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分钟的休息后,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的七成.他对这种异常的恢复速度感到了一丝恐惧,手中的血剑传来的一阵阵鼓动.仿佛像是一只贪婪的魔兽,在尽情地吸取着鲜血与生机.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鹰握紧了手中的血剑,他深深地吐了几口气,企图让自己恢复冷静.但是在继续呆了几分钟后,鹰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为什么...这里如此寂静?"
太静了,实在是太静了.作为一个城市,鹰估计自己已经进来了足足两个小时,却只看到了三个月之民.在周围的房屋之中,鹰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就连他杀掉的三个月之民,也丝毫没有"活着"的气息在里面.仿佛他们的灵魂都被抽离了出来,只剩下躯壳来做着这具身体最本能的工作.
而鹰之前杀掉的三个人,明明血迹依在,但是尸体全都消失掉了.她们所遗留下来的物品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掉了,这让鹰感到了非常诡异.
这种感觉如同一把死神的镰刀一样,架在了鹰的脖子上.
就在鹰还站在原地沉思的时候,一股凌厉的杀意忽然从鹰的背后传了过来.这一剑所携带的破风声甚至把鹰的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剑未到,声先至!
鹰顿时大吃一惊,抓起血剑迅速地反身一刀砍了过去.这一刀恰到好处地把这凌厉无比的一剑格挡住了.但从刀身上传来的力道也让他虎口崩裂,这股痛楚甚至差点血剑脱手而出.
"实力还不错,但是还是太弱了."那个刺客冷笑道,他显然是使用一击脱离的战术.就在鹰准备反击的时候,却未曾料到那个刺客居然用一个十分华丽的姿势,一脚狠狠地踹向了鹰."呜!"鹰猝然不防间被一脚踹到了脸上,毫无抵抗地飞了出去.刺客借此在凌空之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一连串高难度动作如同舞蹈一般让人赏心悦目,此人身手之敏捷实在是令人咋舌.
"如此高手,却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鹰狼狈地滚了一下.这一脚被踹中了脸让他非常感到不爽.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捂着受伤的脸颊并慢慢地站了起来,并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闭嘴."对面那个人冷冷地说道.虽然他特意身穿一袭黑衣,让人看不清容貌.但是那长长的兔耳朵, 蓝色的瞳孔,和胸前那高耸的存在都告诉了鹰.她是一个女刺客,而且是一个剑术非常高明的刺客.
"那得用你的嘴巴来堵住我的嘴了."鹰继续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内心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女人天生力气比男人弱,所以能拿起刀的女人,经过的训练不知道比男人多出多少倍.如果因为她仅仅是个女人而小瞧她的话,估计自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哼,想用激将法?小子,你太天真了."刺客轻蔑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踏入了这里,你已经有了死在这里的觉悟了吧?"
"就凭你?"鹰哈哈一笑,他右手握刀,左手在血剑的魔力之下迅速地重生着,"我虽然从不欺负女人,但是也不代表我的容忍度是无限的.既然你打算杀我,那我也只能把你的头颅割下来,用你的血来涂满月之都的大门了."
"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刺客的身影就从鹰的眼前消失了.
"障眼法?不对,这速度...!"
鹰凭借着血剑给他的危险示警能力,迅速地向左边翻滚.这一滚刚刚好躲掉了刺客那凌厉无比的一刀,那一刀无声无息,只有快砍中目标的时候才会发出了一连串的音爆声.
"好快..."鹰还没来记得感叹,却又感觉到了危险.他顺势把刀一横,挡在自己的胸前."咣当"的一声,鹰才发现刚刚那一刀不仅仅是一刀,她还有余力释放出了剑气.如果不是鹰反应即时,估计他现在已经被一刀两断.即使如此,鹰也被剑气的威力所震伤,吐出了一口鲜血.
"是这把武器赐予你的能力吧?"她阴恻恻地说道,同时暗想道:"这把武器...是那把吗?"
看着鹰握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刺客缓缓地把刀收入了刀鞘,同时左手握住刀鞘,右手在虚空中仿佛抓住了什么.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右脚向前跨了一步.但她却没有注意到,鹰的左脚空空荡荡的,仿佛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这一瞬间,她全部的杀意,恨意,剑意都消失了.在鹰了眼中,她手中的刀鞘在疯狂地吸取着某种东西,她整个人的身影都开始模糊起来.
"这..."鹰刚发出一个音节的瞬间,刺客的双眼猛然张开,她的眼中完全失去了颜色,剩下的只有深深的黑暗.那种深沉的黑暗,就像深渊一样.安宁,又让人绝望的感觉.
鹰看到这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颤抖.仿佛像一个三岁小孩看到自己的父母一样,这是一种本能的颤抖,是内心深处的恐惧.
"月,光,斩."她每吐一个字,右手就越靠近刀柄一点.当她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右手猛然握住了刀柄,同时之前被吸收进去的杀意,恨意,剑意,全部迸发了出来.
寒光一闪,若流水行云一般.从刀尖上的寒光之中,划出了死亡的痕迹.刺客的双眼之中,映印出了鹰早已被一刀两断的景象.
如此剑术,如此声势!
就在这道寒光即将把鹰一分为二的时候,鹰做出了与那位无名刺客预料中完全相反的动作.他居然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肉体去硬抗这一刀!
"愚..."就在她嘴角扬起那一丝笑意的时候,本应该被一刀劈成两半的鹰,忽然就这么消失掉了!
"替身术?不对,这是..."就在刺客错愕的瞬间,鹰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同时一刀狠狠地捅了过去,把米娜的心脏瞬间刺破!
"你...."剧烈的痛楚让她不由得喷出了一口鲜血.刺客万万没想到,鹰这个愚蠢的外来者居然会使用瞬间移动这类高级技能.并且窥探到了她的一丝破绽,干净利落地把她的心脏刺穿.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能躲掉?"鹰笑了笑,他的胸口这时候才汩汩地冒出了鲜血."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告诉你."
鹰说完后,握住血剑狠狠地向下一划,刺客的身体瞬间被分成两段,她脸上愤怒和惊愕的表情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消失,身体里的血液就被血剑所吸收,变成了一具干尸.
"呼..."鹰伸出左手按住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刚刚那一击所造成的伤害绝对不像鹰表现出来那样轻松.正常人若是中了这一剑,早已毙命.
"血遁术...以自己的血,瞬间制造出一个异次元空间,并且可以瞬移到自身的血液之中...可是...我还是不熟练啊..."鹰苦笑了下,打了个踉跄,这是他在无意中领悟到的最强的技能.但是这招有着极其严重的后遗症,就是使用之后如果不能一击杀敌的话,自己就会陷入无法动弹的尴尬境地.如果那位刺客预料到了鹰会从她的身后出现的话,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鹰的尸体了.
随着鹰杀掉刺客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不懂使用剑刃的孩童,对剑术的理解只有劈,砍和剁.那么现在的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刚刚入门的剑术菜鸟,虽然动作难看,但是却十分管用.而且他的心态已经是害怕杀人变成了可以接受杀人,这点十分重要.如果没有背负罪孽的勇气,那么鹰在踏入月之都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究竟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或者应该说是呼唤着血剑?" 看着空无一人的月之都,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