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的首都长安,汉人们开的酒店十分豪华高档,让吐蕃人、突厥人、波斯人都羡慕不已,各国的人们争相涌去长安,为的就是一饱口福和眼福。
然而酒店是卖酒的地方,酒好与不好,这才是重点。
对我而言,眼前这间不起眼的小酒店,比长安城中装修得最豪华的大酒店都强。前者酒香醇,有诚意,后者金玉其表,酒却是掺水货。
就像人一样,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才配赢得荣誉。
不过,今天来这里,可不是喝酒的。
我绕到小店后院,留意下周围有没有闲杂人等。拨开堆在墙角的草堆,拔出一块特殊的砖头,伸手进去转动暗藏的机关,地板随即出现一个入口,通向漆黑的地下。
不仅这里的酒是最好的,这里的刺客也是最好的。
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商业性刺客组织————“狱门”,其总部就在这下面,你不会想知道,这里每天都在进行着多少桩血钱交易。
进去后,我在地道里摸黑前进,这些是连新手刺客都能做到的事情。地道不但复杂,整个地下总部的规模相当于一个小城镇,外人绝对会迷失方向的。
渐渐的,眼前出现了火把的昏暗光芒。走近些,那里有个像模像样的檀木柜台。柜台后站着一位颇有姿色的女人,在涂脂抹粉。
她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一个“导游”而已,是组织对外的一张“脸”。
“狱门”原本也只是一个小团体。最近几年业务发展迅速,在扩大规模的同时,也有了装潢门面的闲钱,这女人就是门面美化的其中一个环节。
顺带一提,添加这只大花瓶,是我加入组织那么久,唯一的建议。
女人显然是因自己长期呆在地下,担忧自己的姿色会受影响,正专心致志的补妆。以至于我溜到她身后都没有发现。我一把抱住她的细腰,吓得她惊叫起来。
这一吓,导致她把自己的脸画的一塌糊涂,看她这蠢样,逗得我大笑起来。女人这才认真看清我的脸。
女人:“无常大人!”
我松开手,她也松了口气,瘫软的靠在柜台上,含泪的眸子里带点不满,也带点迷茫。喘息很乱,我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
她嗲声嗲气的撒起娇来。
女人:“不要这样吓我啊~~~~!”
我:“哈哈,我难得来一次,让我乐一乐还不行吗?”
她身材很棒,要是脖子再长漂亮点就更好了。
女人:“无常大人……您要想乐一乐的话………”
那家伙坏笑着靠过来,柔软的身体不安分的蹭着我。
女人:“我们可以换种玩法…….”
她那张画脏了的脸,加上那妩媚的姿态,让我哭笑不得,还是先办正事。
我:“先别激动,老板找我有事,帮忙安排下。”
女人不满的嘟着嘴。对身后的一扇石门指了指。
女人:“找牵线人呗,老板是这么交待的。”
我:“原来如此……是有新任务…….”
捧起那张花猫脸,帮她把画脏了的部分擦干净。
我:“等我把正事办完了,再来办你。”
我轻轻推开这团粘人的肉,打开石门,走进密室。密室中立着一尊巨大的阎罗王像,这是组织中刺客的精神归宿。
为了体现与其他黑社会的不同,“狱门”的刺客拜的不是关二爷,而是阎王老爷。并自诩为阎王派遣到人间的勾魂使者。
我听说前来拜访的顾客们,对这尊阴森森的阎王像诟病颇深,他们反映说,这样的氛围,就像是还没把仇家送走,自己就先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
受惊的顾客们纷纷大买香火,对阎王大拜特拜,求他别减自己阳寿。因此,组织在香火钱上又小赚了一笔。
这该说是有杀人心,没杀人胆吧,反正人死后都要归阎王发落,先混个脸熟有什么关系!烧香叩拜就管用了吗?他老人家又不吃这一套。
和阎王老爷打了声招呼后,我推开下一道门,一股发霉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无常?你来了,很准时嘛。”一个邋遢的老者从一堆卷宗里伸出脑袋,他就是那老不死的牵线人,他担当组织与顾客的中介,并负责为刺客们分配任务。
牵线人:“坐前台那妞很正点不是?说实话,连我这老头都有点心痒难耐啦。”
我:“你是要说话,还是要放屁?”
他的感慨,被我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子心情很不畅快,之前才刚干了一票大的,如果不是被急召回总部,此刻我已经在波斯度假了。
和性感的波斯美女,在酒池肉林中逍遥快活的美梦,被无情的吹散,是个男人都会愤怒吧。
牵线人:“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休假计划被打乱,让你很不高兴,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必须指望你了。”
我:“只管告诉我,这次要杀谁。”
老头找出了一个用蜡封好的信封,拿在手上晃了晃。
牵线人:“这可是‘摘星’级的任务!”
我:“又来!”
“狱门”虽是刺客组织,却也不光是接杀人的活计,有时也会接下保镖、寻宝等各种性质的任务,通常会按难度划分为四个等级。由易到难分别是“隐市、影伏、擒虎、摘星”
较高难度的任务,只能由业务水平较高的刺客来接下,并将其完成。组织内部也有个歌谣。用来描述任务等级与刺客等级之间的关系。
新生隐于市,
熟手影中伏。
老兵擒虎豹,
无常摘星斗。
大致明白了吧。
无常就是等级最高的刺客,是站在业界金字塔顶端的那一个人,你没听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拥有无常的称号。
上一代无常,也就是我的师父,在三年前被我杀死了,因此我顺理成章的,继承了无常之名。
我:“摘星级任务来得也太频繁了吧。”
牵线人:“老板很能揽活干,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我:“不接行不行?”
牵线人:“‘无常’只有一个,你不接,谁能接?”
我那死去的师父,给我留下了两样麻烦透顶的东西。其中一样就是这该死的“无常”称号。
牵线人被我怨毒的目光盯得冷汗直冒。
牵线人:“喂…..喂……别这么瞪我,怪瘆人的。”
我:“拆封吧,我接下,谁让我爱岗敬业呢!”
牵线人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文件和附带物,一件件的检查起来。不时发出一声“哟呵”的感叹。
我:“啥玩意儿?
牵线人:“简单任务,起码这次不用你上天入地。”
他把任务委托信递到我手上,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我已经习惯这边的生活,文字语言上早就没有障碍。
我:“当保镖?我讨厌当保镖!”
牵线人:“你且看完再说。”
任务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西域一个叫“魏莱”的偏僻小国(没听说过),五天前,该国的国王“巴福兰”乔装改扮,孤身前来大唐,却不幸遇刺。
据委托人称,老国王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十五年前,他曾来过大唐,并与一位汉人女子发生关系(惊爆绯闻)。
那位汉人女子在大唐生下了老国王的儿女。因此,寻找这位流落他乡的继承人,便成了老国王的未了之愿。
因此,委托人希望我能找到老国王的子女,并将其护送回国,在此过程中,必须保证继承人的人身安全,并且保守其身为王储的秘密。
我:“这不就是当保镖吗?”
牵线人:“哦,对了,信还有下半部分,这任务分两个阶段,完成一个阶段,可以拿到一半赏金。”
我:“一半?”
我接过信的下半部分,继续读起来。
在把继承人护送回国后,委托人会给我一个暗号,接到暗号后,将继承人杀死。
我:“委托人这样做是何意?”
牵线人:“少问,多做,来,这是暗号,只能给你一个人看。”
牵线人给我一个装有行动暗号的密封小包,我撕开小包,只见里面有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无皇万岁”四个字。
暗号就是“无皇万岁”,我懂了。
我把信撕掉,和小纸条一起扔进火里烧了。
我:“委托人是谁?”
牵线人:“挺神秘,这里没透露,不过这任务既然是老板亲自揽下的,应该没问题吧。”
除去各种荒谬不谈,这个任务其实对我很有吸引力,寻找和护送继承人的过程中充满各种不确定因素,整件事充满着腥风血雨,足以让我大显身手,杀个痛快!
老国王的私生子女,算你倒霉,原本是可以享尽荣华的命,却碰上了我。
此任务一旦成功,既得名,又得利。对于我的黑暗事业,大有裨益。
牵线人:“哎呀!魏莱国,是不是那个魏莱国?”
老头子你一惊一乍什么?我正想这样问,牵线人就钻进文件海中游了一会,抱了个大卷轴出来。
牵线人:“我刚才想起,这件事还有个蹊跷。”
我:“什么蹊跷?”
牵线人:“魏莱国,是个传说中的国度哪!”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