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喧闹的妖界,到处是形色的妖姬。
从不远处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
是角斗场。
一个酒红色长发穿着格斗服饰的少女满脸的不屑,她的长发色泽光鲜,把她高傲的脸庞也印的红扑扑的,她闭着双眼,在湿润却热烈的气氛中受到追捧。在她脚旁是一个壮实的男妖姬,嘴角沁出了妖姬特有的黑色血液,已经死了。打败他的,正是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女——苒。
苒在角斗场已经小有名气了。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到这里来,即时是小时,也从没有被欺负太多次,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来得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几乎战无不胜。大家通常称呼她:Lavender。在她很第一次一鸣惊人时,被她打败的对手,在生命结束之时询问她的姓名,她干涩的嘴唇里缓缓吐出:Lavender。
她刚才已经一连打了几场了,今天挑战她的人都一一败下,她毅然跳下擂台——并没有使用冥术。
冥术,是妖姬们常用的法术,分为很多种,也演变地越来越广阔,分支甚多。不过,角斗场是不允许使用冥术的。
她睁开眼,露出类似于薰衣草颜色的浅紫色瞳孔,喝下一些清泉。所到之处其他妖姬都会让出一条道来。
她巡视一遍其他妖姬,没有心存挑衅者呢。她转身离开了角斗场。
“苒小姐……”管家迎上来。
“啰嗦。”苒打断。
这是苒的家。她家并不富裕,只有一个管家和几个佣人,父亲本来是伯爵,却被免职,辞去了许多佣人。小时候常有佣人管着她,想去角斗场只能偷偷出去,现在,虽说家庭并不那么富裕了,但她还是依恋现在。
“父亲我回来了。”她朝父亲看看。
父亲望了望,说:“郡主……驾崩了。”
郡主是妖界中的权势拥有者,是女性妖姬。
“和我没有关系。”苒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以后不要派人到角斗场去监视我。没用的。”苒喝了一口清泉。
“你还小……就去角斗场……”父亲的额上出现层层皱纹。
“我很好,不用替我担心。”苒立即说,“难道您低估我的能力?”
“可是……毕竟你还小……”父亲没有回答。
“难道他们没给你说他们的所见所闻吗?”苒走进房间。
“说了。可是,他们如果用冥术呢,你是他们的对手吗?”他说着,“你的格斗能超越他们的冥术?”
“父亲。”苒走出来,“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她换成了掐腰的长裙,放下长发,和刚才截然不同,但是语气还是隐隐中有些不屑和挑衅。
“你……真的吗?有没有受伤?!”父亲本事半躺着的,突然坐起来。
“您觉得呢?”她望着父亲激动的眼睛,他从那紫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无比清晰。
“……”他没有说。
“呵。”苒的眼睛瞥向别处,“在他之前,我已经扭断了他的手腕。”
大多人冥术都要通过手腕。
“你,你怎么能做这么冒险的的事?”父亲瞪着眼睛。
“那您说怎么办?跪下来,向他求饶?!”苒仍是笑意。
“这……”他又瘫坐下来。
“我们妖姬,和其他几界的区别就在于冥术啊,你还竟然不用冥术。”苒的父亲说,比刚才平静了些。
“还有啊。”苒眨眨眼,“我们比他们妩媚,比他们精致啊。”
“你这丫头!”苒的父亲笑笑。
苒抹抹腕剑:“父亲,我到花园里走走去。”便推开了门。
苒望望这对称的小城堡,只是个虚假的外壳了,里面已经不再有什么特别的,价值连城的东西了,她从正面望望,突然转头离开了。小时候的一切都是梦魇——所谓繁华的家庭,所谓高贵的血统,所谓奢华的名利……都没有什么,到头来,还是一片空虚。争啊争,父亲付出的还少吗,最终也是一句话的事,就没了。
其实,具体是谁免了父亲的职,她也不知道,父亲从来都不提,只是说:“你开心就好啊。我是为了多陪陪你呢。”这秘密,保守得像母亲的命运。她从不知道母亲是谁,父亲也像保密这件事一样,一直保密这母亲。那永远戴着幻想面纱的母亲。问多了,她也不想问了,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浸角斗场里,这样,身上的疼痛,才能麻痹她心中的伤口。
小时候,她会信,就算那是美梦,但也总有醒的一天吧……?
她抚摸着撒了十余粒种子却只长出一朵花的一支薰衣草,她从小就喜欢。
默望夕阳,扣问,母亲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