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方雨明,已经随着飞机降落在S市的国际机场里。阴雨纷纷的机场人头攒动,不可否分,国际大都市的流动人口就是多。
至于这架偏小的私人飞机,人们自然不会注意。
方雨明从熟睡中醒来,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女孩的发香还有一丝细长的头发。
“啊......好像到了。”方雨明揉揉眼,略带疲倦地说。
“嗯....”女孩低着头小声地应了一句。
“呵呵,你的声音真好听。”方雨明这种不要脸的话,真可以去做泡妞教练了。
女孩的脸上微微泛了红晕,“刚才睡着了,所以,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在意。”方雨明啊!你的脸皮还真厚。
女孩微微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这时小明正在望着机舱前面,似乎在等人招呼他们下飞机。
“那个......你也是要进那个组织的人吗?”女孩有些胆怯地问小明。
“嗯,是呢,说是不愿意进就会杀了我,所以没办法。”小明张望着前方说到。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以后我们会怎么样。”女孩有些担忧。
“看他们怎么杀人的就知道,一定是犯罪组织。我父亲都被他们杀害了,所以我们的命运也好不了哪去。”方雨明伸回头来,语气
中充满了愤恨与叹息。
“希望能早点死,我不想受折磨。”女孩把头低得很低,轻声地哭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由不得我们。”小明想想以后,心里恐慌得很,但是为了能安慰下女孩他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自己。
“我已经好多年都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呜......一直和奶奶一起住着,谁知道那天晚上突然来了几个人......”女孩哭了,
声音不大但是机舱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说着说着,女孩拼命摇起头,“我被抓走了,奶奶哭着跑出房子,摔倒在院子里,还大声
喊着:‘玲玲啊!玲玲啊!玲玲啊!’。呜......”
机舱里再次陷入了沉静,一种悲伤与压抑感重重地压在四个年轻人的头上,每个人都回想起了痛苦的回忆,好像还有一个人在轻
轻哭泣。
都是有相同命运的人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小明握紧了拳头,他的眼中也泛起泪花
。
在飞机上坐了近半个小时,还没有人来叫着下飞机。孩子们有些急躁了。一个人还跑到机舱门口去看了看结果无果而返。
“搞什么呢?”小明说。
“不知道......”女孩回应。
“我说,嗯,过去的都忘了吧,我想他们答应了不杀我们就相信他们吧。”小明有些无奈,但是现在想安慰女孩也不知道说什么话
好。
“嗯......也是呢。总之我们的命在他们手里呢。”女孩轻声应到。
另外两个男生也交谈起来,话题无疑是关于自己以后的去处,得到的答案也都是听天由命。
于是,方雨明和这个女孩又一次陷入沉默。外面的细雨下个不停,似乎不想停下的样子。阴霾的天空增添了人们心中的苦怨,让
人压抑不堪。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轻声地不好意思的问道。
方雨明趴到女孩的耳边轻轻说:“以后有人问道,就说不知道。我叫方雨明。”
女孩好像被他这种滑稽的动作弄笑了,“挺好听的。”
“谢谢。”
“我叫叶玲。”
“也是,蛮好听的名字。挺配你的。”方雨明看着女孩乌黑的秀发说。
“嗯嗯,我奶奶也经常这么说。”女孩比刚才开朗了些。她笑着,用那双充满机灵的眼睛看着方雨明。
“那,你的母亲呢?”
“我妈妈听说还在组织里,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方雨明停顿了一下,有用略带坚定的语气说:“我一定要见到我妈妈。我要问
个清楚!”
“我也想找到我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都安好。”
“谢谢你。”
这时,机舱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人,他来到机舱环视了一下,毫无语气地说:“好了,下飞机吧,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
你们,找对接自己,不要乱了。”于是便消失在门口。
“走吧。”小明起身。
“嗯。”女孩也站了起来,但是差点又跌回去。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面......我想。”小明话里有话。
“什么?”女孩充满好奇和期待地望着小明。
“叶玲,我们做个朋友吧,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见面。”
“好的。嘻嘻。”女孩爽朗地答应了,最后还冲着小明露出不算很灿烂又带点悲伤地笑,很容易让人理解为苦笑。
两人结伴下了飞机。在空旷的机场上,有几个人打着伞在不远处等着,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黑色墨镜。
小明找到了接自己的人,叶玲也找到了接自己的人。两人用有些遗憾还有些希望的复杂的眼神表示再见。之后跟着“黑西服”走
了。
方雨明被“黑西服”带出了机场,一路上没遇见几个人。他心里犯嘀咕,为什么要走这种小巷子?机场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出了小巷子,是一条废弃的街道,街上乱飘着一些报纸,路边零星的几所房子,上面的玻璃都碎了,里面黑洞洞的,貌似好多年
没人住了。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算很贵的那种。
方雨明向街的两侧望了望,看见叶玲在比较远的地方被带上了车。她的“黑西服”隐约可以看见是个女人。
“叶玲,祝你平安,一定要活下去啊。”方雨明望着她消失在车子里的身影轻声地说。
“上来吧。”黑西服说。
方雨明慌张而迅速地上了车。黑西服坐在了前面,车子里还有一个驾驶员,同样的装备,只是没有带墨镜。
“没有接到别的任务,还是直接送到老爷子那里去吧。”黑西服对司机说道。
车子开动了,好像是向着东面驶走。小明回头望着叶玲坐的车子,她们向相反的方向开去了。小明回正身子,有些遗憾。
车跑过几条街,视野里的建筑物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S城的繁华慢慢展露在方雨明的眼睛前。虽然是在下着雨的早上,但是外面
热闹的情景非常吸引方雨明,让他顿时有一种身处闹市里的拥挤的喜悦感。
S城不愧是国家里经济发展最快也是最好的城市。小明望着外面的高楼有些傻眼,像他这样的小帅哥来到这里,以他现在的衣着,
200%被人看成乡巴佬。
但是看久了也会累,无止境的街,无数的人群,数不清的高楼,让小明的呼吸有点急促,那种刚看到这种场景的喜悦感也没有了
,换来的是压抑与不自在。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小明快要在车里睡着的时候。它停下了。
“下车。”黑西服喊道。小明乖乖地下了车,像个囚犯被押至监狱一样。但是这里不是监狱,是一座80层楼,直入云霄的宏伟的大
厦。
这座大厦底下几层是商场。人挤人,貌似生意兴荣。
但是越往上走,越觉得一种神秘感压在身体上。上电梯的人,从普通单纯买东西的人,渐渐地有些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公文包的人
进来。又过了几层,是一些黑西服的人。再后来就是些身着古怪的人出现了。有的人一身黑大衣裹着身子,连脸都给遮住一大半。有
的人露出嚣张的表情,却一身农民工的装束。有的人进来时一头金发,出去的时候却一头短发,手里拿着一堆金色的东西。有的人黑
西服黑领带,像去参加葬礼的。有个人明明是一个老头子,却手里拿着OPPO,在电梯里跳舞,完全不顾后面的人的感受。只是进来的
人女性很少。偶尔几个都是些表情蹦的像铁一样严肃的样。最后,再也没有人进来了。
电梯接着向上走。一直到60层才停了下了。
“走。”黑西服简短地说。小明跟在后面。
出了电梯,是一条直直的走廊,走廊不远,是一扇门,朴实不华的门上雕刻,是两只鹰。鹰的眼睛发着微光,好像在紧紧盯着进
来的人。门前面有两个黑西服守着。外面还有个柜台。后面坐着以为戴眼镜表情有些疲倦地女士。
黑西服与那个女人交耳了一番,回来对方雨明说:“你自己进去吧。”
方雨明很茫然,但是门前的守卫已经把大门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些阳光,别的就看不清楚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是脚
却不听使唤得向前走了。那里面好像有什么吸引着他,不,确切的说是逼着他走了进去,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方雨明心里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里面是什么呢?会有谁呢?是不是有人在里面等着我,正打算把我大卸八块呢?还是有
别的原因。这些想法在小明脑子里不停地打转,他无法静止这些多余的想法,他无法安静下来思考问题了。越往前走他的腿抖得越厉
害,手也开始抖了起来,因为从里面散发出了一种特别的味道,是一种人人都可以闻的到的神秘的死亡的香味。
就在他还没考虑好是否要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门里面。门被门卫重重地关上了。关上的声音把胡思乱想中的他惊醒
。
方雨明的脸上流着大汗,仿佛洗了一次澡一样。
他向里胆怯的望去,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有些阴暗的阳光透进来,窗子外面是S市的景观,虽然不能看到全景,远处的高楼挡住了
一些,但是这也让人有种放松的心情。小明呆看了几分钟,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把头慢慢转过来,环视着这间屋子,真是间大屋子啊,好像有700平米那么大。而且里面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排放着一些画,虽
然小明不懂画,但是这些画确实挺引人入胜的。每隔几米的落地窗边上旁都有一盆花,正开着鲜艳。
他再向屋子里面看去,有一扇门。门外面站着一位戴着墨镜,穿着中山装的人,那个人不算高,但是从他的站姿上可以明白,这
是个练武之人,而且他身上的气势很令人生畏,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个人向小明招了招手,小明开始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快速地跑了过去。
“你,进去吧。”那个人透过墨镜,冷冷的盯着小明说。
方雨明开始有些讨厌这种东西了,总要让他去面对一些未知的门,门后面有什么,他却一点也不知道,也不可能有任何防备。
但是他还是无法反抗那个人的命令,推开了门......
一阵眩晕,他好像迎接着里面会有什么暗器飞出来把他打出马蜂窝似地。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方雨明已经来到了屋子里。
屋子子自然没有刚才的大,但是许许多多精致的摆设让方雨明一时间不知把眼睛放到哪里。好漂亮啊!油画,花,雕塑,书架上
摆满了书,还有许多饰品,都无法表达。
再往前看,是一张大书桌,书桌上摆这些办公用的东西,电脑,文件,复古样的电话。
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自然坐着一个人。
小明开始没看清楚他,因为他的周围好像泛着一种神秘的光,让人琢磨不透的光线折射了人们的视野,那是一种只有成功人士和
掌握大权大财的人才有的特殊光环!
“噢!你来啦!”那个人用略带慵懒而惊喜的声音回答进来的方雨明。
“你是......”小明有些胆怯。
“呵呵,我是你要进的这个组织的脑袋,是这个地方的首领,是这个小国家的元首,我是他们口里说的‘老爷子’......”那个男
人眼睛盯着小明,嘴角露出不可察觉的笑容,语气轻但是充满的力量,让人肃然起敬中还有点望而生畏。
小明此时的心里在想什么呢?是空白,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震惊,一时间竟无法思考。
那个男人的眼睛泛着智慧的光芒,一切都无法逃避。
“孩子,过来坐下。”那人慈祥地说。
小明木木的望着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椅子前,又慢慢坐了先来。
这时,他稍微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面孔。
这是位年过六甲的老人,岁月的苍老使他的皮肤有点粗糙,许多皱纹寄生在脸上,左眼好像白质多些,让人联想到视力不怎么好
或者已经瞎掉了。右眼上有一道长长地疤痕。疤痕不是很深但是依然很明显。这位老人的神态慈祥,但是深层次的却是个无人知晓的
黑洞。
这就是小明盯着老人看了半天的感觉,他就是一个巨大的迷,有太多的东西发生在他身上,这让小明更是感到恐惧。
“你是方雨明,呵呵,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父亲......你也应该知道点情况了吧。”老人端坐在椅子上,和蔼地说。
“知......知道,被你们杀了。”小明咽下口口水,颤颤地说。
“呵呵,凡事都有秘密,年轻人不要只看表面、只思考表面,这会吃亏的。”老人微笑着,但是语气却是很硬。
“你能死里逃生,这也不错,其实我已经派人监视你两年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你的学习,交往,
还有身体发育,我都了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监视你吗?呵呵,原因全在你死去的父亲。”
“我的父亲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你的父亲,因为和组织里闹了点矛盾,所以带着一些人叛离的组织,这让我很为难。你的父亲是组织里的二把手,有着未来接任
的实力,但是却为了一些小小的个人想法,出卖了我们,我无法再向组织里的人隐瞒什么,只能下追杀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雨明小声的说。
“你当然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很多,你真不如不知道。”老人平静地说,“但是,你既然选择为组织效力,顶替你父亲犯下
的罪过,组织里还是会容留你的,毕竟你不是叛军,我们里也有规定,如果组织里的成员死亡,或者其他原因离开组织,就要由他的
下一代来继承他的位置。”
“我能做什么呢?”
“问得好,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老人依然盯着方雨明,却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一个柜子旁,从上面拿来一串钥匙,又走到了方雨明的身边。这时他发现这位老人的身材高大,四肢粗壮有力。
“这是一个房子的钥匙,我把它给你,之后你就在那里住,会有人告诉你该去哪里的。也会有人给你一些东西。会安排你上学,安
排你训练,同样,安排你任务。你只要在有安排的时候按安排做就行了,其他时候,你是自由的,但是不要妄想逃跑,呵呵,这是最不明智的行为。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方雨明,你的生活会继续下去,不会有任何阻碍。这就是你要做的。”老人把钥匙递给了方雨明,他看见老人的手上很多老茧,而且无名指少了一截。
“这,这就是我要做的吗?”
“对的。”
“我......”方雨明此时什么话都想不出来,只觉得这一切都太突然,这一切好像之前好久就安排好了的,他无法改变的。“好吧
,我听你的。”他此时只能听这个人的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对组织有威胁的事,你的命永远不会丢掉,永远不会像你父亲那样含恨而死,你的父亲如果能看到现在你的情况,一定很满足了。”
“嗯......我想也是。”方雨明木木地盯着钥匙,说。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只要你说出自己的名字。”老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呃......”此时方雨明真的无话可说了。脑子里唯一能思考的东西只有一个:这是在做什么?
方雨明像做了个梦一样从房子里出来,又出了那扇大门。以前的那位黑西服走过来领着他走了,现在的他与其说像是在想东西,不如说是一个没有思维的人。
就在他们在等的电梯刚打开门时,一个身穿火红色衬衫,身材高高的男子从里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把方雨明撞翻在地,这一下把他撞醒了。他回头看去,那个人的背影似曾相识,那件火红色的短袖衬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这一切都只在转瞬间消失
了。
方雨明浑身开始哆嗦,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以为刚才睡着了做了个梦一样,但是他的手里却拿着梦里面遗留下来的
那串钥匙。方雨明心里想着:我再也不要进那个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