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何时,何地,夜晚是过的最慢的,也是人们在白天的忙碌后对所有生灵的奖赏。到底该选择如何度过前半夜,与后半夜呢?生物钟又是如何规划与提醒生命的规律和态度呢?想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否,你会抬头望向天空,点点星星坠在云朵之上遥望大地,眼睛里的世界仿佛半个星球,接收者遥不可及的对岸,以及幻想那里的现在,是否也有人住在那里,并朝着这个方向相看呢?
却兮没有心情的吃了一点泡芙,似乎今晚没有了昨晚的斗志。他有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无法冷静下来,能清晰的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能感受到血管膨胀与收缩的触动,无法静下心来可能就是这样吧?
【叮咚】
有人给他发手机信息。
【却兮,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刚刚看到头条新闻了!是关于下午发生的车祸,就在你停车的位置!好像被什么恐怖分子破坏的很厉害!所以我想起了你给我打电话时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是受伤了吗?对不起,我那时候太着急,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请老实跟我回信哦,不要骗我哦!】
被人关心了吗?被艾米关心了吗?
可是…为什么我心中的那阵不安还在跳动呢?
被关心应该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吧?
可能是在过去的一年里,艾米对自己下班后的额外工作除了【记得在家完成哦,明天把报告和方案交给我哦】就是【过两天我要去出差喽,我的那份工作可就拜托你喽】。还有平常出去聚会的时候,爱喝酒的艾米总是喝的酩酊大醉,在成人笑话与成人游戏间忘我的玩一通后,却还清晰的指明要求必须让自己送回家。
虽然艾米总是说,【这么晚了住在我家呗,明天也可以结伴一起上班呀】,不过…
【我对艾米…我和她…只是处的较好的同事吧?】
却兮想回信。
算了,还是不回复了。如果我要是不假装离线,收到信息的她肯定会给我打电话吧?到时候又会教训我了。
【你说我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
【额…】
把正一起坐在楼顶阳台的栏杆上上看着远方星空想心事的灵殇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性的扭头盯着却兮看。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充满了迷茫。
唔,原来在自言自语。
我想想呢…嗯哼…这种时候吧,有个人和你说话,可能会分享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我肯定不行呀!
灵殇正想着该怎么给这个倒霉的画家寻找一个邂逅,就看到在那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坐在悬挂在树枝上的秋千,一边摇晃着一边轻轻哼着什么。
这个秋千是却兮装上去的。虽然这种事情在大人眼里看上去比较幼稚,像是在做一个幻想中的梦,但也许,更多的人选择用夜幕包笼自己,让小小的心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真诚袒露。
【要不要交个朋友呢?她看上去挺孤独的样子…】
灵殇在心里问却兮。毕竟总是吃他的食物,偶尔还被他当成幽灵一样害怕的想逃跑,但是,在你没有退租之前,我们的契约可是不会变的哟!
帮帮你吧,可怜的小画家。
灵殇轻轻的拍拍手。
黑暗中的小树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有数十只萤火虫围绕它产生爱的火花。
却兮似乎被这异常的景象吸引住了,他眨了眨眼,对有人正在自己搭建的秋千上摇晃感到不解。
上个时代的游乐玩具,现在还有其他人会喜欢吗?
他默默的盯着座位上的人影,他在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和自己有着相同爱好吗?不对呢,这里…被房东当成是一块临河的别墅热门地皮,结果最终只建造了一栋别墅,四处除了一条石子小路和一整片的草坪外,已经看不到其他居住区了,更何况是人呢?
可能是散步的人走累了吧?可是,这是我的秋千…心里有点舍不得让别人坐呢…
好奇心还是有的,不过可千万别让她知道这是我做的!肯定会被嘲笑吧。
却兮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尴尬的笑出声。
【胆小鬼!】
灵殇叉腰表示不满。
为了补偿今天我做的坏事去而让你心灵受到伤害,我觉得,要帮你寻找到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好朋友。毕竟我再如何变化,也无法在你面前说话呢。我可不是什么幽灵或者鬼魂,这些让人听了不舒服又不好听的名次一点也不适合我。
灵殇可以侵入人类的大脑神经,可以感知到他们的想法。当然,这种不是很有道德的做法她一般不会去做,因为,有些人的想法会比较脏,即使如她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也依旧无法忍受。
人和人之间,不能以相同的标签去分类。
但是,眼前坐在秋千上的女孩,似乎…
【内心一片空白】
迷茫了吗?依靠秋千让自己,凭借惯性缥缈虚无的顺着它的弧线,想远眺,想逃离,但最终还是束缚在原地…
【萤火之光铺于夜幕,男孩与女孩为之倾慕;在树荫下对视双目,命运的手指引导回路。】
却兮眨了一下眼睛,便看到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女孩就在自己面前。
“嗯?”
她看到了却兮,撇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他。
“我…我怎么在这里?”
却兮满脸通红,他看了看周围,周围是一条耀闪鳞光的河流。而自己的阳台,早已抛在脑后。
他知道,自己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戏耍了!
“你是?萤火虫使者吗?”
萤火虫使者?
星星光芒围绕着却兮打转,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她们的主人,为他照耀黑暗中仅存的光明。
“我不是萤火虫使者…”
“那你养了很多萤火虫呢?该不会是怕黑暗吧?”
她捂着嘴笑,连自己都觉得这说出来的话有点幼稚。
却兮的脸更红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是你的秋千吗?被我猜对了?你想坐对吗?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是吗?”
即使有萤火虫的光点缀,却兮也看不太清她的模样。
是因为夜幕更加黑暗吗?
只是,半弯卷的长发,以及飘散着淡淡的清香,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那种很野蛮的女孩。
却兮把手搭在背后,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眼睛很大,也很锐利,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吗?
“我…刚刚在自己家的阳台…(他转身伸手指着不远处亮着灯光的小屋)然后,可能是什么幽灵施了法术,就一下子站在了你面前…”
这是什么话?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真有意思,要是说给别人听,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幽灵?那幽灵是人死后变成的吗?人死后,还能变成幽灵,还能影响现实世界的人们,那该多有意思。呵呵呵。”
“诶?你不怀疑我是在骗你吗?谁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幽灵呢?”
她摇摇头。
“我也没有说相信幽灵会存在,只是觉得这个设想还是挺好的。只是,人人都会变成幽灵,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幽灵只是少数的?可是,变成幽灵的话,需要人死掉才行,好像,挺痛的…死掉会很痛的…”
“啊…死掉会很痛吗?活着,就不会痛了吗?”
她似乎很伤心…
是因为触动她内心的痛楚吗?
【你是笨蛋吗?!谁叫你和她聊这些话题呀!!!】
灵殇在一旁很生气。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一些关于幽灵的…晚上说这个似乎不是特别的吉祥哎…”
“没关系呢,话不就是让人说出口的么?只是语言的组织上略有不同而已。呵呵呵。你站着不累吗?要不要一起坐着呢?”
她挪了个身位,给却兮留了一半的位置。
“男女授受不…”
却兮羞红着脸摆手要婉拒,但是身后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双脚便不听自己使唤朝着秋千扑了上去。
“哇啊啊!好…好痛!”
“好痛!!”
却兮虽然顺利的坐在了秋千上,但是额头却无法避免的碰到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痛的眼泪直流,不知道这会不会让她很生气。
但是灵殇却不理会后果是什么,她一直都不喜欢却兮这种软弱的性格,像个女孩子一样。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性格坚强的大男人呢?真是为你操心呢!】
【自己对他有所愧疚吗?】
但这些问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拥有。只是真相,被人所知还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却兮忙说对不起,双手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做过这种事。真是让人…不可思议…第一次感受到肉体的疼痛,但又不觉得有多痛,很舒服的感觉…呵呵呵…”
她的眼角流露出稍稍兴奋的泪珠,仿佛刚刚的磕碰帮她了解了某些奇怪的答案。
“受伤了…不生气吗?不应该骂我非礼啊或者流氓啊这类的…”
却兮感到非常羞愧。他从来没有和女生这般接近,除了艾米。
他便要站起来躲到一旁。
但是,她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这本来便是你的位置,是我冒犯了才对。怎么可以让主人离开而陌生人鸠占鹊巢呢?呵呵呵。”
这般靠近,却兮看清了她的脸庞。
看清了她的模样…
很温柔的眼睛,很温柔细长的眉颜,长发微卷,只是额头稍红,却是多了丝光彩。
淡黄色的长裙半遮细长的双腿,紧闭着,仿佛高台楼阁闺中夜莺。而双臂却缠着两个绸缎护膝,露指的蓝色手套在月光下折射出碧玉的纤指,它们正紧紧的抓住却兮的手肘,并没有太用力。
“我们…是陌生人…不应该说这么多话吧…”
却兮楞楞地看着她,一瞬间没有了主意。
她见却兮优柔寡断的性格,不知是哪来的幽默感,让她的心情居然格外的舒服。
“怎么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我们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聊天,对吗?”
“我…我一般都不和女生聊天…除了…”
“除了?什么呢?”
“除了…工作上的…我的上司是一个女生,她每天都会给我下达很多任务,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和她接触…可是…陌生人,还是会感到挺…害怕的…”
“看得出来,你说话的时候没有自信呢…就因为我是女的缘故吗?女人,真的会让男人倾慕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挪动身体,轻轻荡起秋千。却兮为了保持镇定,伸手抓住左边的绳索,尽量不显丑态。
“也不一定只有男人吧,很多人都会对异性感到羞涩或者排斥…我我我绝对不会排斥女生!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沉浸在虚幻的世界…好像,无法融入大家一样…是不是很糟糕呢…他们都说我一点都不像真正的男人,只会拿笔,而不会抗起枪,不会勇往直前…”
“虚幻的世界?是什么呢?有什么东西是在…游戏或者二次元里才能得到的尊严吗?”
“嗯…也不是…只是无法融入吧…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所以…”
“这不挺好的吗?”
“挺好的?”
“当然,挺好的!他们应该羡慕你才对,短暂的脱离现实生活,现实世界,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做梦吗?一个人每天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时间在梦中度过,梦中的梦难道不就是虚幻的世界吗?有些人真的是思想顽固,一窍不通,为什么就觉得想象中的世界才是值得嘲笑与不真实呢?为什么要在清醒中熬过漫长而苦楚的时间呢?真是笨,一个个都是笨蛋的神经元!”
“你同意我的观念?诶??”
“不然呢?毕竟我也没有要反对你的理由。不是吗?”
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她不是在嘲笑却兮,这是一种对其他所有人的笑话。
“可是,我的想法本来也很荒谬,你要是举几个简单的栗子,我就会承认失败的。”
却兮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和她聊天,似乎并没有那么困难。
“不会不会。我也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都是埋藏在内心真是的声音。我也快忘了自己的初心,是为了什么而一步步走到现在。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哥哥因为救我,而被杀手杀了。他的额头被子弹打穿,双眼没有闭上,只是为了转过身,看我逃离在巷口的最后一眼。我永远忘不了他看我时的模样,那时候留在我心里的不是害怕,是守护着我,他的幽灵。所以,我虽然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他能再次活在这个世界,活在我的视线里。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我也不是什么对现实非常认可的人呢,我也会绘画和做动漫呢,将我哥哥,在动漫中复活,这个想法是不是好天真,但好伟大呢?所以知道了吗?我不会嘲笑你。毕竟,我们现在刚认识的朋友呢。”
说出这些话,很自然的。
却兮楞楞的听着,她的遭遇居然…比自己还好沉重…
他默默的看着她,微笑的她又有多少人能看得清她的记忆呢?
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的我说这些?
仅仅是因为,大家的目的都很相似吗?因为自己,对她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
她歪着头靠近却兮。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这样的经历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被吓死。那后来找到凶手了吗?”
却兮本想说抱歉,幼年丧兄的回忆一定很悲伤吧?但又想想,她说和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并不觉得虚幻的世界有什么让人唾弃的地方,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刻印出更好的齿轮吧。
她摇摇头。没有露出失落或者叹息。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在乎要不要找出凶手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换个话题了吗?可不要觉得我认可你那虚幻的想法就觉得我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没礼貌呢。”
她纠正却兮的态度说。
“嗯…那就换个话题…你住在附近吗?”
“诶??你是想打听我的住所吗?呵呵呵。”
她坏笑着问。
“没有没有!只是这里比较偏僻,最近的住宅区也只有河对岸才有…”
“嗯?然后呢?我不可以来这边吗?”
“也不是…还是很欢迎你经常过来散步…”
“呵呵呵。那你呢,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这里的租金比较便宜,适合我这样一个大学刚毕业不久的人…要到我家坐一会吗?”
却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邀请的话语。可能是觉得,起风了,有点冷吧?
她摇摇头,谢绝了他的邀请。
“不知不觉已经有点晚了,要是想找你聊天,以后都有机会。你知道吗,我今天说了很多话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是不是因为和陌生人聊天,顾忌的东西比较少呢?”
她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
“唔…”
却兮不知如何回答。
“但遇到你,可能就是一种答案。你叫什么名字呢?”
看着眼前的男生,略微娇小的脸庞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眼中看自己的模样却总显羞涩。比起那些经常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社会精英来说,他是一股难得的清新。
更像是被自己呵护的那一方…
是因为自己想要去呵护人吗?习惯了被别人惧怕,习惯了被别人献媚,习惯了居高临下,也需要做一只臂膀,挽护那个有相同兴趣的人…
“我…”
“嗯哼,别说出来…别说出你的名字…”
她故作神秘的打断却兮的话,这让他一头雾水。
“呵呵呵。怎么样,要是有缘分的话,我们明天也会相见的,到时候,互相在给予对方名字,可以吗?”
“嗯。我的名字也是微不足道呢,多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知道都无所谓。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像以前和陌生的异性聊天,还没聊几句就会害怕的逃走了,又怎会有人愿意主动想知道我的名字呢?”
却兮将眼睛瞥到一旁,看着河水跃与夜幕下的表演,波光粼粼,闪烁生命。
“应该要学会主动才行呢。不要过分感到自卑,虽然你的伙伴都来自绘画中,可以被你画成开心的模样,也可以是难过的模样,但总归不能挑食,不能偏科,是吗?嗯?”
她的性格属于较为开朗。
“嗯…”
她的双脚落在草地上,双手拍打着褶皱的裙子。
“我要回去了,晚上给自己放的假,应该会有一个好梦吧?你说是吗?”
却兮点点头,走下秋千,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比自己个子还要高的背影,一时无话。
软软的草坪为他们托起整片大地,沙沙声,静悄悄,偶尔吹过与树叶交响的风声。
即使这片大地没有光茫,月光与星光也足以为我们敞开道路。
两人都沉默的向前走了几分钟,便到了一条细石铺成的幽静小路。小路边上停靠着一辆微小却一点可爱的自行车。
她转过身,歪了歪头,向却兮挥挥手。
“再见,小画家。”
“嗯,再见。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最后呢,我要给你提一个建议呢…嗯…头发,挺乱的呢…”
她指着自己的头发,微微一笑。
却兮忙抓住自己的脑袋,头发像是缠在一起明显的有僵硬了的手感。
真糟糕,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出丑了!
而最终,她的背影随着自行车缓缓的行驶消失在森之夜幕下。
一切来的很突然,一切,消失的也很突然。
她,是谁呢?
还会再见吗?
却兮默默的回到了家,上楼,走进卧室,平躺在床上。
“幽灵先生,你在旁边吗?要我你听到我说的话,你就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唔,我么可以做一个暗号呢,要是想和我说话,就熄灭写字桌上的台灯…”
却兮很确信,那个幽灵就站在自己面前,可以坐在床边,可能坐在椅子上。但是,自己说完话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台灯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芒。
“难道,这也是我做的一个梦吗?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即使刚刚和那个女生聊天,我都有点恍惚,有点头晕。我只是一个,为生存而忙碌的小小画师而已。特异能力,魔法,还有超自然的力量,应该都存在于漫画中呢,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存在呢?呵呵,呵呵,我一定在做梦…今天我一定是在做梦…”
却兮不自觉地笑了笑。
睡意,在这一刻,弥漫自己的大脑。
随之而来的,是梦的苏醒。
灵殇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模样,有点单纯,男孩子的稚气尚未消失。
虽然是五月,但夜色依旧寒冷。她帮他盖上薄被,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和你签订的契约,只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可是,我不能够伤害你…】
【就让这段给予你困惑的记忆埋藏在心底吧,小画家…】
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与自己同样拥有黑暗力量的原子呵,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