她低下了头,有些失落的样子。“我知道的部分到此结束了,结尾有点仓促是吧。”她勉强的露出了笑容。
“……谢谢。”
“嗯,不用了。”她伸了个懒腰后说到。
转过头看她,“这个什么斯特阿尔的传说啊,”我故作轻松的说话,“我挺喜欢的,也挺着迷的。要是能有再多的资料就好了。呵呵,我还做了有关它的梦呢。”
“我也是啊。”
“呵呵,总觉得它是个真实的存在,一段确确实实的过去。”
“嗯,我也是。”她点头,庄重而严肃。
“你,会不会是我的公主呢?”我平静的望着她,平静的说。可是,我的心跳却是那样的剧烈,以至于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胸口被“咚咚”的捶击。我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想要这么说。
她脸红了,下意识的向后靠了一下身体。“呵呵,我就原谅你拙劣的玩笑吧……”
“嗯,呵呵,调动气氛嘛。”我尴尬的挤出笑容。“弹个曲子给你听吧。”我几乎同手同脚的走到钢琴前,然后僵硬的坐下,右手放到黑白的琴键上。“我要开始演奏咯。”
“好难得哦。”从她的语气上可以听出她放松一些了。
“我啊,现在大概只会用一只手弹了吧。”本想弹“小星星”,可这只手却不自觉的弹起了那只曲子的主旋律,缓缓的,流露着一种悲哀的感觉……第二遍,我决定将弹奏的速度加快,悲哀的调子被欢快的节奏取代了……最后的结尾,我感觉心里在默念:“KI NA KU YI SAN,LEI LU SI CA HO WA,喜欢你,无论在何时与何地。”
“呵呵,你偷偷的练习过吧,只错了几个小地方,不仔细听可听不出来哦。”她挣开眼睛看着我,甜甜的微笑,红彤彤的脸颊。
“嗯,每天我都用心的听你弹奏它,呵呵,这真是一支好曲子。”我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热度。可能是没有什么力气吧,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可能是只顾着关心她吧,我忘记了紧张。“发烧了,快回家休息吧。”我撤回了手。
“没事的,这种小热度,早就习惯了……我现在就想在这里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很安静,很安静。我又坐回到地上,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七分裤穿在她修长的腿上很好看,露出嫩滑的皮肤。她的肤色不是那种过分的白,是健康的阳光色……好像雨已经停了吧,房间里暖暖的。
“喂,回家吧。”
“啊?什么?”睁开睡眼,周围模模糊糊的一片。
“呵呵,谢谢你在这里陪我。”
“哦,你没什么了吧。”我发现她左手掌心上的绷带殷出了大片的红色,鼻头有点酸。
“嗯,谢谢。”
“那,明天见。”我走出这个房间,好冷。安静的世界开始变得嘈杂,尽是雨点打落着的声音。
这是哪里?好冷。空气很潮湿,一股泥土的味道。怎么?琴声?!黑色的铠甲,毁坏的不成样子。这是哪里?!我,还是不是我?!湖,泛着金色光芒的湖,呈现在我的眼前。好像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蜷缩着的身体……她在哭么?不要怕,我在这里……
“别趴着。”班主任扣响我的桌子,“坐直了。”怎么?我睡着了?也难怪,广播里,校长的话太闷太长了。我揉揉眼睛,看看四周,班主任一个一个的提醒要坐好。门口有一个老头子在巡视。苦笑,高三的学生还在被这样管理。
“……好,我今天就讲到这里。后天开学,祝大家愉快。”校长终于关上了广播,底下叹息一片。
“那我再补充……”班主任振奋了一下,准备讲话。“高三年级学生会的干部请立刻到学生会议室开会……”广播又响了。班主任看了看我,我说:“就当我今天没来吧。”大家笑了笑,于是班主任开始讲话。
好像昨天才开始放暑假,后天却就要开学了,真是烦人啊。本来还说要调查一下“斯特阿尔”,结果什么也办不了了。唉,可能也很难和她聊天了吧。唔,那个女孩子?!白色的长裙,到腰间的长发,是的,没错,是她,反复出现在我梦中的女孩!她就那样轻轻的从门口走过,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依然在梦中吗?!
“老师,上厕所。”我举手说。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完。”
可恶!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报告。老师,叫您班的学生会干部下楼开会。”一个初中的小女生帮了我的大忙。没等老师回应她,我已经冲出了教室,还险些撞到我的“恩人”。
“喂……”看见她了,就在两步远的前方!她停下来了,背对着我。“你是谁?”我心神不定的问到。她是我无意中喜欢上的女孩子吗?可这是多么的不现实!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微微的颤抖。
周围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我和她。
“我……我还活着么?”突然,我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好像自己已经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似乎脸上刚刚还挂着泪水。我走上前去,看着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干什么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微笑着的对我说。我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我想触摸她白皙的肩膀,没有理由。手伸出去了,还有一点点,我就要触碰到她的身体了……阳光穿透了她的身体!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立刻握紧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有抓住。她看着我所做的一切,苦笑着。
突然,我想起了那个梦!那天在屋顶上做的梦!她说她是“只有夏天才能盛开的水仙花”!她是菲尔娅?!不,不可能,那是故事中的人物!
“你当然还活着,而且活了很久很久,大概有几千个世纪那么久了吧。”她顽皮的对我说。
“什、什么?”我看着她渐渐变得透明,渐渐的消失。“等一下!”菲尔娅,已经不见了。“不会的,我准是在做梦了。真是见鬼了,居然做这种梦。”我捋了捋被汗浸湿的头发快速的往楼下走。一个不小心,差点滑下楼去,幸好抓住了扶手。糟糕,碰到右膝了,好像骨头要裂开来了。可恶,梦里也会这样的痛吗?
“会都结束啦,你醒醒好不好?”刘冲摇着我的右腿说。
“会?这里是学生会议室?!”我推开他的手,心疼的揉着右膝。
“本来就迟到了,还睡觉。哼,幸亏今天会长心情好,不然‘劈’死你。走吧,快静校了,回家。”
“太好了,是梦。”
“啥?”
“没什么,做梦了。”
回到教室,住在楼上的女孩居然坐在窗边!
“哟,回来啦。”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吓出我一身冷汗。“新来的同学,我希望你能带她逛逛学校什么的。”
“啊,好,没问题。”干什么挑我?女生不是更适合些吗?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得赶快开会去了,你要好好负责啊。”说完,班主任就小跑着离开了。真是的,你就不能介绍一下吗?至少,让我们知道彼此的名字……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啊。
等我磨蹭的收拾好东西,我们走出教室。
“我看我们就直接回家吧。”我接过她手里的提袋,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呵呵,不负责任哦。”
我问她还有没有再发烧,她回答说本来没事了,一到学校体温就又升高了些,我说她不爱上学,她只是回馈给我一个带着忧郁的微笑。
“嗯,真没想到会成为同学。”心脏跳的好快。
“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样挺好嘛。”她对我露出可爱的微笑。
心脏跳的太快了,我下意识的用空闲出来的左手捂住胸口,好像那个小小的泵会突然因耐不住压力而崩裂似的。我的呼吸开始不顺畅,开始出虚汗了。太难受了,胸口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别动。”她注意到我的反常,马上停了下来,准确的找到我的脉搏后,开始计时。“287。有没有背痛或者恶心?”
“没有。心脏只是突然的一下子开始狂跳。”好突然,马上又舒服多了,我深深得呼了一口气。“多谢。好像,已经没什么了。”
“有没有心脏病史呢?”
“没有。”不过这几天的经历大概足够让我的心脏病了吧。
“那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症状呢?”
“……没有。我印象中从来没有过。”我思考了一下。
“有可能是‘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呵呵,没那么娇弱的。”的确没什么了,心跳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跳动节奏。
“做做体检也不是坏事啊。”
“每学期都做啊,没什么毛病。”
“学校的体检能查出什么啊,去医院又不会少一块肉。”
“精神上会损失啊。”看她认真的样子,这句话我没好意思说出来。“嗯,嗯,知道了。呵呵,谢谢了啊。”
“心脏的问题,不可以马马虎虎的。”
“怎么?我可是正当年的年轻人嘞。”
“呵呵,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没事儿了,我带你再四处看看。”
“不了,我也想早点回去。”
“那好吧。对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吧?”
“嘿嘿,那当然了~~”
“好吧,回头见。”
本来,我想借这个机会问她叫什么的。
刘冲居然在存车处等我。
“在这里干什么?”我问他。
“嘿嘿,她是谁啊?介绍一下吧。”
“什么‘她是谁’?”我跨上车,开始往前骑。
“就是刚才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漂亮女孩儿啊。”
“邻居。”
“特别的邻居?”
“新邻居。”
“是嘛~~”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诶?你怎么才把书拿回家?放假前不是就发了么。”
“什么?”我顺着刘冲的眼神,发现没扶把的右手上提着一袋新书。“怎么了?不行啊?”我开始提高速度,我不能让刘冲看出来我的脸有多么的红,我是多么的不知所措。
她在楼道口等我,我把书还给她并道歉,她却笑笑说省了很多的力气。
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没有开声音,只是看着画面,不停的换台。
报纸上说,明天有日食……这是RPG游戏吗?我扮演的角色是----年轻的剑士?夏天已经过完了啊,没有热晕的可能了吧。“斯特阿尔”,这样一个传说样的故事,我竟然会动不动就做和它有关的梦……啊,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没错,从小我的想象力就特别丰富!编故事一套一套的……打架时身体上的反应也是想象的作用吗?精神病?!不!我接受不了这个理由!
上楼,路过储藏室,停下脚步,敲门。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门开了,她微笑着和我打招呼。她好像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湿的。嗯,淡淡的薄荷香。
“我忘了和你说校服的事情。”借口,彻头彻尾的借口。
“哦,我还没有校服。进来吧。”
进到屋里,闻到医用酒精的味道。“自己弄起来还方便吧。”我指着桌上的医药箱。
“你看。”她举起左手给我看,包扎的很漂亮。“我妈妈可是医生呢。”
“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并且,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啊,真的撞破了。”
“怎么了?”我问。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小伤口,已经肿起来了。“刚才撞到门把手了。”她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
“我帮你。”左手托住她的手腕,右手小心得将准备好的创口贴贴到她的手背上,小心的捋平。她的手腕好细啊,而且温温的,我小心的托着,慌里慌张的,很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这样摸女孩子的手可是头一次啊,当然,小学时和女生手拉手排队过马路不算在内。
“……谢谢。”她的脸很红。
“不用客气,那个,你不是也帮我贴过嘛。”我的脸也很红。
好,好热,我感觉热气在从领口处向外扩散。
“咦,你们是在拉着手吗?”
糟糕!还没来得及关门?!是谁?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啊,是杨佳姐啊。”女孩快速的撤回手。我全身紧张,非常僵硬的转过身,露出很不自然的微笑,一定很难看。杨佳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吧,穿得很清凉。
“他在帮我贴创口贴。”她把手伸给“杨佳姐”看。
“啊呀,你怎么那么不注意?把这只手也弄伤了。钢琴师可一定要保护好双手啊。你想一想,将来要是你开演奏会时有手的镜头特写,啊呀,大大小小净是疤痕,那可多难为情啊。”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啊。”看得出,女孩有些哭笑不得。“已经到时间了?”
“哦,你妈妈说要你早点过去,今天的检查可能复杂些吧。”
两人进行着对话,我想我应该消失吧。“那个,学校见。”
“嗯,学校见。”
相互微笑着道别。
“杨佳姐”会对我的事情问东问西吧。我在想什么?真是会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