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地狱了。”

作者:Lucifer Morningstar 更新时间:2011/2/10 16:33:03 字数:0

“这个人叫做戈洛佩斯,是一个奥地利医生。”老头说道,“他在清末来到中国,留下一堆信件和一张照片后便消失了,那是一百年前,我现在完全无法得知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不过其实本来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只是他在中国所做的一些事情却让人感到很是怪异。”

我闷哼一声,表示正在听,并重新坐下。

“他留下了大量用中文写的信件,这些信件都没有写收件地址,但却都在封面写了这样几句:李君阳介亲启。”说罢,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自然是吃惊的。李阳介,这正是我的名字。虽然我不能肯定在那个年代会有人和我同名,但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定是不多。

“我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名字而确定一些事情,但是这一堆信件,却显然是在和一个‘将’出现的人对话。而从后来的很多依据来看,那人正是你。”说着,老头从那堆信件中挑出了几封,读了起来。

“李君:客套话不用多说了,我的所作所为究竟如何,你应该能够明白。只是我自己却不知道究竟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数十年去做一件我根本看不到结果的事情?究竟什么事情,需要用一百年来完成?潘狄牟涅的建造,倘若按照你的设计,那是无法在数十年之内建造完成的,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技术可以做到。戈洛佩斯”

“李君:原谅我已经有数月没有和你联系,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我所接触到的这所有事情,那里不是属于人类的地方,但我也不相信那里会是地狱,尽管你对我说它是。另:源土已经收集完成,接下来的就是建筑阶段了。他们的速度很惊人。戈洛佩斯”

“李君:潘狄牟涅已经按照你的设计图设计完成,依然和之前所说一样,他们工作非常迅速。我的任务完成了,另祝你早日结束这一切,你要留下的话,我原样不动地记录在背面。别了。戈洛佩斯”

“这是最后一封信,之后他便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这些东西被一个组织保存了起来,现在传到了我这里。”老头念完后,将纸晃了一晃,递给了我,“我没有把所有的信都念出来,因为太多了,你可以自己去慢慢看。这最后的一封信,最好你自己看一下。那是你要告诉你自己的。”

现在我的正常逻辑基本上是完全乱了,逻辑能够存在的基本是其有发生的先后之分,即使所有的事情可以在理论上被认为是同时发生,又或者对于时间要求并没有那么精准,它也是需要有时间这一前提存在才能够存在的。而现在,按照老头所言,我曾经出现在一百年前,并对那个叫做戈洛佩斯的奥地利医生说了很多关于一个叫做潘狄牟涅的建筑的事情。这逻辑何来……

我翻过他递给我的信,背面写着这样的一些文字:

【李阳介,你应该看到这个了。你是李阳介,我也是,我们其实是一样的。而且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无数的我。我们存在于所有的时空中,但同时又根本不存在于那里。你将是我一切的开始,但不会是一切最终的结束。我知道你所想的,你也终究会知道我所想的。你所需要的,是找到一切的根源,并结束它。

你一定怀疑我的身份,也很怀疑其他“你”的身份,不要去想那么多。有多少时间,就有多少我们。我无法预言什么,因为我看到的时空也只是片段。我已经造好潘狄牟涅,它在■■■■■■■

现在,只有我们能够明白这一切,去潘狄牟涅,去接受晨星。】

它在?这后面的字已经被人故意涂去,黑色的一层墨迹,同时还有一些摩擦的痕迹,我想我应该是没有办法再从这其中得到相关的信息了。这应该是那个叫做“潘狄牟涅”的东西的所在地。

但这和我现在想知道的事情关系并不大,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是谁。

倘若按照我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么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在一个正常的城市、正常的家庭出生,受过正常的教育,经历过正常的打击以及正常地打击别人……这不是Matrix,这是我真正的生活。我的世界是理性的,是逻辑的。

但现在的我,似乎是分裂的,甚至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个体存在。我曾经存在与100年前,也曾经存在于现在的我的面前……“有多少时间,就有多少我们”……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我”存在。

这个时间又怎么说?“我们”的存在和时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时间不是只有一个么?怎地又会“有多少时间”……

我呆坐着,完全弄不清楚到底这些都是怎么回事,这些根本就是像天方夜谭……让我完全理不清头绪:我是谁?谁是“我”?时间的本质是什么?是不是唯一且单向的?潘狄牟涅又是什么?

纵然我觉得自己有能力想出事情的前因后果,然而那也只是“觉得”,此刻我只能给自己下了“放弃”的命令。

我是需要很多时间好好想一想了,前因后果,还有自己究竟是什么。

我坚决地从老头家离开了,老头似乎有很多事情想和我说,也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从我这儿得到答案,但是我非常清楚,现在的我,对于整个事件的所知基本上就是零。

“我会再来的。”我临走的时候这样和老头说,而他也不再挽留,给了我一本厚厚的档袋,按照他所说,那里面装满了他能够找到的关于“我”曾经出现的所有记载。

“组织也在找你。”关门的一霎那,他这样说。

组织?哦,对,之前他曾经提到过有一个所谓“组织”。这又是一个新的谜么?我对着关上了的大门咧嘴一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依旧是出门,打车,回家。

然而却仅仅是在路口,我便听到了一声巨响。

巨响……

天哪!我知道那是哪里!我坐在出租车中,想要扭回头去看身后,那巨响发出的地方,然而似乎时间变慢了,所有的动作都成了一帧帧的,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缓慢地转回头,然后缓慢地感受到颈椎关节中的一次次摩擦,还能看到车窗外灰尘在膨胀,像是涌来的洪水一样,将车窗外的视野隔绝……在缓慢的过程中,车子的振动已经成了船一样的缓慢颠簸,碎物击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也变成了像是由接连不断的“啪啪”组成的敲门声……

奇妙,我瞬间这样想,所有的一切都是缓慢的,只有思想速度正常。

“跑。”我身边突然有人对我这样说,那速度也是正常的。

我并没有看到那是谁,然而那绝对是我的声音没错。我用正常的速度扭回头,空无一物。这时,我发现车尾已经被爆炸的气流推了起来,“跑”,那声音说的没错。我现在的速度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动作,于是我侧过身来,开门,从车子里窜了出去,俯卧在地面上。

在我俯卧下的瞬间,气流的速度加快了,似乎这整个时间变慢就是为了让我从车里逃出来而设定的一个特殊过程。炽热的气流从我的背上吹过,一些碎片击打在我身子的右侧。随后从右侧吹来的气流停止,紧接着左侧有传来爆炸声,我知道是那辆出租车。

爆炸的声音让我突然失聪,两只耳朵被重拳击打过一般地剧痛,所有的声音突然之间全部消失,然后几秒之后又变成了像是钟鼓齐鸣一般的响声,我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爆炸紧接着传来,但我更倾向于自己被吓傻了。甚至我忘记了在巨大声音袭来的时候需要大声喊叫来保护住耳膜。

我就这样有意识地躺着,听着耳朵中不断重复的“嗡嗡”声,同时无意识地睁着眼睛,看着面前扬起的灰尘。

灰尘后面是人,我能看到他们,很多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躺在地上,感觉晕乎乎的,似乎有温热的水从我脸上流过,然而这种时候出现水实在是让人感觉很怪异的事情……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思考那是什么,但耳朵里不断传出的嗡嗡声却让我不由地分散精力。

温热的水缓缓地从我脸颊上留下来,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操……那是血……耳朵很疼……那……是我……耳朵里的血……

……

“这就是地狱了。”那个声音又在我的身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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