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缓缓地驶进站台。
9点11分,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时间,人流量也已经趋于正常。
我走进车厢,转身,看着车厢门和屏蔽门依次关上。
车子并不拥挤,我倚在门旁,看着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
我和他们似乎并无不同,一眼望去都只能用普通这样的词汇形容。
我想象他们各自的生活,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每一天的多数时候是麻木的重复,时不时会伴随些许忧虑或是欣喜,单调乏味,但却简单真实。
Persona,你的梦想,是不是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呢?
2005年11月23日
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黑黑的“城”。
我还记得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走在那条昏暗的圆形走廊之上,踩着厚实柔软的红色地毯,左手边是巨大的落地窗。夜色中的魔都闪烁着各色的光点,有种迷离的美。
某扇房门发出吱吱的声响,光线趁势从门缝中喷薄而出。
暗色系欧式复古风格的巨大套间里,显眼的壁炉和角落处看上去相当昂贵的三角钢琴,墙上滴答作响的德国大挂钟和被摆得满满的独立书架,拼凑出一种奇异的绮想。
在里面等待我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黑色的中长发好像曾经拉直的样子,一身黑色的丝质连衣裙,配合她纤细脖子上的黑色丝质围巾,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或者该说,是一种非人类的美。对了,应该是因为她过于白皙的皮肤,让我想到了一些其他什么吧。
“你好。”
对方用她黑亮的瞳仁望着我,表情冷漠而淡然。
“啊,你好。”
应该是……人偶吧……我突然意识到,在我思维深处对她产生的印象,那种所谓非人类的美,就是那些像人又不是人的人偶的感觉,带着些许的不真实,没有生气。
“我是Persona。”
这是我和Persona的第一次相遇。我至今还是常常出入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房间。6年以来这件房间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成套的欧式简约家具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据Persona说都是根据她的喜好而特别准备的。即使在她离开组织之后,我也依然要求保留了原样。
这六年里我和她一起为这个名为“地下城”的组织工作。我看着她戴上各种面具,伪装成各色人物。她永远都这么出乎意料,我总也无法知道她的下一个角色。她从来没有过失败,只是,无论她扮演的角色是多么逼真迷人,她真正的样子却永远那么鲜明地盖过了她所有的伪装。似乎只有那个冷漠的,面无表情的Persona,才是地下城的Persona,才是隐藏在这个魔都里的、随时都会贯穿你心脏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