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导致失眠,失眠搞的头疼,因为头疼所以猛喝冰水,然后——闹肚子。
抬起头,看镜子中因上述原因而苍白的脸……也许我该刮刮胡子吧,不过好像还没有到需要刮的程度,我的胡子还很浅。都说“胡子”是世界上最尖锐的东西-----不管男人的脸皮有多厚它都刺的穿。
背,突然抽痛,不详的预兆。
低下头洗手,血滴了下来,奇怪,好像不是鼻血。再次抬起头,镜子映照出血从头上的发迹处顺着鼻梁流下来。我的额角只是小小的擦伤,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不对,不是这个位置!怎么?!右手的手腕,血不断的涌出来,怎么回事?!我看不到伤口!怎,怎么?身上会有斑驳的血迹!腿,不行,我几乎站不住了。胸口一阵阵的剧痛,不,应该是来自心脏的难忍疼痛!不只是身体上的痛,更是灵魂上的痛!胸口的地方,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眩晕,听到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我记得我流了很多的血。试探性的握了握右手,没有什么异样。动动腿,也没什么事儿。迟疑了一下,我坐起身,什么事也没有。白色的衣服被阳光一照很鲜亮,看不到任何污迹。
“坐地上干什么?”老爸看着我,“就说厕所的瓷砖儿地干净你也不能这么呆着吧,快点出来。”他的突然出现吓得我几乎叫出来。该死的噩梦!也许……哎,那绝对是梦。
“你怎么回来了?”我抚着胸口问。
“换件衣服,不小心弄脏了。”老爸已经进了厕所,听声音他已经开始“运作”了。“你吃饭了没?”他问。
“当然没有。”
“那跟我到外面吃去吧。”老爸的“运作”结束。
“唉,没心情嘞。”
我有必要去那里,已经烧毁的“古代神话传说博物馆”。我拿出银色的口琴。
随便的背上空空的书包便出门了,刚要下楼时看到了一个很陌生的男人。他大概有四十多岁了,黝黑的肤色,应该经常在外面工作。穿戴整齐的他,很有学者的气质。不过,这大叔擦得花露水也太多了点儿了吧,不光蚊子,人也被熏得够呛了。当我们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惊讶。不舒服的感觉。我只是继续往楼下走,没有再注意他,不过他倒是再注意我了。
“嗯,那个学生,请等一下。”他应该是在叫我。我不想理会他,假装没听见。“学生。”他又叫。我只是一直往楼下走。他没有再叫我,却也没有再走动,看来他对我的没礼貌很恼火吧。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果然还是追上来了。
“你好,我想和你谈谈,好吗?”他递过笔和本子,微笑着对我点点头。嗯,这位先生居然把我当作聋哑人了,他还真是,真是善良啊。
“抱歉,我觉得我没什么能够帮助你的。”我很快的写着,姑且做一次不能用嘴巴的人好了。
“请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一个学者。”
“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我还有事。”我很想立刻摆脱他。等一下,这页纸上有一些手绘的花纹,和那把银色口琴上的,一样。如果是我,应该会挑空白的一页写字吧……左边的眉毛挑起来了,我的眼神变得严肃。看着他,轻轻的握住拳头。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保证!”
“好吧。不过,你打算怎么谈?”
“你能答应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屋如何?交流的话就用这个。”他拍拍斜挎着的电脑包。“你也可以打手语,我能看懂。不过请你动作慢一点。”
打手语?天,那我就露馅儿了。
我们相对而坐,这里人不多,很清静。
“好了,我们开始吧。”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的打字。
“您想知道什么?”
“你是本地人吧。”
我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回应到:“抱歉,现在我不想说。”
“哦,这样啊,”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那么,你的祖籍是哪里?今年多大了?”
怎么,原来是人口普查?!
“你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一直是这样的吗?”
点头。
“近些年有没有出国过?”
摇头。
“你是先天性的聋哑吗?”
摇头。
“会不会什么功夫?”
“军体拳算吗?”
他看着我笑了笑,露出因为脸黑而被反衬的异常洁白的牙齿。我的一侧嘴角轻轻上翘,“请切入正题吧,我不认为您只是想了解这个的。”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出现了所谓的“眼前一亮”。
侍者端来了咖啡,被突然跑过来的小孩子撞了个正着。出于保护那个小孩子,侍者把手中的托盘连带咖啡尽量向前丢,丢到我的脚边。瓷器和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刺耳,我下意识的向内偏了一下头。
学者先生伸手碰倒了杯子,水撒了我一身,我立刻站了起来擦拭。
“抱歉,实在很对不起。”一边说着,他一边帮我处理。
“哦,没事。”我吐字清晰。
他露出狡黠的微笑,说:“还好只是冰水而已。”
“大叔,说句话好不好,别使劲盯着人看。”坐在我对面的学者先生左手支着脑袋,右手夹着烟,认真地看我。谎话被戳穿了,还被这样目不转睛的看,我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烟味飘了过来,梓风常抽的那种烟的味道。
“为什么骗我啊?”他说着,轻轻的笑了。
“不算骗你吧,只是迎合罢了。”故作镇定,扬起下巴。
“呵呵,小子,说说吧。”挑衅的眼神。
“说说什么?”我抛回问题。
他皱起了眉,又点了一颗烟。“斯特阿尔,知道那个无名的战役吧。”
“啊,知道,从……”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嗯,知道。”咽回了那一半到嘴边的话,我点头说着。
“怎么知道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学者先生有点严肃的问。
“好像知道这个传说的并不只有大叔你吧。”我双手抱怀靠到椅背上。
学者先生大吸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看着燃着的半截香烟说:“几个月以前,我带领的科考队在我国西北部沙漠地区勘测,在一个枯井里面发现了那本书,一幅年代久远的样子,纹路都差不多磨没了的皮质封面也不知道取自何种动物。”他边说着,边打开烟盒,眼睛因为兴奋而亮闪闪的。“翻开那书,根本看不懂,那些字符至今还没有被发现过。我们很兴奋,很久没有这样的大发现了,哈哈。”学者先生续点了一支烟,我也要了一支,他咧嘴笑笑帮我点上。“然后,一种神秘的力量开始丛书中涌出来,‘神明使者’出现了。我们无法接触到那东西的身体,就像空间被阻隔开一样。那东西说:神明的旨意,我召唤你。书就像听到命令一般飞了过去,然后,那东西打开书,交给我,那些字符竟已经变成了现代汉语!第一页上只有八个字----尼特斯米尔克大陆。”
我叼着烟卷,喉咙里因为大力吞咽口水发出了“咕噜”的声音。学者先生继续说:“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关于‘斯特阿尔’的消息对外是严密封锁的,”在说“封锁”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很重,“那么,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故事的呢?”他的眉头轻皱着。
“那东西?居然用这个词来代表那个‘神明使者’,那东西不是人类的模样么?”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激动的前倾着身体渴求答案。
“不,是人类的模样,但我不能接受那东西是或曾经是人类的假设。”学者先生略带惊讶的回答了我。
“好吧,不管这个了。那……那东西是女孩子么?”把所谓的“神明使者”称为“那东西”,念起来觉得怪怪的。
“不是。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莫非就是“古代神话传说博物馆”的那个老头子?神明的使者?
“怎么?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我掐掉还有小半截儿香烟。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哈?我的身份?”
我又在做梦吧!拍了一下右膝盖,好痛。
他叼着烟,不慌不忙的调出几张图片,是铅笔素描。
“一模一样吧。这里有个胎迹吧?”光标在画像的左边眉毛上画了一个圈圈。我下意识的用手捋了捋左边的眉毛,原来,她看到了这个。他凑过来看了看我的胎迹,满意的点点头。“就象是有人握着我的手。”他的表情变的很凝重,然后又调出两张图片,是两个女孩子。“你一定已经见过她们了,小王子。”
我感觉头发好像飘起来了,不对,应该是身体被倒挂起来了,一种什么东西被抽离的感觉。好像时间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了。“你还好吗?”学者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好远。那个假设,那个我和斯特阿尔有关联的假设,没想到,我真的是那个家伙……开玩笑呢吧!好像有一道白色的光打中前额,猛地回到现实。“还好吧。”学者先生把用来打我脑袋的烟点上,递了过来。我甩甩头,让自己“正过来”,狠狠地抽一口烟,再狠狠地吐出来。
“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在故意逗我。”学者先生坐回去,烦恼的抓了抓头。
“你没逗我,我就万幸了。”我趴到桌子上说。没想到我恢复的那么快,我还以为我会猛然爆发,乱跑乱叫一直到无力而虚脱,然后钻到椅子下面去,再被七手八脚的搬到某个角落,等着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把我拉走。“你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幻象吧。”我叫侍者过来,问能不能看见那个学者先生,侍者微笑着说看得很真切。我又要求他描述那个大叔的模样,带眼镜,皮肤黝黑,有点胡子茬,白衬衫,西服裤……好吧,我对面的确坐着一个那样的学者先生。
“你的反应还真是……”学者先生哭笑不得的说,“该说是冷静还是疯狂呢。”
“别管我的反应了,我有一堆话要问你。”我是够冷静的,居然还能提问。“那个‘神明使者’还说了什么?”我记得那天在废墟前那个老人说的话,他让我自己去想“会被忘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那东西说‘书’是关于第三太阳纪的人类文明世界----尼特斯米尔克大陆的历史记载,书写了尼特斯米尔克大陆的所有事,出自当时的神明之手。当第三太阳纪结束时,神明将这本书交给了这个使者的祖先。”学者先生认真的回应我。
“那么,这个祖先就是第四太阳纪的第一个文明世界里的人?!”
“的确如此。并且,他也是第一个是王者。神明对他说,‘这本书会守护那两个人,他们出生在哪里,书就会出现在哪里,你的继承者就会出现在哪里。书守护着他们,而你与你的继承者的任务就是要守护着书’……”
“那两个人,就是我们?”
“是的。”
“那么,我们是在不停的转生么?!”
“不,你们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死’过。”
“什么意思?!我们没有‘死’过?!”
“我也不能解释,是那个所谓的‘神明使者’说的。”
我良久没有言语,我的脑袋不能够对所了解的事情进行正确的分析。我甚至又在怀疑所发生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不是在做梦,就是疯了。我接着发问:“如果说,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故事中的词汇什么的是不是太过接近现代了?‘口琴’、‘钢琴’、‘小时’、‘一年’……这些词汇难道那个时候就会有吗?!钢琴就一直是钢琴的模样吗?!我和她的容貌难道真的从未改变过,即使是过了几千个世纪。难道,‘进化论’不适合我们吗?!”
“是的,你说的有道理。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就像那个使者一样把你的疑问解开。”坐在对面的大叔喝了一口冰水,“喜欢玩拼图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想他是要打个什么比方吧。“嗯,还好。”
“有没有反复拼过的图案呢?”
“当然有。”
“嗯,我解释完了。”
“好简单。”
“因为,事情的确是如此的简单。”
“我们,人类,动物,花草……只是不停的再重复以往的形态……只是这样而已么……”
“嗯,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学者先生淡淡的笑着,“同一张拼图玩了多次以后,就算是上千块儿的那种也会很快就搞定了吧。至于那些词汇,那个使者说,他是为了迎合阅读他的人做的相应翻译。”
学者大叔又吸完了一支烟,“到底还是很难接受吧。”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头上,揉了揉,他继续说:“我也是,虽然我不是当事人,但……”他轻轻的笑了,没有把话说完。
“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学者先生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划着什么字一边说:“目前为止,人类在地球上消失过三次,你们是上一次的‘人类’幸存者。呵呵,恭喜你们。”勉强的微笑。我留心了他划字的笔划,一个“梦”字。看来,他与我有相同的期望。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看着陌生人的双手。
“对了,”他突然严肃了些,“你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吧。”
“您怎么知道?”我很惊奇。
“这应该是诅咒的一个环节,你们的名字就是‘关键字’,当叫出对方的名字时,记忆的封条就会被打破,不仅是关于‘斯特阿尔’的事物,而且你们不断‘重生’的记忆也会不断的涌现,身体也会发生‘异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形态……如果生命力脆弱,想必就会消逝的……”
“诅咒?什么诅咒?!”我不记得故事里提到什么诅咒。
“我也不知道。”学者先生无能为力的摇摇头。感觉得到,现在的他就像紧紧绷着的一根弦,随时会断掉。“我今天早上才读到这个的,马上就赶回来了,生怕出事呢。”他笑了笑,看得出来,很艰难。“挺万幸的。”他说。“不过,这段话是在书的封底上写的,字体也和前面的不太相同。”学者先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因为两个人都很害羞吧。大叔,你现在担心的很厉害吧……毕竟那是自己的女儿。”
学者先生先是一愣,然后带着笑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我当时也非常的惊讶。当我意识到我的女儿就是‘小公主’的时候,心脏几乎要停止了似的。我害怕极了,今天又读到那个关于诅咒的句子,唉……”他握紧了拳头,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呵呵,还是你坚强啊。”抹掉没有流出的泪,又是勉强的微笑。“看样子你和我女儿挺熟的,也是,在一栋楼里都住了些日子了。你们相处的不错吧。”
“嗯,是,相处的很好。”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种感情,还在吗?”学者先生用带着忧郁的眼神看我。
“我……那个,不知道。”
“嗯,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感到脸颊的热度升高,把鼻子以下埋到臂弯里,大叔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一直都没有,所以我不知道……闭上眼睛,回想住在楼上的女孩,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还不到两个月。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很清楚很清楚……我在意她对我的印象,我在意她受伤的左手……她知道她给我讲的这个故事是在描述我们遥远的过去吗?等等,“斯特阿尔”的消息如果是封锁的,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我突然站起身,吓的学者先生把刚要点的烟掉在了地上。
“想到了什么?”
“大叔你没有和她讲过这个故事吧。”
“当然没有。”
“……斯特阿尔的故事,是她讲给我的……”并不是无力,只是不知道怎样站着了,我直直的坐回到沙发里。
烟放到嘴边却忘记去吸,他张大眼睛,直到被烟刺痛了眼睛也没有说出半个字儿。
我和学者先生面对面的坐着,眼对眼的看着。
“……也就是说,她已经回忆起了那些事情?对了,她说,她说做了关于斯特阿尔的梦。”我咽下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我呢?除了听说的故事外,过去的记忆,空白,就像没有一样。
“不,不一定。”学者先生摇头,然后又一次点燃香烟。“也许只是一些通过梦而回想起的记忆的碎片吧,只是回想起来的比较多而已……”他越说,声音越小。烟卷掉在桌子上,他把双手埋进了头发,一点点地抓紧。这个考古学家,这个发现“斯特阿尔”传说的男人,尽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大叔,你还好吗。”
“我的女儿,她才刚刚要过十七岁生日啊!那个柔弱的身体,那颗脆弱的心脏,她能够承受这一切吗?!”面前的男人终于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了,他究竟还是爆发了。店里的所有人,诧异的看着他。侍者走过来,看到我示意没事便点头离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只是看着大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是一幅快哭了的表情吧,因为我觉得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睛酸酸的。
“真希望,只是一场梦。”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昨天她告诉我,我很像她梦里那个重要的人。”我回想着那个带着泪痕的微笑。“只有昨天,只有昨天。”
学者先生静静的吸着烟。
“和我说说她吧,我想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啊,好吧。”这位父亲些许舒展了眉头。“猫猫小的时候啊……”
“猫猫?”
“是我对女儿的昵称。”学者先生有些脸红,“她叫我大老虎。”
我想起来了,那两把储藏室的钥匙,上面的挂饰一个是小黑猫,另一个是小老虎。
“猫猫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心脏里有异物,不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自由的玩闹,可她却很淘气……”
我一直都在微笑这听他讲着,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女婴成长为一个少女。他讲着,渐渐的有了笑容,就像是在享受着幸福。烟被一根接一根的抽光了,接着,他便开始吃口香糖,然后把口气清新剂喷到衣服上。发现我在静静的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说:“呵呵,猫猫不喜欢我抽烟。”他不知道,这个味道,已经成为他的女儿对他思念。
“我啊,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想来点轰轰烈烈的刺激呢。”我们已经站在楼道口了,大叔整理了衣衫,振奋了一下精神。
“不过,我倒是很想平静些嘞。”是的,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啊,是么。”
“要和她说么,你已经知道了一切,还有,我也什么都知道了……”
“还是,让她自己来说吧。我们,再等等。好吗?”
“嗯。”
“怎么联络你?”学者大叔问我。
“敲敲门就行了,你看见我从家里出来的。”
“我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必须走了。你有手机么?”
“坏了。”
“好吧,拿着。我们保持单线联络。”学者先生掏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回去安排一下后就联系你。记住,只能接听这个号码。好,先再见吧。”
“大叔,你已经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了么?”我问道。他微笑着说:“我不可以那样的自私,你的家人也不希望你出事情吧,明天,如果确认你们是安全的,我会让你们两个好好在一起的。”
学者大叔快步的上楼,他急着见我的公主,他们一定好久没见了,今天他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女儿。大叔一会儿要赶回研究所,今晚他们必须破译那本书上唯一以行没有“变”成汉语的字符。大叔认为,那是关于诅咒的。我目送他上楼。
“Promise。”
“什么?”我不明白大叔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提到“promise”。
“Promise to me please。You will protect her forever。”面前,一位父亲突然对我严肃的说。为什么他要用英文?
“无论是怎样的事情会发生,我都会保护她——我的公主,纵使付出我的生命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