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不起眼的角落,少年蹲坐在这里,双手紧紧抱住大腿,并将“美丽”的脸庞埋入腿间,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远处篮球场上激烈运动着的男生们,亦或者是围坐在围栏草地旁谈天说地的女生们。
羡慕吗?不,起初还有些许情愫的他,如今,已经习惯了。
他始终是一个外乡人,一个不被认可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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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吗?那是当然的吧!自己当初答应父母来到这里念书时的自信,与现在孤单一人的失落形成了强烈对比,他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的三年间都要独自过完——那还不如留在日本!
卑微的自问自答。这种程度的脑内斗争对少年来说也算是一种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乐趣。
但...果然还是想要有一个能说上话的好朋友呢。
少年如此想道,叹了口气。
突然!耳边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山崎小姐!!”
“啊!!”
就如老漫画中描绘出的邂逅场景一般,在少年为无趣生活幻想时,命中注定的女主角在漫天飘舞的樱花与恰到好处的暖阳下登场了(少年自带的滤镜)——并吓了他一大跳。
也许是眼前人被吓到的动作太过滑稽,“女主角”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见状,山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调整好坐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
眼前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生,他留着一头漆黑的碎发,相貌说不上帅气,只能用清秀来形容。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男生说着做出一脸失落的表情。
“啊啊啊...不是,我...只是...”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像样的理由,山崎的语气急切,那犹如女孩般的白嫩脸蛋上浮起了红晕。
“我是你同桌啊,叫王岳。”
竟然是自己的同桌?虽说校园生活开始也才短短四天时间,但自己竟然能离谱到连同桌的相貌和名字都能忘记!真是太差劲了!
王岳似是看出了山崎的小心思,一转刚才的失落笑道:“没事的,山崎小姐,我不在意。”
“....我是男生。”
“我知道。”
“......”
也许显得老套,也许太过奇妙,但这就是奇迹,是一个遭受排挤的人在现实这尊巨人脚下苟延所得到的希望。他能够看到,那双明亮的瞳孔中不参杂一丝半点的谎言、虚伪——犹如黑夜中的明灯,照亮了只属于他的小世界。亦或是寂静的星空下,优雅的钢琴家弹奏的一段间奏,突兀却令人惊喜,并静静的与大自然结合。
即使有着王岳的陪伴,山崎的高中生活也并不愉快。他曾经受到喜欢王岳的女生的谩骂与人身攻击,也被高年级的混混们勒索过钱财,甚至还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恶毒的话语拒绝。
王岳却认为,这也不失为人生的乐趣所在,人生就该混杂酸甜苦辣:“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讨厌我,因为我是日本人吗?”
“也许,但我并不讨厌你,也并不是人人都讨厌你,只是少数弱势群体不得不向多数强势群体站队,这是社会上铁打不动的潜规则。”
“那为什么王岳君你不向强势那边站队呢?”
“因为我喜欢一拳超人。”
“????”
“我想成为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
“那算什么。。。?”
崩坏风暴结束了,一个人出现在了画面中,她是琪亚娜·卡斯兰娜,精心编织的双马尾经受过风暴洗礼,此时披散在身后,那三把令人闻风丧胆的亚空之矛立于半空,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乃是现世之王,当她无情地驱使着她的矛头时,被其命中的敌人将被摧枯拉朽般地消灭。
众生皆跪拜在女王足下,哪怕是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微生物,都必须向她表以忠诚,如若不然,便只有消亡这一宿命。
她开口了!
“愚蠢,弱小,宛如蝼蚁。”
高傲、淡漠的少女声线却带着巨大的威能,就连远离战场通过投影器观察战场的旁观者也不由得颤抖。
金色瞳孔中倒映出躺倒在地面满身是伤的王岳身上——她接下来就要动手,只在弹指之间便可结束失败者的痛苦。
“感到荣幸吧,能被我杀死。”
话音刚落,女王打出一记响亮的响指,回荡在空无的困兽笼之中。似乎是卑微的臣民在传颂着女王这一刻的决策般,而身后的亚空之矛便是那收到指令的骑士,它们飞于高空直到顶点,再带着强大的崩坏能撕裂开沿途的空气向着地面的目标俯冲而去。
大难临头,王岳的死亡彷佛命中注定般,在此时此刻已成定局。眼看亚空之矛就要击中王岳。
M134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士兵76还是同之前一样默不作声,他们并不关心画面中王岳的生死,做出这种反应很正常,反观SA,她现在只能感觉到绝望,女王的登场已经宣判了第七乐章的死亡,她无法相信这种战斗力高于目前战场所有人战力总和的大BOSS会出现在这里。她面如死灰,好似被人掐住了脖颈,胸口沉闷,呼吸艰难。
山崎默默地看着画面中发生的一切,她双目圆睁,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山崎,人类这种生物啊,就是有些独立的个体会喜欢走在与大众逆行的道路上啊。”
“王岳...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跌倒在路途当中吗?”
她记忆中的少年面带微笑,满脸憧憬的望向布满乌云的天空。
“怕,但我还是会爬起来的,贵在坚持嘛!”上课铃响起,操场上玩闹的同学们熙熙攘攘地奔回教学楼,而王岳和山崎,只是不急不慢的小跑回去,刚刚王岳所注视的云层,竟在两人离开之后散开,让那藏于云后的太阳得已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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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码の可别死了!”李最终做出了她的选择,她上前扶起大喘粗气的卤蛋头男人,并向后对着暴君进行盲射。
子弹的穿透力十分有限,它们射穿了军大衣,陷进了暴君的肌肤表层,也就仅限于此了。对于感知能力受到**的暴君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痛不痒,甚至无法拖慢它的行走速度。
卤蛋头男子目睹了这一切,说道:“这到底是蛇么怪物?连子弹都伤不到他?”
李并没有兴趣回答他无聊的问题,她现在关心的是如何摆脱这场困局。
三人绕着走道又绕了一大圈,正当卤蛋头男子和李再次路过一扇实木门时,李好似想到了什么。
“那些门可以进去吗?”
刚刚这个卤蛋便是从这道门出来的,她刚刚只顾着逃跑,忘记了这些门的存在。
“可...可以啊...哈...但是...”卤蛋闻言,喘着气说道,能听出他的声音正在颤抖,就算是自己带着他跑,也已经快要触及到他的极限了。
“但是什么?”
“那些....房间里....哈...还有别的...怪物。”
二人说话间,李又射空了一个弹夹,但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