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她的步伐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了鹰的心上.
"你..."鹰的喉咙仿佛被某种东西堵住了一样.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右手探入怀中,左手伸进了抽屉里,仿佛像是在想要找到什么一样乱动着.
"接受吧,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他的命运."少女叹了口气,从黑色的长袍里抽了一把诡异的太刀.
看着这把冒着诡异光芒的血色太刀,鹰感觉到自身的"存在"都被吞噬掉一样.他从未见过如此邪异的武器,仿佛这把武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毁灭和杀戮!
"血剑-恨."少女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然后她用双手举起了刀.刀身上的血色越发浓郁,如同一层迷雾般缠绕在少女的双手上.
血光一闪,少女手上的刀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砍在了鹰的身上.在鹰的眼中,甚至看到了自己早已被一刀两断的错觉!
"啊!"鹰闭上双眼惨叫一声,同时身体向后飞去.从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如同毒蛇一样,在不停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在连续撞穿数堵墙之后,鹰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瘫倒在地上,右手捂住伤口,左手则被压在身下.身上的伤口从左边的肩膀划到了腰间,深可见骨.而血液早已把泥土染成鲜艳的红色.
"这次是第几次轮回了?一万?还是一亿?算了...反正都不重要了."少女握着血剑从墙壁的破洞中走了出来,手上的血剑因饱饮了鹰的鲜血而越发鲜艳起来.如果说之前的血剑是像静脉血一般的暗红色,现在的血剑明显带有动脉血一般的鲜红色.
随着少女一步又一步地走了过来,鹰忽然间笑了起来.他笑的极其灿烂,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而是那位少女一样.
"你在笑什么?"少女见状,她举起血剑的手垂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我在笑这一刀没直接把我切成两半,真是太走运了."鹰笑着说道.尽管身体上的伤口依旧在不停地流出鲜血.但他还是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双眼直视着少女.
"哦?"少女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她缓缓地举起了血剑,刀身上散发出了浓厚的血雾.
"接下来,砰!"鹰一个侧翻,躲开了少女的一击.但哪怕是牵动了身体上的伤口,鹰依旧在微笑.他顺势半蹲在地上,左手迅速地从身后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正是莉莉帕之前说的"枪",他举起了枪,指着少女说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拿到它的?"
"你觉得我在乎么?"少女轻轻地一笑,配合她的容貌.仿佛像是恶魔现世一般,让人感觉到了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被冰冻了一样.
"不管你在不在乎,反正你都要死在这里了."鹰看着手上这把黝黑的奇怪武器,耸了耸肩.他左手大拇指迅速地搭上了扳机,同时闭上了左眼开始瞄准.这些都是莉莉帕告诉他的,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欠下莉莉帕的人情.
"不知道莉莉帕是不是也死在了里面?"就在这个时候,鹰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即摇了摇头."按照她的性格,估计早跑了吧..."
"看来你也只剩下说大话的最后一个口气了."少女冷哼一声,右手高高地举起了血剑.
顿时,以血剑为中心,爆发出了一团血舞.被屠杀的人们所流出来的鲜血,被快速地吸附到了血雾之中.
此时鹰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他之前之所以说这么多,主要还是要慢慢地恢复体力.因为自身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导致连枪都差点举不起来.而他之前把手伸入怀中是将老板娘给的钱袋垫在了胸前,但这毕竟只是一堆纸张而不是真正的盾牌.大部分的伤害直接在鹰的身上发挥了作用,但幸运的是,最为致命的伤害被那堆铜制硬币给挡了下来.但即使如此,鹰也只能靠语言来拖延时间,可惜少女根本不会给他时间.
随着"砰"的一声,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后坐力从左手传达到了自己的伤口,如同被巨锤打中胸口的痛楚瞬间侵蚀了他的意识."噗!"他随之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在他的设想中,如果一枪把眼前的少女打致重伤.这样他就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是中等伤势的话,那他还能稍微有点希望可以逃脱.如果是轻伤的话...那他只能祈祷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女居然轻蔑一笑.手中的刀刃轻轻一挥,就把那颗子弹给剖成两半!
"这下是真没希望了..."鹰苦笑了下,他已经没有开第二枪的力气了.鹰仿佛跟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感受着混合了血液的泥水中的温度,那是带有死亡气息的温度.
"永别了...不对,应该是说,再也不见了...我的..."少女看着他,叹了口气,手中的血剑有若千斤顶般沉重.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这时候的鹰忽然开口问道,"如果弄不清楚的话,就算死去我也难以安心."
"...你问吧."少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
"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轮回又是怎么意思?"鹰喘了口气.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少女那如同木偶一般呆滞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少女忽然颤抖了下,然后发出了无法自抑的狂笑声."他?哈哈哈哈!他?哈哈哈哈!他是谁?"
看着忽然间陷入疯狂状态的少女,鹰的心在狂跳.因为他不想死,他想要拖延时间.因为刚刚的枪声十分巨大,他相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的话,必然会带着人过来探寻这里发生了什么.而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能逃脱出这个魔女的手掌心.
"或许..."少女忽然停止了狂笑,她盯着鹰的伤口,叹了口气."或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再次循环'了吧..."
"嗯?"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就被血剑一剑刺破!刚刚还在叹息的少女渐渐模糊起来,"居然是幻影..."鹰"哇"的一声吐出自己最后一口鲜血,意识开始渐渐地模糊起来."这就是死掉的感觉吗...感觉...意外的不错呢...."
看着鹰的尸体,少女慢慢地把手上的血剑从他的心脏中抽了出来."这下应该可以砍断[命运]了吧?"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正当她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鹰的身体开始发出光芒.
"果然...是有两手准备了啊.真不愧是你..."少女看到这道光芒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泪水.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离开我吗?"她无比低落地说道,手上的血剑猛然失去了光芒,并被一层蓝色的光芒所覆盖.
"我的女儿...请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吧..."少女慢慢地举起了血剑,并狠狠地刺进了鹰的心脏,同时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出现了一条又一条诡异的裂痕.
"我的女儿啊..."少女的脸上带着悲伤的笑容,"帮助你的...把那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吧..."
"咔喀"一声,少女的身体开始破碎,慢慢却又坚决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仿佛她的存在都被世界所抹去,整个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她的一丝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啊啊啊啊!"在一片漆黑之中,鹰在不断地痛喊着.他的四肢被看不见的锁链所束缚,四肢上传来的撕裂感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听着..."就在鹰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道声音仿佛像天籁一般直接传入了他的大脑."找到[命定之地],将[天剑·灵]觉醒...并杀掉他...成为[王]吧..."
"杀掉他...他是谁...他?杀掉他...杀掉他...杀掉他!"鹰的双眼开始慢慢地失去了颜色,他的头发慢慢地从红色转变为黑色,那是深渊的颜色.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一道蓝光从鹰的双眼前闪了过去."嗯?"鹰那快被深渊吞噬掉的双眼忽然恢复了过来,仿佛之前的声音都是幻觉一般.
"放弃复仇吧...夺取那个人的力量...然后砍断那个人的[希望]吧..."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鹰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正是拿着血剑将他的心脏给刺破了的少女.
"杀掉...谁?"鹰忽然觉得四肢上的撕裂感消失了,他忽然间感觉到了一股火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里冲撞着,接着如同泡温泉般的舒适感遍布了他的全身.
随着这股舒适感慢慢地消退,鹰也重新张开了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道:"嗯?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说完他扭了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森林之中.身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愈合,身上的衣服也从工作服换成了带着黑色斗篷的长袍.而血剑-恨,则静静地躺在他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