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一股剧痛袭击了拉布拉卡星的脑袋,他脸上的惆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脸坏笑的表情.
"哎呀呀."他一脚踹开了玻璃缸,双手猛然变长,如同绷直的弹簧一样握住了冰的大腿."啧啧啧,这手感,真的是让人着迷啊."
他一边摸着鹰的大腿,嘴角流出了邪恶的液体."诶嘻嘻,美人儿~让我来陪你玩吧~"
随着他的触摸,冰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银白色的长发逐渐变成赤红色的短发,身体也在不停地成长着,血剑-恨更是自动变成了颈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看着这一幕,拉布拉卡星的动作变得更加下流.但是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猥琐的意思,甚至还有种庄严的仪式感.仿佛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是出于正义的立场.
"嗯..."冰下意识地叮咛了下,瘦小的身躯在不安地扭动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这股光芒是如此的柔和,让人不经意地沉沦下去.
"这是?"拉布拉卡星讶然道.他本以为,眼前的少女.不,应该说是少年,本应是用幻术将他的外貌幻化成女性的样子.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某人将他的灵魂分割成两半.而他脖子上的颈圈,如果拉布拉卡星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变换自如,杀人无数的凶器[血剑-恨].
"但是这样的话..."拉布拉卡星收回了他的双手,陷入了沉思."这少女...气息居然如此熟悉,应该就是那位少女了...那么少年...到底是哪里人呢?"
在罗德兰大陆中,能承受这种术式的人类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将自己的灵魂以不同的形态一分为二,在这个世上还不存在这样的人啊!
此时,拉布拉卡星的脑海中,出现了数十个声音."他和她融合在了一起,那么有没有办法将他们分离?""别闹!这可是有趣的素材!可不能随意糟蹋了.""变态滚啊,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什么人,但是跟她共存于一个身体的少年可是无辜的.""你凭什么可以保证?万一这个少年灵魂就是将这个少女灵魂带入拉莱耶城之中的呢?""依我看,这幅身体有很强的未知性.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毁灭掉."
"够了."就在他们不停地争论着的时候,主意识淡淡地说道."之前我使用梦回前世时,发现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你们难道没想到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众意识体瞬间哑然."没错."主意识环顾了一圈,冷冷地说道:"这幅身躯,是人造的!而且它的历史,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久."
"怎么可能?""居然是人造的...难以置信!""不会吧...到底是谁有这种能耐?"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的时候,主意识发现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你醒了?"拉布拉卡星淡淡道,眼前的少女**,套在脖子上的颈圈与其说是装饰,不如说是抑制着什么.
少女的眼神仿佛失去了生气,她缓缓地抬起了右手,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是谁?"
"你是谁?"拉布拉卡星冷冷地说道:"你就是空白."
"空...白?"少女呆滞地重复着这个词,本来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短发在慢慢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已经成长到一半的身体仿佛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瞬间变回了之前那副娇小玲珑的样子.
"不..."她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全是森然的杀意."我..是..."她的背部忽然长出了由冰晶组成了的翅膀,透明的翅膀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我是空,我是钢,我是剑!"
随着她的话音,拉布拉卡星感觉到了极度的压抑.这是神的威严,神的制裁!
"我乃塑造枷锁之人!我乃毁灭希望的剑刃!我乃...冰!"少女大声喝道,背后的双翼"唰"的一声张开了,如同天使下凡.
"哦?"拉布拉卡星迅速地举起了手,张开五指,一股无形的力量聚集在他的掌心之中."所谓剑刃,都是被人操纵才存在的."
"放肆!"冰怒喝一声.她的身体迅速地覆盖上一层薄冰,眉毛和瞳孔都变成雪白色,在她的身边具现化出了数把冰晶长剑,每一把长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你还没发现吗?"拉布拉卡星遇到这种情况,居然还能保持镇静."你脖子上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设下的.但是..."他的掌心发出了一团无形的气劲,直扑向将他房间彻底破坏掉的冰.
"哼."冰冷哼一身,她左手向虚空一抓,一把由冰晶组成的法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我乃断罪之剑!深渊的蝼蚁,忏悔吧!"她大声吟唱道,悬浮在背后的长剑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并融合在了一起.
"你脖子上的颈圈,就是为了压制你而存在的啊!"就在冰即将挥出背后的大剑时,拉布拉卡星怒喝一声,掌心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之前的那团气劲忽然实体化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刀,并在冰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刺穿了她的脖子.
"渎神之人!"被刺穿的脖子并没有流出鲜血,而是喷出了白雾.冰感觉到自己收到了侮辱,眼前的蝼蚁居然敢伤害自己."你将不得好死!"
就在她将光芒凝聚于一个点的时候,脖子上的颈圈忽然化出了数千条触手并紧紧地捆住了她.
"什么...放开我!"她一边挣扎一边喝道,凝聚出来的能量体也飞速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哼,真是可悲."拉布拉卡星傲然道,"洋娃娃小姐,看到你真的不清楚你自己究竟被做了什么.这股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让你如此简单地操纵."
"哇啊啊啊啊!"冰发出了怒吼,她不断地挣扎着,但是血剑早已将她的魔力压制到十不存一的地步.现在的她不足以释放出任何一发具有破坏性的魔法,如同弱小的人类一样.
"二重身?亦或是互相吞噬的灵魂?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拉布拉卡星淡然一笑,他无视了脑海中的声音.手掌狠狠一握,眼前的少女就被触手覆盖了起来.
随着"碰"的一声,被触手包裹着的少女掉在了地上.拉布拉卡星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起来格外狰狞.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我就会变成祂的奴隶了吧?该死...深渊还没被封印,我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地倒下?"他两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刃灰...出来吧,那个小小的玻璃缸怎么可能会封印住你们两个?"
"原来你一早知道了?"在他的身后,一个诡异的少女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
这个女孩的头发非常奇特,左边是灰色,右边则是蓝色,帽子则是黑色的军帽.与发色相对应的丝袜则是左白右黑,衣服则是破烂的白色水手服和黑色的超短裙.
"哼..."拉布拉卡星冷哼一声,说道:"由[深渊主宰]哈斯塔亲自构建的肉体,以及身为信使的使命.你们难道会认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已堕落成为了深渊的走狗了吗?"
"哦?那么为什么你不把我们杀掉呢?"少女戏谑地问道,"杀掉?难道给哈斯塔传递假的情报,少了你们我可以做到吗?"
"大言不惭."刃灰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链刃剑,她冷冷一笑,背后长出了黑色的翅膀.这个翅膀如同乌鸦的翅膀一样,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单翼恶魔吗?看来这段时间你们也没有白费啊."拉布拉卡星头也不抬一下,他的掌心深深地陷进了地板中,仿佛在吸取着什么.
"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姐姐的剑技."刃灰慢慢地说道,同时语调一转,变成了欢快的语调."我们的前队长,流星大人~"
"哈哈哈!"拉布拉卡星仿佛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猛然站了起来,手心中居然长出了嘴巴,而且在咀嚼着什么."失去了资格的你们,没有资格使用深渊监视者的剑技!我,拉布拉卡星,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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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在百无聊赖中的米娜忽然竖起了耳朵,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味道."是冰姐姐!"她站了起来,黄金残光与暗银残灭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中.
"次元转移!"她大喝一声,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奇异的光芒并将她包裹起来.就在短短的一霎那,米娜消失在了牢房之中,这世间仿佛再也找不到她留下的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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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哈斯塔."里奥格斯瘫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仿佛永远不会累的哈斯塔,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得知外界的消息的?要知道如果不是血剑-恨跟我的血脉有着极其强烈的波动,我根本不知道血剑-恨会出世,你是怎么办到的?"
对于里奥格斯的询问,哈斯塔轻轻一笑.脸上的"面具"仿佛长出了一张人脸,他淡淡地说道:"还记得四年前的女孩么?"
"女...孩?"里奥格斯下意识地问道,但是就在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你是说...那个女孩?"
"没错,就是那个女孩."哈斯塔平淡无奇地说道,"这个孩子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身体,只不过她存在的概念就是'死亡',连我也无法逆转的概念."
"那这又跟你可以获取外界的消息有何关联?"里奥格斯疑惑地问道.
"正因为她就是'死亡',所以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实验.我记得你说过你当初把整个洛斯里克都毁灭了吧?"哈斯塔缓缓地说道.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奥格斯脸色一沉,慢慢地说道:"嗯,我确定."
"那么..."哈斯塔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颗水晶球在他的手掌中悬浮着,五颜六色十分之好看."你知不知道现在血剑的拥有者,就是洛斯里克人?"
"不可能."里奥格斯下意识地反驳道."洛斯里克王子所散播的瘟疫,与我的龙炎,足以毁灭一切生物.在那里存在的一切都会被杀死,就连你也不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洛斯里克人,并不是洛斯里克人?"哈斯塔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里奥格斯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说,这个洛斯里克人,并不是纯正的洛斯里克人.或者说,他并不是一个人."哈斯塔的身体动了动,仿佛在忍笑.
"什么?"
"我的一个分身将血剑的器魂分解了出来,并为她塑造出一个身体,这件事你知道吧?"
"这件事和那个女孩有什么关联?"里奥格斯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有了,那个带有死亡概念的女孩,恰恰好将自己的灵魂化作器灵,融入了血剑之中."哈斯塔答道,随即语调一变,"言归正传,我之所以可以知道外界的消息,是因为四年前深渊监视者的入侵.我做了个很有趣的实验,结果这个实验验证了一件事."
"四年前吗...那么,那件事是什么?"里奥格斯好奇地问道.
"灵魂可以互相吞噬,互相融合,却不能共存."哈斯塔回道,看样子他对知道这件事感到十分满意.
"你是指?"里奥格斯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心底里扬了起来.
"没错.目前共存于那个人体内的两个灵魂,总有一天会互相残杀,直到一个死去."
"这么说,你在那个女孩身上埋下了种子?"里奥格斯难以置信地问道.在灵魂中埋下深渊的种子,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事情.而哈斯塔居然做到了,这足以证明祂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神明的境界.
"不不不,埋下种子的是一对姐妹.虽然她们的实力非常弱,但是一直呆在深渊监视者首领的身边,她们或多或少都能传达一些信息,虽然大部分都是假的."哈斯塔幽幽地说道,显然他对不能在那个女孩身上埋下种子感到十分遗憾.
"为什么你能确定?"里奥格斯追问道.
"那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分身在外界."哈斯塔摆了摆手,那是他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个分身啊,还真是老谋深算啊."显然里奥格斯话里有话,但是哈斯塔毫不在意.
"做事留有一条退路,一直都是我的原则."哈斯塔淡淡地说道,"而且那个女孩,我窥探过她的记忆,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这种事."
"好奇而已,身为学者,理应对任何存在抱有好奇心.况且这个女孩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她没有记忆,没有过往,仿佛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哦,真的吗?那她叫什么名字?"
"冰.冰·米奈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