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人类的意识海中,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地方."哈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具失去了生命的雕像一样.他一边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所有的人类,不论是男女老少,他们的记忆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就算是双胞胎,他们一生都在一起,记忆也会出现相对应的[空白].这是已经被试验过数百次的[结果]."
随着他的话语,一个倒在他面前的四方形物体,像是一个拥有着生命的怪物一样慢慢地站了起来.这个物体站的很直,"它"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一样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并露出了在它体内的东西:洁白的桌面,乱而有序的书本,和一根又一根试管.简单,却又杂乱,这是对它最好的形容.
哈斯这时候却皱了皱眉头,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不满地说道:"哈娜,我说过多少次,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随着一声脆生生的"哦"响起,哈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慢慢地伸手摘下了一直戴在左眼上的单边眼镜,带着一丝无奈道:"爸爸现在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晚点再陪你出去玩,好吗?"
哈斯的实验室极其简单:封闭而惨白的墙壁,一盏永不熄灭的魔法灯泡,一张兼具沙发与睡眠一体的大床,和一扇小小的门.这个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地方,竟然是这个"深渊学者"的实验室,实在是出人意料.
"人的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在安迪尔获得他最高的成就时,他也无法获得别人的记忆."感觉到了哈娜的离开,哈斯又回到了那种如同雕像一样的状态.他的左手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并在桌面上画出了繁琐的魔法阵.
随着魔法阵的构成,一个仿若乌洛波洛斯之环的深灰色回廊,慢慢地刺激下面在他的眼前.看着这道回廊,哈斯的表情越发狂热,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却抓了个空.
哈斯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这道由魔法阵所组成的回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难以自抑地笑起来.
仿若恶魔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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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怎么又晕过去了..."鹰瘫在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最近我晕过去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这是为什么?"
当他慢慢地张开双眼时,映入他双眼中的,是一片漆黑.这种黑暗带着永恒的宁静与绝对的[无],仿佛像是死人冰冷的手在用力地掐住脖子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鹰迅速地向后滚去,与此同时他的手中闪出了不正常的光芒.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鹰知道自己的双眼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片黑暗,他迅速地闭上眼睛并且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血剑.从刀柄处传来的温度让他感觉到了安心.
鹰慢慢地闭上双眼,手中的血剑散发出了一阵又一阵魔力的波动.这是释心所教给他的技巧,利用魔力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给找出来.虽然这是极其高深的技巧,但是依靠血剑的特殊性却可以很轻易地使用出来.
"冰!我知道是你!给我滚出来!"鹰怒喝道,手中的血剑如同毒蛇一样猛然探出.凌厉的剑气甚至让这片完全漆黑的地方染上了一层绯红之色.
意料之中的反击并没有到来,甚至可以说是连半个[人类]的气息都没有.在鹰的感知中,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站在[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鹰慢慢地张开双眼,努力地适应着眼前的漆黑.手中的血剑所散发出来的血色光芒,竟被这片漆黑所完全吞噬!
"这种失重感...这种完全屏蔽掉我感知的力量...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鹰难以置信地退后两步,手中的血剑所传来的温度也越发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种...不对...不可能是她...我的感知被误导了吗?"鹰狠狠地晃了晃脑袋.他现在才惊恐地发现,之前所使用的魔力探测不知何时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暗处有条毒蛇在吐舌猩红的蛇信子,用它那软若无骨的身躯,紧紧地缠上了鹰.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啊啊啊啊!"鹰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手中的血剑自动化为暗红色的大衣并盖在了他的身上.此时的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副场景:
"鹰,你要知道,在漆黑的世界中,是没有概念的."
"啊?"鹰用血剑格挡住了释心的攻击,他在借力后跳的同时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拥有了时间,人类的生活或许会变得乱七八糟.但是失去了时间,他们却会活的像时钟一样精确."释心并没有趁机攻击,千意在他的手中化作一团冰雾,同时双手很自然地垂了下来.
"在漆黑的世界中,一定要保持乐观."释心慢慢地走过去拍了拍鹰的肩膀,"因为只有乐观,才能活下去."
之前的鹰根本不懂这段话的意思,但现在他知道了.在黑暗的世界中,是没有时间的.或许他感觉已经过了数个小时,说不定其实才刚过去数分钟而已.
"不行!我不能这样!"鹰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清晰的掌印印在他的脸庞上."反正都是赌博,不如赌自己可以活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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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倒在地上的冰,释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定时炸弹只要不彻底清除掉,那么以后鹰所遭到的反噬就会更强.但是在灵魂的方面他并不是专家,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所以他只能封印住冰的意识,但究竟能封印到什么时候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数.
"如果止心在这里就好了..."这是释心目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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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的灵魂拥有记忆的话,那么为什么将灵魂抽离出来,并且放在一具新生的肉体上,这具身体的主人不会保留生前的一切记忆呢?"哈斯一边看着手中的研究报告,一边慢慢地端起了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液体初闻时十分香浓,但闻久了之后却有着莫名的腥味.
"很显然,人类的[灵魂]与[记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哈斯一口喝下杯子中的液体后,露出了被染红的牙齿.他轻轻地笑了笑,眼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将人类分为三个部分的话,那么肉体就是[外壳],灵魂就是[能源],记忆就是[大脑].人类失去肉体,可以依靠[灵魂形态]来存活.失去灵魂,可以依靠[本能行为]来存活.那么失去记忆呢?"哈斯说到了这里,忽然间皱了皱眉头,"是她来了吗?该死,都忘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说罢他转身便向着那扇小小的门走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时间也到了...猎物,还是猎人?哼,愚蠢的女人,你以为那种伎俩就可以找出给予我致命一击的证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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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现在的处境非常奇特,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境,又可以说是得到了瑰宝.
当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深灰色的回廊.不管他怎么走,他都感觉到了"自己在原地踏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袭击.但同时他也陷入了极大的孤独感之中,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就在他将近崩溃的时候,他发现左边的墙壁上忽然多出了一幅画.这一副非常之奇特,单看上去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张白纸.但是如果用魔力去感应的话,那么这张"白纸"会清晰地告诉你,它是一幅画.
"这是什么?"尽管释心警告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随意触碰东西,但是鹰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他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左手慢慢地伸向了那幅画.
就在他碰到这幅画的时候,一副副破碎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强烈的白光刺向了他的眼睛,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不由得向前跌去.
"啊!"鹰发出一声惨叫,同时身上的血剑迅速地变换成了一身十分轻盈却防护力十足的铠甲.他就地一滚,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的同时左手用力一挥,一股剧痛感从他的手背上传了过来.
"这是...栏杆?"感觉到左手所碰到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动静,鹰慢慢地用左手摸了上去,冰冷的感觉在他的掌心处如同死人的舌头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他慢慢地放下右手,双眼缓缓地张开.这是释心教给他的技巧,如果他的眼睛遭遇强光刺激后瞬间张开的话,就会出现类似于"睁眼瞎"的状况.
等鹰慢慢地适应眼前的景色时,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他根本没有看过的景色.如同树林一样耸立在大地上的,绿色的玻璃与银白色的物体所组建出来的长方形物体.一辆辆类似于马车却又完全不同于马车的东西在地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奔跑着.天空中甚至出现了由钢铁组成的大鸟,它们用着违反着常识的重量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白色的痕迹.
"这...是哪里?"鹰呆滞地说道,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对罗德兰的印象.没有轮子又滑稽的"圆形怪物"用着比马车超出数百倍的速度在地面上滑行着,那种一看就感觉到比铁椛树还重的钢铁鸟居然可以在天空中翱翔.鹰甚至惊恐地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没有魔力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