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总的来说,他们傍晚侦察回来时所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
少女席地而坐,斜倚着身旁的大树,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粗壮的树干,不过这不重要,关键在于她熟褐色的长发被树枝刮得乱乱的,但她却一语不发地望着不知道有什么的对面,对面有什么?不就是一口破井和一个圆不圆方不方的石头!
男的则站在离少女不远处的地方伸着懒腰,看见他们回来硬生生地憋住一个哈欠!
这叫她……这叫他们兄妹该作何反应?
“徐骆扬?”她忍住挑眉的冲动,注视着收回胳膊,将哈欠打完的英俊少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徐骆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以口型传达道:“别惹她,很烦躁。”
她一边的眉毛终于忍不住地挑了起来,同时嘴角歪了歪:“你别说自从我和哥哥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盯着看?”
徐骆扬点了点头,笑得有点没皮没脸。她感觉她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了,但仍好修养地问:“你一直没管她?”
“因为小筝很在意嘛!毕竟这是五个月以来唯一一个揪住的线索!”
“这五个月以来唯一一条线索可是我和哥哥努力去‘揪’的。”
“没办法,咱们四个人里只有你们两个有封印的能力,小筝只会打打杀杀,帮不上忙我们也很着急啊。”
她气得暗中咬牙切齿,这个徐骆扬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胡搅蛮缠!
白洛尘发觉妹妹的忍耐力似乎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不过他想现在红纸筝心情一定狠不好,不然洛沙吵了这么久,她早闹起来了,他一想到两个女人一起吵闹的样子就很头疼了,“洛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般遇到敌袭的时候,大多都靠纸筝,不要计较了。”
白洛沙扁扁嘴,说道:“但是放她这样,被发现了怎么办?”
“有结界在,没事的。”
“盯了一个下午她也不嫌累……”
“啊……不,”白洛尘一步一步挪到红纸筝的身边,无奈地说:“她睡着了……”
2.
他记得是那样一个夏天,天空蔚蓝得没有一丝杂色,棉花糖般的云朵飘浮在头顶高高的天空,恰好遮挡了部分火热难忍的阳光,咸咸地海风扑面吹来,潮水一波一波地从细软的沙粒上浸过,远处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光……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这样一个让人向往美好的日子,这样一个让男人坐在太阳椅上透过太阳镜的掩护用色色的眼神品鉴着每一款比基尼期待人鱼露出海面的时候——
——他掉进了魔法世界这个深渊无法回头!
十七岁,对于他来说,魔法的学习之路是那么的遥遥无期,并且着充满黑暗与懒惰的气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是每年夏天,徘徊在海边沙滩上的,一具具暖暖阳光下,身穿基尼的——噗——咳咳——
躺在太阳椅上的白洛尘被迫收回自己远远飘走的不健康思绪,偷偷地用毛巾擦掉喷薄而出的鼻血,以及嘴角淌出的一道生命之泉。
就在十七岁那年夏天,自己和洛沙被大他们将近一轮的姐姐送进魔法协会——月见草,在度过两年的艰苦岁月后,竟然让他遇到人生中恨得最咬牙切齿的两个人——红纸筝和徐骆扬!
在这之后他觉得以往的十九年阴暗岁月变得可爱了。
他和双胞妹妹白洛沙和某两人组成月见草协会A组第七小队,一起执行任务。他不否认他们四人是整个月见草中少见的强势组合,但他同样觉得,他们这一小队是整个月见草中最招人恨的!当然这不全归功于红纸筝和徐骆扬,但是在纸筝烧掉会长父亲的胡子后,没人再敢说什么了,因为会长和他父亲什么都没说……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混过去的,但这是纸筝努力争取来的,这让他们很是费解,因为红纸筝绝对是一个能懒就懒,这么费力的任务在以前是绝对不会接手的!
作为队长的她似乎觉得没有向他们解释的必要,于是四个人便踏上这漫长的旅途,寻找蓝空二十八钟楼丢失的钟鼓。任务本身并不难,难在没有线索可寻,二十八钟楼派人在蓝空调查的同时,也向他这边的世界发出了高额悬赏,却没有给出任何线索,致使他们从二月开始直到昨晚才发现一丝踪迹可寻。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嘛,他已经没有力气好抱怨了。
3.
之后的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红纸筝背靠粗壮的树干鼓着腮望着面前热切讨论的三个人。
“……之后就这样,我和哥哥负责解封,小筝和骆扬……”
一边的红纸筝用嘴发出嘟嘟的噪声,惹得白洛沙又是一阵恼火:“小筝,我们同年纪的诶……不要像小孩似的赌气了好不好?这个任务可是你接的,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你用点心好不好……”摊上个这样的队长,他们兄妹二人已经无力反抗了。
“我在听,你继续说啊!”红纸筝嘟着嘴说。
“唉!”白洛沙叹气,“接着说,等解封的时候,小筝和骆扬就在附近警戒,嗯……小筝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三人点点头,各自找好位置站好,洛尘和洛沙清出一块空地,用树枝在土地上画了一个四方形,白洛尘从身边的背包中端出一只瓷碗和一个小布包,将瓷碗摆在四方形的中间,一点一点都开布包。
这时徐骆扬却说道:“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追踪的?”
“这个不急,之后再说,”白洛尘说着,把步打开,将包裹在里面的一小块冰放入碗中说:“我设结界,结界完成后洛沙解开封印,骆扬注意保护洛沙的安全,纸筝警戒外围。”说着他点点头,问:“准备好了吗?”
三个人点点头,洛尘跪坐在四方形的一角,接着口中喃喃地念着:“东之角、亢、氏、房、心、尾、箕;西之奎、娄、胃、昂、毕、角、参;”随着他的念词冲口而出,他的手不断地在四方形的四个角上点落,“南之井、鬼、柳、星、张、翼、轸;北之斗、牛、女、虚、危、室、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筑!”
在“筑”字冲口而出的那一刻,白洛沙的“解”字也冲口而出,随着一阵淡蓝色的光,一道水蓝色的半弧形光膜罩在四方形之上,从这道水蓝色光膜的里面透出丝丝的绿色。
“咦?怎么回事?”红纸筝走到近前,俯下身好奇地看了起来,“这里面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今天凌晨追踪的蛊咒。”
“蛊咒!喂——洛沙——你们弄到了!怎么会!很危险的!怎么——”
白洛沙带着一脸得意的看着红纸筝,“这可是我和我哥费劲!千辛!万苦!地弄到的,高兴了吧?”
“小沙我爱死你了!讲讲,怎么回事!”
三个人围着白洛尘的结界坐下,听白洛沙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昨天我们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它们的踪迹,真不太容易,要隐藏气息保持距离不被察觉,还要注意不能跟丢了,光这就浪费了很大的经历。我们追踪到一座峡谷,那些蛊咒从崖壁上的一处裂缝钻了进去,我和哥哥稍稍商量了一下,决定用冰系的魔法套住吊尾的几只。你们知道,要是被察觉了就挂了,”洛沙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负责在裂缝处设下结界,同时哥哥用冰困住了这几只。结果回来时迷了路,现在才回来。”
“真了不起!”红纸筝由衷地赞叹道,好像刚才赌气的不是她一样。“太好了,咱们可以研究一下了。五个月了,终于有点眉目了!”
“是啊!不过小筝,你能确定这蛊咒的主人就是盗取二十八钟楼的人?”徐骆扬问道。
“没错,错不了,这种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红纸筝双眼出神地望着发出幽幽蓝光的结界狠狠地说。其他三个人都觉得她夸张地神情有些好笑。
“太像了!小筝!你那眼神!”
“别闹了,咱们快点。”红纸筝淡淡地说,洛沙和洛尘对视一眼,最近他们都觉得她神经兮兮的,心情时好时坏,她这性格恐怕也只有和她相处时间较长的徐骆扬能懂吧,红纸筝和徐骆扬在原先就是搭档,月见草一般都是两人一组为搭档,但是两年前,不知道会长老头发什么神经,把四个人并为一组,让白家兄妹成天担惊受怕的。
但是徐骆扬从红纸筝的表现中感觉出一丝急切,也没有什么根据,是从多年来在一起的默契,这样的纸筝他感到陌生,是以前从没见过的。
这中间有着点什么,是纸筝关心的,而他们却忽略了,但是是什么呢?
他想了好久也想不出答案,只是望着那个低头与队友认真讨论的,自己的同伴。
他突然发现红纸筝身上有好多秘密,她是个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完全了解的人。
事情似乎不会这么简单,不可能这么简单。徐骆扬这么想着,这么看着,也疑惑着。
(在上古时代,古人把天分为东西南北四宫,分别以青龙(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名。实际上是把天空分为四部,以每部分中的七个主要星宿连线成形,以其形状命名。东方的角、亢、氏、房、心、尾、箕形状如龙,所以称东宫为青龙或苍龙;西方七星奎、娄、胃、昂、毕、角、参形状如虎,称西宫为白虎;南方的井、鬼、柳、星、张、翼、轸联为鸟形,称朱雀;北方七星斗、牛、女、虚、危、室、壁,其形如龟,称玄武。于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成为镇守天官的四神,辟邪恶、调阴阳。)于是...百度抄来一段,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懂,只是借用一下...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