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不适啊..."
看着"填满"了自己房间的阳光,鹰耸了耸肩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便走向了门口,并慢慢地推开了它.
"早啊,鹰."当鹰推开门的时候,一个名为莉莉帕的少女跟他热情地打招呼.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但是在鹰面前却没有丝毫顾忌.
"早..."鹰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回应道,同时他的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莉莉帕丝毫不在乎自己只穿了一件红黑色的奇怪睡衣和内裤,甚至连裤子都没穿的样子.她一手搭在鹰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道:"年轻人,还是少做点活塞运动比较好啊.这样对你,对你的伍姑娘都不好."
"滚,别拿你那如同草地一样的胸部来污蔑我的人格."鹰没好气地回答道.
实话说,莉莉帕抛开那奇怪的性格不谈,她的身体堪称完美.修长的大腿,高翘的屁股.本来是一头红色的秀发,却因为染色失败,只留下来黄色的刘海.虽说是失败了,但这反而体现出了只属于她的独特风格.
完美的身材,独特的黄色刘海.在鹰的心目中,她本来是一个完美的女人——除了那奇怪的性格和胸部.
没错,莉莉帕目前用她堪称凶器的胸部来摩擦着鹰的左手,这种舒适感几乎让鹰当场失态.但很可惜,这是假的.
不管怎么以假乱真.假的就是假的,垫再多的料也不可能成为真的.
"你...你居然这样污蔑人家..."莉莉帕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松开了搂住鹰的手.呆滞地退后两步,然后捂着脸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死一边去,快带着你的两个棉花糖滚回你的房间里吧,别再玷污我的双眼了."鹰头上瞬间冒出了清晰可见的青筋,他紧握了下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切,一点都不好玩."莉莉帕看鹰根本不上当.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幽幽说道:"不愧是死处男,连本小姐都下血本来勾引你,你居然还是缩了.唉,可怜天下又多了一位寡妇."
"你..." 鹰深呼吸了两下,生怕自己会被活生生气死.两年了,自从莉莉帕来了这里之后,他每天都会跟她斗嘴.很可惜的是,他从未有过一次胜利,反而被莉莉帕强行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算了算了,本小姐不跟死处男玩."莉莉帕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却忘记自己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了.
"这个梗我可以笑一年."鹰看着捂住自己的额头,眼泪在双眼中打转的莉莉帕,目无表情地说道.
"死处男!是不是需要本小姐给你来点失忆治疗法?""滚!我还得上班,别闹!"
打发了逗比属性犯了的莉莉帕之后,鹰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刚刚开始,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某种东西要降临了一般.
鹰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是他觉得,如果再这样和莉莉帕胡搞下去,今天的工资肯定就泡汤了.他可不是一个苦行僧,才不会为了莉莉帕的胡闹而把自己这个月的饭菜全部换成素菜.
可是当他走下楼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莉莉帕就躲在门后面看着他."呼,这股杀气还真是恐怖呢..."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了门框上,慢慢地说道."还是先离开吧...抱歉咯鹰,本小姐可不想死在这里呢...嗯?本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赶紧跑好了."
"鹰!!!"
就在鹰走到了客店的招待台的同时,听到了老板娘那如同海豚音一样的叫声.即使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也被吓得打了个踉跄.
"来了!"鹰无奈地大喊道.他的四肢在不停地发抖,身边已经有一些客人被吓到晕了过去.老板娘的海豚音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鹰!你快去帮我们买这些回来!其他人去我不放心!"胖胖的老板娘如同一只大母鸡一样迅速地走到了鹰的面前.她左手一挥,一张写满了字的字条直接拍在了鹰的脸上,同时把钱袋丢向了空中,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时间.
"唉..." 鹰深深地叹了口气,递出右手接住了那个破破烂烂的钱袋.灰色的钱袋和奇异的裂口形成了老板娘标志性的物品.
鹰现在所在的国家名为希拉爱吉拉,是一个锻造出名的古老国度.它位于库利耶塔的东北方向,整个国家只有库利耶塔的三分之一大小,仅仅只有三千万人口.
据说"希拉爱吉拉"这个名字是一个叫做[瞬]的炉火之主所起,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神灵.也是一位以天为原料,地为炉火的锻造之神.
据历史记载,希拉爱吉拉这个名字是有着很深的意义的,传说中希拉爱吉拉就是瞬的未婚妻.在遥远的上古世纪之时,她为了保护瞬,自愿地投入炉火之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原料,成功地让她的未婚夫打造出了一把叫做[灭绝星辰]的无双巨剑!而瞬为了纪念她,所以将他打造武器的地方命名为希拉爱吉拉.
但在鹰的角度看来,这完全就是扯淡.不管他怎么念,希拉爱吉拉都像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弄出来的名字.什么未婚妻,什么纪念,感觉都是骗小孩的玩意.
"或者在那时候,神灵也是一直单身到幻想出自己的另一半吧?"鹰充满恶意地想道.
看着这一家充满了铁匠品味的糟糕客店,鹰耸了耸肩膀,伸手将老板娘贴在自己脸上的字条拿了下来.
"嗯...我靠!"
鹰怒吼道,"莉莉帕你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又把客店里的碗碟全部打碎了!"
两个小时后,鹰拉着手推车,喘息声仿佛跟累到趴在地上的狗一样.
这两个小时里,他足足跑了三十多家店铺,才把莉莉帕打碎了的碗碟尽数买了回来.
"今天我不把她的屁股打烂...我就改名叫樱!"鹰恨恨地说道.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就在几分钟前,莉莉帕就悄悄地从屋顶上溜走了.她走的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得到.
"呼,总算是回来了...累死我了,老板娘!咦,这门怎么锁了?"鹰放下了手推车,疑惑地走到了大门面前.他明明记得,今天出去的时候老板娘为了以免他遭遇了门禁回不来,明确地告诉他今天客店并不会锁门.
"这是什么味道?"鹰揉了揉鼻子,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股味道熟悉到让他在有生之年根本不想再闻到一次.
"呼..."鹰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举起右脚,狠狠地踢了上去!
随着"嘭!"的一声,上锁的大门被鹰一脚踹开.鹰捂住自己的鼻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整家客店里,居然被血肉所填满!鹰所熟悉的朋友,同事,甚至是无辜的小孩.都被分割成了一块又一块整齐的肉块,如同他们对猪牛做出的恶事一般.
"唔..."鹰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他迅速地走到了客店的收银台处,只因为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被血液玷污的地方.
"你来了?"
忽然间有个女声响了起来,这个女声用着如同钢铁被撕裂的声音,温柔地问道.
"你是谁?"鹰紧握拳头,一字一顿地问道.可以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三分愤怒和七分恐惧.
"我是谁?"话音刚落,一个身披着黑色长袍,脸部被金色面具所覆盖着的瘦小身影,从客店的第二层跳了下来.她身上的长袍并没有沾上任何一点血液,或者说血液被长袍所吸收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鹰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柜台里摸索着.因为他记得前不久莉莉帕才在这里放了一把奇怪的黑色武器,她称之为"枪".不管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鹰也只能赌一把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忽然间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只是来物归原主罢了."
说完她就伸手摘下来自己的面具,面具下的容貌让鹰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是张怎么样的脸啊!
左边是一张宛如娃娃般精致的脸孔,蓝色的眼眸如同天蓝石一样美丽,淡灰色的长发仿佛波浪一般.她水灵灵的眼睛如同世上最美的绿宝石,粉红色的嘴唇勾勒出了无限的温柔.
右边则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让人感到颤栗的是,她右边的脸,居然没有一切人类脸上该有的东西!尖尖的,充满疤痕的耳朵.如同死鱼一般突出来的巨大眼球.嘴角那道仿佛割到耳朵的伤痕.仿佛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惊讶的是,左右两边差异如此巨大的脸庞,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仿佛这个人的脸天生就是这样,多一分少一分都会破坏掉这种极致的"和谐".
"嘶..." 鹰不由地退后了两步,靠在了墙上.眼前的少女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甚至让这家客店里面的木质家具都开始快速地腐朽了起来.
"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呢?这次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呢?还是说,这次的你,能改变吗?"少女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