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支商队,在西域的折罗漫山一带迷失了方向,在山穷水尽之时,他们向折罗漫山叩拜,祈求神明相助。
结果穆斯林的呼救被上天听见,真主在他们眼前展现了奇迹。
折罗漫山整个颠倒了过来,山顶朝下,对着大地。山脚向上,顶着白云。白云之上出现了一座城市,城里的人们乘着铁鸟飞下来,拯救了受难的商人,并请他们到自己家作客。
商人们见识到许多奇妙的事物,城里的人们个个年轻漂亮,长生不老。他们不用耕作也不愁吃穿,还有铁人服侍他们。商人认为这些人是真主派下凡间的使者,对方听后笑而不语。
迷途商队被铁鸟送回故乡,告别时他们忍不住好奇,再次询问恩人的来历。恩人说,他们来自“魏莱”。
我打着呵欠,听牵线人说完上面这段神话故事。
我:“很好的骗小孩童话,为啥不直接拿地图来,把那该死的国家指给我看?”
牵线人:“要是地图上能找到,我就不用翻这些老掉牙的资料了。”
我:“很好,不知道自己要保护的人是谁就算了,就连任务的目的地,也是云里雾里的。”
牵线人:“至少这个传说告诉我们,魏莱国很可能在折罗漫山一带。”
我:“是‘天山’!拜托,你们谁给起的怪名字!还‘折罗漫’。”
我一直不喜欢汉人这种马虎的音译习惯,用意译会死吗?西域的月亮和大唐的太阳,难道就不是同一个天?。
我:“难道连委托人都不知道魏莱国在哪里,我看他知道的事情蛮多呀。”
牵线人:“很遗憾,无常。委托人似乎想你自己去寻找这虚幻的国度,老国王有一些遗物,希望你能以此为线索。”
“就这些?”我指着一只小锦囊。
牵线人:“对头。”
老头把东西倒出来,一样样摆在桌子上。
有一颗硕大的宝石,从不同的角度看,能呈现不同的颜色和光泽,这边看像玛瑙,那边看就像翡翠。嗯,上品!
就是形状有点怪异,其中一面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根羽毛,作为一件艺术品来看,理解不出加工者想表达些什么。
还有一只干花串成的小环,比起那颗宝石,这个小环完全不值一文。不过那些花色彩鲜艳,就像刚采摘下来似的。这种干花制作工艺倒是有一套。
我:“这任务的委托人看来是一位推理狂热者,不然就是吃饱了撑的。”
这次任务看似错综复杂,其实目的很简单,我脑筋一转,行动步骤就出来了:
1. 找到老国王的子女,找到魏莱国。
2. 把继承人送到魏莱国。
3. 接到“无皇万岁”的暗号后,杀死继承人。
4. 领赏,然后把委托人也干掉。(这是余兴节目)
牵线人:“这些东西有没有作用,由你判断,能找到一个神话般的国度,也是件丰功伟绩呢。”
我:“我是杀手,不是探险家,等我把该干的事都干了。那委托人若是付不出令我满意的报酬,我就收拾他,要是他付得起,我也收拾他。”
牵线人:“看来你的账单上又多了个名字。”
牵线人把宝石和花环装回锦囊,正要交给我。
耳边传来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有个西瓜大小的东西向我头部袭来!
我侧身躲过那来势汹汹的物体,目光锁定袭击我的人。一个扎辫子的彪形大汉。原来是他。
乱刃,组织的刺客之一,小肚鸡肠,大麻烦。
乱刃:“有的人擅长像猛虎那样进攻,有的人擅长像耗子那样躲闪。无常,谁是老虎,谁是耗子。”
我:“咬文嚼字不适合你,乱刃。你还是咿呀怪叫的时候比较可爱。”
牵线人:“拜托,别在这里打架!咦?那包东西呢?”
牵线人说的是那只装了国王遗物的锦囊,乱刃得意的向这边亮出左手里的东西。
乱刃:“你在找的是不是这个?”
牵线人:“嘿!奇了!”
乱刃那傻大个离我和牵线人足足有三十步之远,攻击我和抢锦囊这两个动作居然能在一瞬间内同时完成,确实很有意思。
乱刃:“东西在我这,来抢呀~~~,小耗子~~~!”
傻大个很低级的挑衅着我,牵线人则冷眼旁观,避免介入麻烦之中。
我:“干嘛老找茬儿?到底是因为缺乏父爱还是缺乏母爱,让你心理这么畸形。”
乱刃:“住口!你这人渣不配拥有‘无常’这个荣耀的名字!”
我:“喔?那谁配?”
乱刃:“哼!你不想知道,刚才我向你扔的是什么吗?”
我:“便便?”
牵线人捡起了那个东西,是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颗首级。
牵线人:“亲娘啊!这不是‘玉门关之虎’刘之信吗?”
是那个玉门关之虎?使得一手好斧头,伤了组织里几个高手,号称关内不败的刘之信?
乱刃:“拥有‘无常’称号的人必须是天下第一刺客,你敢跟拿下玉门关之虎的我决一雌雄吗?”
我深深的叹气,正如之前所说,“无常”这个称号,一点好处都没有带给我。
组织上下都是充满上进心的刺客,个个都把这鬼称号当宝,隔三岔五就会有人向我发起挑战,有的正面决斗,有的爱搞暗算。
无论是那种形式的厮杀,都给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极坏的影响。虽说我也没有什么所谓“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我:“我懒得理你。”
别误会,我可不信奉什么和平主义,宰光那些猪一样的挑战者,还是能给我带来点快感的。只是杀了人也没有报酬,对于一位商业性刺客来说,这就是亏本生意呀。
在我的观念里,做亏本生意是侮辱智慧的行为。
既然如此,避之则吉。
傻大个乱刃见我避战,趾高气扬起来。
乱刃:“嘿嘿,你是被我吓怕了吧,孬种。”
还是不能让他自我感觉太好,给他一点教训。
我:“刘之信死前一定很不甘心,比起被偷偷下毒致死,他一定更愿意光荣的战死。”
乱刃:“你……你胡诌些什么!”
看来我的推断没错,乱刃是靠下毒,杀死刘之信的。
我一把抓起刘之信的首级,提到乱刃面前。
我:“看着这张脸!乱刃!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不甘!这不是一张经历过战斗的脸!”
乱刃:“你…...你……”
我:“这血怎么是紫色的,话说回来,整张脸都发紫呢,颜色最浓的是喉咙这里。为什么呢?毒由口入,对吧?”
乱刃:“闭嘴!!”
乱刃一个摆拳,把刚才还是他吹嘘工具的那颗首级打飞,跟我动起手来。
真可笑!我不是指他的手段卑劣,干这行的,本就该不择手段,以取胜为先。换做是我,也会下毒,而且比他手段更狠。
可笑的是,他在情感上承受不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合理的战术当做是耻辱,因而中了我挑衅,失去自制力。就这点觉悟,他永远成为不了“无常”。
乱刃现在犹如一头疯虎,每一击都几乎是全力。在我的身体周围织下一片拳网。我腾跃走位,像条泥鳅似的绕着他的拳头转。结果百十拳下来,他连我的披风都没沾到。
他最引以自豪的是那双力大无穷的钢臂,如果我被他的双臂绞杀抓个正着,估计全身的骨头都会瞬间粉碎。
傻大个收回双臂抱于胸前,像一架战车似的撞过来!我见势跃起,由他上方翻过去,顺手在他背上一拨,使其方向一偏,直奔墙而去。
乱刃则失控的撞到墙上,整个密室为之一震。
他一边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一边气喘吁吁的向我叫骂。
乱刃:“瞧你这熊样,就会躲!”
我向他亮出手里的锦囊。乱刃急忙检查自己的腰间,一脸的不相信。其实刚一接战的时候,我就把装有老国王遗物的锦囊,顺手摸了回来。
乱刃:“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牵线人:“嘿!又奇了!”
我:“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拿走你身上任何东西,包括你的心脏。”
我转身走向石门。
乱刃:“你小子站住!还没完呢!”
我:“今天我没杀人的兴致,但,你若是继续这样脑残碍事……苍天和草原为证,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既然东西到手,就没兴趣陪你玩了,我推开石门,再次走到阎王像面前。
阎王老儿,多给我安排点乐子吧。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