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状态忽然不稳定了,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看着忽然间陷入呆滞状态的鹰,止心淡淡地问道.她不停地用手指拨弄着头发,同时在不停地思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什么."释心摇了摇头,他刚刚是用魔力直接把话语传到了鹰的脑海中,所以止心并没有听到."人类,并不是将恐惧化为破坏一切的力量,而是将感恩化作不断前进的动力.只有明白了这点,才能变强.加油吧,鹰,你的路还很长."
"我一直有个问题."这时止心忽然打断了释心的冥想,"怎么了?"释心转过身来,"看着"止心的脸庞问道.
"为什么..."止心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流星那家伙,为什么会把这小子视作未来的希望?就算他是最后一个洛斯里克人,那也不足以成为理由吧?而且就他的实力而言,连刚刚入队的新人都比他好数倍."
"我也不知道."释心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要说为什么,那估计就是[命运]吧."
"命运?"止心难以置信地问道,她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是什么荒诞的借口?难道又是..."
"不."释心打断了止心的话,他头上的三只瞳孔爆出了精芒."当我第二次看到鹰的时候,我就知道.鹰,他就是[刻印者]."
"哈?"止心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音节.
"那时候的你因为使用风行术而昏过去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释心淡淡地说道,"那时候的鹰,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身上的圣痕虽然还没觉醒,但是已经出现了雏形,而且他还有拥有着[血剑·恨]这等传说中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神器辅助.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觉醒自己的圣痕了吧."
"...."止心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了.所谓[刻印者],就是罗德兰大陆对于即将觉醒圣痕的人的尊称.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刻下了自己的烙印,当他们觉醒时,整个世界都会为其奏响属于其独有的圣痕.据止心所知,整个罗德兰中,有着"刻印者"这个称号的人不过才两百人,而像释心这种已经觉醒了自己的圣痕的[觉醒者]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现在释心居然说这个小子是刻印者,这简直就像是走在街上遇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而且还跟她真心相爱,结果这个美女还是一国公主然后走上后宫成群的三流小说一样扯淡.
"至于他的通缉令."释心淡淡地说道,"我会用我的权利去撤销掉,毕竟他是深渊监视者的一员,虽然是强迫的."
"你居然还能想起这件事啊."止心吐槽道.
"我一直都没忘,只不过为了让他快点掌控魔力的运用方式才拖到现在而已.毕竟,他的身体上目前还不能刻上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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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鹰猛然张开眼睛,和之前一样,释心和止心都站在他的面前等着他.
"不好意思..."鹰搔了搔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吧,可不能让那位客人久等了."释心并没有多说,他只是迅速地转过身去,牵着止心的手向前走去.
"学会...感激吗?"鹰苦笑了下,血剑化作了血液在他体内流淌着,"连互相信任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学会感激?"他环顾了下四周,内心却有种正在被吞噬着的感觉.
整个深渊监视者的要塞位于一个不可名状的空间中,它处于深渊与现世之间的间隙.所以为了防止深渊的侵蚀,所以整个要塞显得十分简陋,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词最适合:"单调".
没错,长到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环形走廊,统一大小的房间,与位于要塞中心的大食堂.走廊上所刻画的壁画并非是各种华丽的装饰,而是历代深渊监视者的首领与他们的战果.这座要塞还有一个只有隶属于深渊监视者才能喊的名字:"亚诺尔隆德",意为"永恒的家乡".除此之外,亚诺尔隆德有着极为特殊的进入方式,以用来区分真正的队员与冒充的骗子.
首先,深渊监视者的首领会对入伍的新兵进行一场十分简单粗暴的仪式,来决定他/她的归属是位于前线杀敌的战士连还是在后方支援的后勤队.这个仪式说到底,其实就是将一定量的深渊气息直接注入到人的体内,如果可以承受的话那就成为了战士,反之亦然.由于入伍之前会有一次专门的测试,所以不怕新兵会直接成为深渊的走狗.
然后,在成为深渊监视者中的成员后,他们身上的某个部位都会纹上一个张着嘴露出滴血獠牙的狼头.这个部位是根据队员自己选择的,用以证明自己是深渊监视者的一员.而且这个纹身还会带有亚诺尔隆德的魔力,没有任何人可以伪造的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该成员彻底失去魔力的话,那么这个纹身就会消失,与此同时他在深渊监视者中的记忆和经验都会被彻底删除,防止被人窥探到深渊监视者的秘密.
但是拉布拉卡星,鹰和刃灰却是例外.拉布拉卡星是因为肉体和灵魂与死去的队员强行融合,所以他身上的印记显得残破不堪,有种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的感觉.他无法进入亚诺尔隆德,也无法彻底失去记忆.所以在记忆不断流失也不断撕裂的时候,他的主人格就会被身体里的其他人格所压制.
鹰则是身为一个洛斯里克人,天生就没有魔力.现在之所以能进入亚诺尔隆德,全靠释心的魔力才能带他进来.亚诺尔隆德被"蒙骗"后,并不会对进入其中的人产生排斥反应.但是想要带一个外人进来,需要极其庞大的魔力才能做到.况且释心除了鹰,还把止心也带了进来,其中消耗的魔力足以让数个精壮的,受过专业训练的男人直接被吸成人干.
刃灰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导致她们在深渊监视者的经历强行变成了刻印在肉体里的本能,即使她们十分讨厌这门技巧.
另一种进入亚诺尔隆德的方法则十分复杂:首先是得具备相当的实力,以免被深渊直接吞噬.其次是需要得到亚诺尔隆德的"认可",才能找到它的存在.最后则是需要深渊监视者的认可,将他/她带到亚诺尔隆德中"定位"后,才能进入亚诺尔隆德.因为亚诺尔隆德是在无时无刻地移动着的,所以必须要直接定位到亚诺尔隆德后,才能进入亚诺尔隆德.
当鹰他们终于到达所谓的会客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鹰直直地看着门上那个狼头徽章时,不禁吐槽道:"这里也太单调了吧..."
"花里胡哨,在这里是活不长的."释心头也不回淡淡道.随即轻轻地推开了门,和止心一起走了进去.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为什么我老感觉自己的记忆在不停地缺失着?"鹰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他随着释心和止心的脚步,慢慢地走了进去.
这个所谓的会客厅也只是比睡觉的地方多了一张大大的圆桌和数十张扶手椅子,墙上挂着一些人的肖像图,除此之外便无他物.而且鹰老觉得这些肖像图里面的人仿佛可以随时活过来一样,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打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开口说道."根据我的观察,月之兽陷入了暴走状态,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还真闲啊."释心还没开口的时候,止心已经反讽道:"身为圣光传道者,不应该向世人传授一点人生的知识吗?"
"圣光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这个男人并没有生气,"况且,我只不过在月之兽身上发现了深渊的痕迹,而且..."他抬起头来,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鹰直接穿透,"月蚀消失了."
"此话当真?"止心还没说话,释心便开口道:"月之兽身上真的有深渊的痕迹?"说罢他便拉开了椅子,让止心坐了下来.
"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撒谎,毕竟女儿还在等着我."当鹰坐下来的时候,他才开始慢慢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的脸有种不正常的苍白,金色的单边眼镜折射的光芒,让人看不清这个人的内心.一身洁白的长袍上绣有十字架,荆棘等被视作"神圣"的装饰,黑白分明的头发十分引人注目.他的手指十分修长,如同钢琴家一样美丽的手指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在跟前线与深渊抗击的学者.
"在这之前."这个男人忽然顿了顿,他伸起了那修长的手指,指着鹰说道:"这个人是谁?"
"他是新入伍的鹰·米奈希尔."释心沉稳地回答道.
"哦?"这个男人皱了皱眉头,"是洛斯里克人吗?没想到当年那场灾祸居然有人会存活下来."
"什么!"鹰大吃一惊,他差点跳了起来,"怎么这个人会知道的?"
"我只不过稍微释放出一点魔力而已."仿佛看穿了鹰的所想,这个男人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根据传言,洛斯里克人并没有任何魔力,而且也不会对魔力产生任何反应.没想到是真的啊..."说罢,他的眼中迸发出了一团精芒.
"够了,迪瓦尔."释心冷冷地说道,"他是我的弟子,我也没允许你这样做."
"是吗?那真是失礼了."这时候鹰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名为迪瓦尔.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所以只能点了点头,装作对这个名字很熟的样子.
"关于月之兽身上的深渊痕迹...你是怎么知道的?"止心一反常态,认真地问道.
"因为我之前种下了种子."迪瓦尔严肃地回答道.
"种子?月之兽不是会自动吞噬逃离的人的记忆吗?"止心愣了下,追问道.
"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迪瓦尔摊开双手,手中有数颗种子."根据我的推论,月之兽只能吞噬活着的生物的记忆,它并不能吞噬活在它身上的生物记忆.所以..."
"所以你就用重金请人进入那里,然后用血肉和你的魔力种出了一棵树,用以观察它的动向吗?"释心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鹰却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准确来说,是一百六十条人命,五千三百二十颗种子,才能成功地培养出一颗观测树."迪瓦尔淡淡地说道,"圣光并非无所不能,我们必须要做出牺牲,才能到达真理的大门."
"你这个...疯子..."止心喃喃道,她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男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此时迪瓦尔忽然站了起来,他看了下鹰,缓缓地说道,"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月之兽正在前往修罗国.如果你们不去阻止它的话,那将会造成数万人的死亡."
"...米娜..."鹰忽然开口道.
"米娜?"释心愣了下,然后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闪电,"对了!米娜是鹰从月之都里面带出来的月之民,如果我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米娜绝对是其中的关键!"
"还有一件事."迪瓦尔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推了推架在耳朵上的眼镜框,慢条斯理地说道:"关于病村那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深渊的痕迹已经侵蚀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了."
"..."释心和止心沉默了.
"病村?"这时鹰不合时宜地出言询问道.
"我...会处理好的..."止心幽幽地说道,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希望如此吧."迪瓦尔轻轻一笑,"朋友,回忆,亲人.一旦被深渊吞噬的话,那就要亲手解决掉.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点."
"这点不用你多说."释心轻轻地搂住了止心,冷冷地说道:"谢谢你的情报,但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怎么会呢?"迪瓦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看着你们成功驱逐了深渊,我的内心也会感到愉悦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我也是个人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