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与神,血与歌(下)

作者:DICEGIRL 更新时间:2018/7/6 13:40:43 字数:4959

"人的一生,只不过是一片微不足道的树叶..."在鹰的意识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这个空间并没有"方向"与"事物"的概念,只存在着"终极的虚无".这是一个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无数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地方.当人的精神与肉体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他便可以进入到自己的意识海之中,触碰到[真实的自我],成就永生不灭.

但是这个女孩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以她目前的实力来说,别说进入意识海,甚至连窥探他人记忆都做不到.她之所以能够进来,只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罢了.

她慢慢地垂下了头,看着手中紧握着的的冰晶细剑,剑身上刻画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纹路."人生千万年,天上一刹那."她慢慢地念出了那些纹路中所蕴含着的意思,与此同时她的回忆中,出现了母亲临别之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冰儿,你所拥有的是名为[秩序与守护]的力量,请你...守护好你的哥哥...请原谅我...最后任性一次吧..."

"我该恨你吗?我亲爱的妈妈?"冰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的眼中蕴含着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悲伤."冰剑·雪月花与冰铠·离霜夜.为了不让爸爸离开这里而刻意将我的负面情绪彻底引发出来的两件...由妈妈亲自打造出来的兵器..."她的语气中带有着一丝冷漠,"和将世上所以关于我的记忆彻底消去的[梦离尘]..."

在冰的身后,那双巨大的冰翼温柔地将她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的圣痕也随之奏响.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声音并非像在以前那种十分沙哑难听的曲调,而是十分动听的,仿佛有了自己灵魂的乐曲.

"这就是我的圣痕,[霜雪初月].我亲爱的,从未见过面的爸爸...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还是...不得不抛弃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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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些怪物简直没完没了...这样下去我会被侵蚀的..."此时的鹰貌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布满了右边脸颊的伤口,握着血剑的右手被怪物的血肉所覆盖,仿佛穿着一层厚重的血肉铠甲一般.他的耳朵被怪物用爪子削去一部分,右脚上甚至几乎看不到肌肉,只有连着身体的薄薄的一层皮肤.让人讶然的是,他的右半身如此恐怖,左半身却几乎完好无损.除此之外,他左手上带着的戒指还发出了幽幽的蓝光,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左半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魔法防护盾.

看着眼前被自己一刀两断后又互相融合起来的怪物,鹰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战争的残酷.即使他们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狠狠地刺进了战场的中心,但是在找不到对方首领的情况下,这些可以无限"复活"的怪物无疑是人类内心深处中最为恐怖的梦魇.

随着在这个战场中不断地传来的惨叫声与咀嚼声,鹰惊恐地发现自己慢慢地对这种声音变得习以为常,他甚至开始迷恋上这样的声音,手中的血剑也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该死!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这些怪物...都是由月之兽操控的!但是!这些怪物并无智能,它们只是按照本能来行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应该是用魔力来维持住它们的肉身...那么它是如何使用如此庞大的魔力的同时屏蔽掉释心他们的感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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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蝼蚁,你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通过月之兽的眼睛,诺妮雅紧紧地盯着在战场中心苦苦挣扎着的鹰.连接米娜与她之间的"锁链"已经彻底构建完毕,现在只需要用魔力将米娜转移过来就宣告了她的胜利.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快结束,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但夺走了米娜,掠取了月蚀,还知道了关于月之兽的一部分秘密.于公,米娜的转移需要人类的血肉.于私,对于夺走米娜和月蚀的这份仇恨,她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这就是现在的战争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开口道,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纵使跨越了无数个轮回,战争的本质永远都是掠夺.无数自诩为正义之士的人,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将战争的本质美化成了一场优雅的舞台剧罢了.杀一人为鬼,屠一万为雄?何等的肤浅."

"哼,所谓战争,对你来这把利刃来说,不就是一场荒诞的游戏么?"此时诺妮雅忽然冷冷地开口道,她的眼中那团红色的光芒越发明亮起来,手中的月刃·一六二也随之发出了刺眼的蓝光.

"游戏?不对,这是一场败者的悲鸣与胜者的傲慢之间的斗争."男人轻轻一笑,他的身边的巨兽忽然喷出了鼻息,身体在不安地骚动着.笼罩着它那庞大身躯的血色雾气被慢慢地吸进了男人手中的奇异武器之中:该武器重达百余斤,似枪非枪,其名为戟.锋刃有着犹如饱饮鲜血般的赤红之色,杆身则是拥有了代表着杀伐果断的漆黑之色,宛如万人之肉体所编织出来的红缨极其引人注目."此戟伴我征战无数,此马随我大杀四方.今日,便是乱世再现."男人轻轻地呢喃道,他慢慢地抚摸着布满了无数痕迹的杆身,往日的记忆如同话剧一般一幕幕地重现在了他的眼前."饱饮无数敌人的鲜血,纵使死亡亦未曾倒下."说罢,他转过头去,看着一直站在他身边不曾离去的血色巨兽.这匹巨兽的双眼射出的红色光芒并非是被深渊侵蚀的痕迹,而是吸取了无数的冤魂所诞生的猎杀之瞳.这个男人慢慢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这种温柔的姿态,仿若亲人之间的羁绊."踏破无数敌人的阵地,即使我堕入深渊亦不离不弃."

就在此时,这个男人坐着的王座忽然开始碎裂开来.随着一声又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这个男人开始慢慢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月之兽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从而导致诺妮雅的心脏仿若被一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了心上一样.她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恢复实力的那一瞬间就直接破坏掉了契约."这个男人!已经可以强行破坏掉[王座]的禁制了吗?"

"此戟名为方天画戟,此马名为赤兔马.我便是鬼神的化身,地狱的修罗.无人可以让我屈服,我亦不会向天乞求."这个男人慢慢地活动着身体,他的样貌也慢慢地从黑雾中显露了出来.

"你疯了吗!"诺妮雅无法制止这个男人的行为,她只能无力地怒吼道:"若你强行脱离月之兽,契约的反噬会将你的存在彻底湮灭掉!你不是还有未完成的愿望吗?!"

"那不过是欺骗你的谎言罢了."男人淡淡地说道.他的身影终于从黑雾之中显露了出来:身高八尺,样貌粗犷,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批四川红棉百花袍,身背百臂神力弓.随着空间的裂开,鬼神之歌也随之响起."若非我那样说的话,你会乖乖地将我的[存在]恢复到全盛状态么?"

"你!这!家!伙!"诺妮雅怒吼道,但是她毫无办法.因为她知道没有了契约的束缚,光凭月之兽和她目前残缺的状态,别说伤害这个男人一根手指头,就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月蚀还在的话,契约岂会如此轻易地被你破坏?"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她绝对不会用"怨气"和"怒气"去恢复这个男人的实力.

"我不会对你出手."这个男人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一样,他带着冷漠的语气说道:"弱者,只会被历史所湮灭."

说罢,他便翻身上马,一手拉着绳子,一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下面也有你无法匹敌的强者,就让我会会他们,当作送给你最后的礼物吧."

"你!"诺妮雅还没说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便骑着赤兔神驹,他轻描淡写的一划,在他面前的空间居然寸寸碎裂.空间的法则在他的实力面前如同虚设,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我将带来乱世的序章.用尽你们的全力战斗吧,凡人.这是一场生存的试练,也是逆天之路."这个男人高声吟唱出这句话之后,便消失在了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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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啊!队长!"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与不断爬起来的魔物,雅雅手中的巨刃已经涂上了厚厚的一层血痂.不光是她,就连秋叶和月僮都有点站立不稳,这是典型的强行消耗魔力过多导致的恶果.

"该死的...首领,你们再不来的话,我这个小队可是要团灭了啊...我还没玩够呢..."月僮紧紧地贴着秋月的背部,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但脸色却如同白雪一样苍白.她一边喘着气,胸口在不停地起伏中,这种看似地狱恶鬼般的模样出现在她的身上反而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鹰那小子...没事吧?"秋叶虽然话不多,但是可以看出她还是很在意这个刚刚加入的新人.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两把枪的枪口也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管他呢...要继续了哦,还能战斗吗?"

"当然!"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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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看着已经一遍又一遍地杀死,却又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的怪物,鹰的内心中充满了绝望.他还没有做好死的觉悟,他还不想死,他还要向[黑龙]里奥格斯复仇.

"噗!"随着背后再中一记爪击,鹰再也忍耐不住.他狠狠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双手紧紧地握着了血剑柱在地上,以至于不会狼狈地倒下.此时的他内心充满了恐惧,疑惑,与愤怒.他在恐惧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他在疑惑为什么到现在月之兽还未现身,他在愤怒为什么释心与她们不来拯救自己.

一想到这里,鹰的右眼忽然出现了变化: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火焰,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中流下来了一道鲜血,右手上伤口也随之快速地愈合着.他感觉到了自己右边的身体在慢慢地失去知觉,一股莫名的力量随即注入到他的身体上.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他忽然抬起头来,望着仿若被鲜血所玷污的苍穹怒吼道,随即松开了紧握着血剑的双手,并狠狠地按向了地面.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随着他的双手按向了地面,那些魔物所流出来的鲜血化作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剑刃,并狠狠地刺穿了在他周围所有的魔物的身体.

随着这一切的发生,魔物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操纵着他们的线全部断开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鹰迅速地抬起头来,右眼中的火焰也越发炙热,他用右手狠狠地抓住了插在地上的血剑,一团血雾从血剑的剑身中迸发了出来."觉醒吧,我的刻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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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居然觉醒了圣痕..."在不远处,凭着一己之力杀掉绝大部分魔物的释心喃喃道.他身边的魔物不像魅队和鹰杀掉的那样会再次爬起来,而是彻彻底底地归于尘土之中.

"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坏处吗?"在他的身后,一脸疲惫的止心不解地问道.

"一般来说,圣痕有三个类型."看着战场上的魔物已经停止了动作,释心便慢慢地说道:"像我这样的是依靠自己的执念与信念,被称之为[心之圣歌]的圣痕.这类型的圣痕有着极强的进攻与防御力,但缺点是中庸.第二种而是被称之为[领域]的圣痕,这类型的圣痕有着极强的针对性与弱点.在领域之内,无人能敌,领域之外,无人能敌."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种则是被称之为[抹杀]的圣痕.这类型的圣痕只存在于传说中,因为这类型的圣痕毫无优点,也毫无弱点,它是天生的[圣痕猎杀者]..."此时释心忽然看向止心疑惑地说道:"不对我记得你明明知道这些的吧?"

"谁让有些人不知道呢?"止心不知道看着哪里吐槽道,然后转过头来继续说道,"行了继续说下去."

"唉..."释心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说道:"如果鹰觉醒的是[心之圣歌]的话,那么他现在的执念与信仰将会导致他的人生彻底两极化."

"你是说,如果现在的他内心充满了仇恨与杀戮,那么他觉醒圣痕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狂,对吧?"止心严肃地说道,她本来想搂住释心的脖子,但是由于不够高只能抱着释心的腰.

"嗯...这是!"释心本来想挣脱开止心的搂抱,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停下自己的动作:在一片明亮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影子,这个影子的背后有着十分明显的巨大双翼.但是现在那双翅膀却像腐朽的石板一样慢慢地消失殆尽,随着魔力的散去,这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也随即露出了它的样子.

"这是...月之兽?"止心难以置信地问道,因为她只在文献中见过描述月之兽的样子.但是眼前的巨兽除了身体还算完整外,四肢与头部如同被撕烂的洋娃娃一样不堪入目,实在是难以将文献中的月之兽与现在的月之兽联系起来.

"我将带来乱世的序章.用尽你们的全力战斗吧,凡人.这是一场生存的试练,也是逆天之路."忽然从战场的中心,传来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语.但是强若释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禁颤抖了下.

"这是..."很显然止心也感觉到了这股威压,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口中似乎要吐出那个人的名字.

"禁言!"释心忽然转过身来搂住了止心,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在天空中慢慢落下的黑色影子,语带愤怒地说道:"言灵...当一个人成为象征的时候,人们心怀恐惧地念出他的名字时,他就会越发强大...没想到亿年前象征着恐惧的鬼神,居然还活着..."

当那个男人落在战场的时候,一股劲风便随之扩散开来.让人感到畏惧的时候,除了鹰有着血剑护体之外,不管是魔物还是人类,在碰到这股劲风的时候便化作了漫天的血雨.

"首领...这是怎么回事?"此时月僮的声音出现在了释心的背后,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感.

"利用戒指的传送强行躲开了吗?"释心暗想道,与此同时他开口道:"不许念出这个人的名字,因为你们的恐惧将会变成他的力量."

"这个人...是谁?"雅雅抱着因为魔力彻底消耗殆尽而晕过去的秋叶,她的双腿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

"这个人,其名为..."释心紧紧地抱着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着的止心,慢慢地开口道:"吕布吕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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