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You Never Before And Never Again
------------题记
天空依旧充斥着令人无可奈何的阴霾。
这是我所生活着的城市。城市的上空永远是压抑着人内心最深处的阴暗,像是一张有一张仓皇而破碎的脸,被破空而飞的晨鸟惊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开始继续的没有终点的喘息。这就是这座城市,繁盛之下隐藏着深沉的腐落。
我的名字叫做简单。一个人生活在这座城市里。而我在这个城市里的一切,也如我的名字一般简单,仿佛我不曾存在过。
“喂,简单!这个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晨涯的手里拿着一个很巨大的毛绒公仔递到我的手里对我说。
晨涯。
我的朋友也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没有晨涯出现的时候,在学校里我总是会很沉默的一个人过活。一个人吃午饭,一个人买东西,一个人走回家。一个人生活在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的城市里。直到,他的出现。
他是那种很开朗很阳光的人,与这个城市的阴霾格格不入。他爱穿白色的T-恤,他爱笑着拍别人的头,他爱和别人成群结伙的去市中心Live House。但是他的心事纯净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也许是我太沉默了,所以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会有意无意的和我说话,刚开始的几次我都会以沉默或者无视来应对他。可是后来我们还是成为很好的朋友,一种极度卑微的关系。虽然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少人陪伴,可是对我来说,他的存在却是意义非凡。他是那种很爱说话的人,而我恰巧是那种喜欢倾听的人,所以我们两个正好构成了一种很动态的平衡,在所有人看来,甚至我们两个人看来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可以称为“和谐”的状态。只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心的另一面有很多东西在不为人知的滋生,甚至在我现在的微笑下面也有很多。
不过我还是微笑着的接过他送给我的礼物,说:“是送给那个女生,被人家拒绝了才送给我的吧!”他听我这么说,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打了我的脑袋一下说:“这是我特意送你的礼物,上面还写了你的名字呢!”他有些生气的说。
“我开玩笑的。”我抱着跟真人差不多大的玩偶对他说。
我开玩笑的。
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放学的时候,晨涯说他发现了一家很好的夜店,要我和他一起去,就当是为我庆祝生日了。我笑着拒绝了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连微笑都已经变的虚假了。他听我拒绝了,显得有些失望,所以我又加了一句:“主要是我不太喜欢吵闹的地方。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的礼物。”说完我一个人抱着玩偶走回家,一路上我都没有回头,我怕回头会看见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或者转身朝着与我相背而行。他对我太好,亦或者他的冷漠,对我而言都是一种疼痛,直抵内心的最深处。
我的家在市中心的高层里。所以每天放学回家我总是会穿过很多在夜晚绽放的霓虹,看着夜晚上演的纸醉金迷,物欲纵横。但是抬起头看着天空,依旧是繁密的云朵挂满天空,摇摇欲坠。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依旧支撑着这片天空,支撑着它,不让它坠落下来。
“掉下来压死所有的人吧!”我在心中默默的说。
电梯门沉重的打开,楼层刚刚好是12层,虽然我的家在14层。我有些吃力的抱着玩偶走出电梯,轻轻的敲着暮然的房门。十分钟以后,他打开房门,我看见他赤裸着上身,我明白他应该是刚刚起来,而且是被我吵醒的。他看见敲门的是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而是帮我把地上的玩偶拿起来,让我进屋。我听见他关上门“咔哒”的一声,像是心跳停止了半拍。“咔哒”然后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了。
暮然是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人,他是一个画家。在我眼里是很优秀的画家。他说他没有离开这里是在等待他的女朋友,因为他们在这里说分手的第二天,他的女朋友便消失了。我见过他的女朋友,看见的是他为她在房间里雕刻的真人大小的石膏像。这座雕像他一直没日没夜的雕刻,虽然在我的眼里它已经没有任何的瑕疵了,但是他一直在雕刻。栩栩如生。
因为他就住在我家楼下两层,并且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有时感到心慌,所以放学以后我经常会去他家吃饭,有时就直接在他家住下了。在梦与现实的边境,我会隐约听见他用美工刀在那尊雕像上轻轻的雕琢,发出细腻的“唦唦”声,而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热情,一种能将所有生命燃尽的热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这种热情,什么时候会有这种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