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某处的海底。
身着潜水服、头罩氧气面罩的布拉德利,连同柯布、关一骁两人,在冰凉的海水里不断潜游,暗蓝色的虚空中,黑色巨塔愈发接近,像一座顶天立地的海底山脉,陡峭而富于奇异花纹的黑色岩壁,充满了三人的视野。
昏暗的视野中,不时地能看见下方海床上**出的船只残骸,想必尽是些不幸接触到黑塔所在、被白光击沉的古代海船。
如果方才,不是因为他的两个学生各自都有着神奇的法力,此刻必定已经和这些残骸里的海员们一般下场。
数分钟前,巨塔顶端的某个定点炮台发动白光攻击的一瞬间,柯布敏捷地展开了他所熟练的水系术法——冰盾,将自己连同身侧的布拉德利、关一骁一齐罩在其内,这才避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紧接着,趁那处塔顶炮台蓄能的间隙,关一骁亦发动了他的最强攻击术法,一道贯穿长空的雷光之下,戍守在黑塔顶部的无人炮台被轰然抹除。
可惜船长盖茨和其他的一些常世科研人员,并没有他们这样凌厉的身手——刚才的那一道白光之下,他们连同整艘考察船一起,全数化为了焦炭。
在逐渐沉没的船内,一行人幸运地摸索出了几套尚且完好的潜水设备,并在船只彻底沉没之前,着衣完毕,并陆续投身入了水底。
根据早先布拉德利的猜测,“黑盒子”的构造极可能是中空的,就像是一口倒扣在水盆里的巨钟。所以即便是泡在海里,它的内部也很可能含有着大量的氧气。按这样推测,巨钟若有入口的话,多半是位处于它的最下方,如此内部氧气才能被有效地封存。
果不其然——端着潜水射灯的布拉德利,敏锐地探照到了黑塔壁面上,靠近下方黑塔与海床交界的某处,隐约有着一个圆形的孔洞。过分光滑的壁面,使得这个原本细小的孔洞也变得醒目起来。
三人信心大振,用潜水手语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同意前往那个孔洞。于是一行人加快游速,笔直向着目标的方位行进。
所幸那处推测是入口的孔洞上面,并未装有任何护栏或是门扇,只是一个洞开的孔穴。三人前后连成一队,鱼贯而入。
孔洞的后方,连有一条约近四五百米的水道,一直通入黑塔幽深的内部。穿出这条水道的尽头,三人只觉自己游进了一处湖底,湖面就在头顶十多米处,不知何来的暗蓝色幽光,自水面投射在他们的身上。
循着那光源的指引,关一骁勉力游向水面,率先自水下探出了头。他扑腾着两手爬上了黑色的湖岸,坐在湖边喘息片刻,接着小心地摘掉氧气面罩。
缓缓地吸进一口这神秘洞天内的空气,关一骁欣喜地,冲另两个游来的人喊道:“我们进来了!这里真的有氧气!”
“黑盒子”位处深海之下,内部环境十分湿寒,加上三人全身也已湿透,暗室内一阵阴风袭来,更觉冰凉蚀骨。
然而抬眼望向眼前景状——一时之间,令三人全然忘却了满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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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盒子”内部的壮阔恢弘,简直令人心惊。
高阔悠远的宏伟石室中,直耸的巨柱擎起石凿的天顶,近百颗幽蓝色发光晶石如灯火般光华灼目,将整个石室照得彻亮如昼。石室中央,一道石筑的天梯直通向顶端,数人之高、手持书本与法器的先贤石雕鳞次栉比,屹立于天梯两侧的石台上,冷眼俯瞰着渺小的来人。而四下由黑色花岗岩垒砌的石壁上,更是镌刻满精细的古文和雕饰,石工之考究堪比古代君王的陵寝,令观者喟叹无比。
“看那些石壁上的古文字,跟我们从上古典籍里看到的古伊泽尔文字是同源的——这里无疑就是伊泽尔国的遗迹!”柯布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惊叹道,“可我们从来没有在任何史料里见到过,关于兴修这座黑色巨塔过程的记载。”
“这样浩大的工程如果都不被正史所记载,只有一个可能。”布拉德利说道,“主持修建它的人,不管是谁,一定在里面藏有着某种不想让他人获知的秘密。他们甚至很可能杀死了所有建造它的工匠,就像古埃及的法老们。所以传说中‘暗’派的末日武器,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末日武器……”柯布饶有兴致地说道,“难不成,他们早在千年以前就造出了类似核弹的东西?”
“不排除这种可能。”布拉德利训说道,“它还可能是某种更为高级的武器,甚至超出我们对现有武器的理解。不管怎么说,谜底应该就藏在这座巨塔里。”
“希望我们……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关一骁喃喃自语道。
“Shaw,你总是谨慎过头啦。”柯布拍了拍关一骁的肩膀。
三人顺着天梯拾级而上,登至最高处,面前赫然是一条仅一人多高的三角形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