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纨绔子弟,他们受教育的条件非常优越,却个个不学无术,这是为什么?
我自己也没念过书,因此在我心中这曾是个不解之谜。如今算是找着答案了。
念书实在是太无聊了!
为了等杨雪照那丫头上完课,我一直在茅屋外当旁听生。她满口的“之乎者也”哼哼了一个下午不消停。闹得我眼皮直打架,小丫头身娇肉嫩的,竟然有这般毅力。
我渐渐斗不过她,视野模糊了起来。
丫头的身影在我眼前变淡,模糊,化作另一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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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在草原上奔驰,把羊群带往一片繁茂的草地。
为贵族老爷工作,得到的报酬远远不及付出的劳力多,吃饭有个着落就算不错了。
尽管很苦,但在牧羊时候,却是难得的快乐时光,因为可以骑马。
羊安定下来吃草时,我双腿一夹马肚,命令马儿放开速度跑起来。
当耳朵只听见风声、脸被风压刺得发痛时,我闭上双眼,屏住呼吸,使另一种深层次的感觉放大。利用这种感觉,我和马儿,通过马具这个媒介,结合为一个整体。
此时,我能感受到马儿每一根肌腱的紧绷和舒展,以及我自己心脏的搏动,这两者运动产生的能量,赋予我们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勇气。
我操纵马儿,向想象中的妖魔鬼怪发起冲锋,当速度达到最大时,鬼怪们就被我冲得七零八落。
在停住马后,我吐出憋了好久的气,心中一阵畅快,当一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把我惊呆了。
好大一片盛开着各色野花的平原!我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宝地。
野花虽不艳丽,却充满着活力,它们坚强的挺直着小小的身骨,既可敬又可爱。
“带些花回去,她一定会很高兴!”我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狂喜。
我赶紧下马,在花海之中挑选起来,不能太粗鲁,伤到花的话,她也会伤心的。必须小心翼翼,连根一起完好的挖出来。
花了很大的功夫,我手上总算抓着满满的一把鲜花。
放牧结束后,我到老爷家领了一点粮食,和马儿告别,欢天喜地把家还。
所谓的家,也只是个山脚下的破旧小帐篷,我远远就见到炊烟了,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对着帐篷大喊起来。
我:“我回来啦~~~~!”
少女从帐篷里走出来,朝我这边招手。乌黑的辫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欢跳起来,瘦弱的小手让我想起石缝中生长的小草,那幼小单薄的身体令人心痛。
梦中少女:“你回来了。咦?你手上的是……”
我:“喜欢吗?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她接过野花,先是惊讶,后是欢笑。我多希望能把她的笑容印在脑海里。
在挨贵族老爷的鞭子时,如果能想起这张笑脸,哪怕被抽得再痛,我也会立马笑出来的吧。
梦中少女:“谢谢你!我们得把这些花种起来!”
于是我们干劲十足的掘洞松土,把花种在帐篷旁边,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梦中少女:“要是这些花儿能长成一大片就好了。”
我:“想要有多大?”
梦中少女:“嗯~~~~,从这里,长到天和地交接的地方,那就差不多了。”
她指着地平线说。
我:“哈,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梦中少女:“要很长时间吗?”
我:“嗯!天长地久!”
梦中少女:“比我们的约定还要长久吗?”
嗯?约定?
少女与我四目交接,她的眼睛像雪水一样清澈。
梦中少女:“即使天山上的雪都化了,叶尼塞河的水干涸了,我们的约定,也是不会变的哦。”
我:“我们的……约定……”
怎么回事,我完全想不起来。
梦中少女:“难道,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
我的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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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在这里干嘛~~~~~~?”
我从梦中醒来,就见豆子和小虫站在我面前。豆子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小虫则躲在他身后。而我则靠着茅屋,坐在地上。
阳光垂直的晒着地面,已经是中午了,我站起来,发现茅屋里空无一人。
我睡了那么久?可能是梦的关系,我都多长时间没做梦了。
啊!我竟然睡着了。杨雪照呢?
我:“小鬼,你们先生呢?”
豆子:“小照姐姐回家了,刚走~~”
我:“知道了,一边玩儿去!”
我离开茅屋,沿着乡村小路追去。
做梦是一件很困扰人的事情,总能让我想起一些烦恼的东西,刚才那个梦过于真实,也许是我过去一段确切的回忆,若当真如此,梦中那位女孩是谁?她所提及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在我成为刺客的过程中,经历了太多残酷的事情,在师父的训练兼洗脑中,我失去了许多记忆。在这些遗失的过往中,可能包含着一个约定。
师父在地狱里应该感到欣慰,因为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包括我的名字、当刺客的原因、曾经爱过的人,等等的这些,都在我杀死师父的那一刻,从我的脑中溜走了。
说实话,我对于记忆的流失并不讨厌,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背负什么山盟海誓、高尚情操了,现在的状况,还是很令我满意的。只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而战,不必被过去的约定束缚住。
我是“无常”,天下第一刺客。草原上那位牧羊少年,只是过往的一个影子。
见到了,雪照公主就在前面,正接过几位村民赠与的青菜萝卜,寒暄了一会后,向村尾走去。
我见周围没有旁人,便绕到她面前,把她拦在路上,吓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我:“嘿嘿嘿……杨姑娘,你好啊......嘿嘿嘿嘿……”
我很少这么有礼貌的,知足吧你。
雪照:“你…...你是谁?色狼?二流子?别乱来!我会喊人哦!”
我:“丫头,怎么说话呢?我这身装扮,怎么看怎么像正经人。”
杨雪照看清楚我披着的一身官皮,马上满脸堆笑。
雪照:“嘿嘿,大人,小女子杨雪照,多有得罪,实乃无心之失,请多多包涵。”
我:“嗯,真好骗。”
雪照:“咦?您说什么?”
我把官帽摘下。
我:“其实我这个官差,是假扮的。”
雪照:“啊……那你还是二流子呀!”
我:“我看倒是你有点二,你这毛没长全、牙没出齐、肉呼呼的小丫头,谁会看得上。”
雪照:“怎么这样说……我还是有点……那个的…….”
丫头憋红了脸,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对我的话表示严重抗议。
雪照:“不,等等,我被你弄乱啦!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我本来是想好好说话,你自己先乱起来的。”
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失礼了,我是来淘宝的,人们都叫我无常。”
雪照:“淘宝的……?姓无名常吗?不像是人的名字呀…….为什么要乔装打扮?”
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充满警惕。
我:“为什么?你先看清楚我的脸。”
雪照:“呃,长的不咋地。”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我是胡人吧?”
她仔细打量我一番。
雪照:“我没见过胡人,不过听别人说,有些胡人长得跟我很像。”
我:“这里乡下地方的人,不像大城市,他们没见惯胡人。为了收集情报,我只好乔装改扮。不然的话,很可能被当成怪物撵走。”
公主听了我的话后,一脸的同情,警戒心也降低了些。
雪照:“这样啊…….母亲说过,我的父亲也是胡人,所以我长得和村里人不一样,就因为这脸和这头发,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负。你的心情,我懂的。”
我:“理解万岁!那接下来就好说话了。我找你,是因为你家有个上好的祖传宝贝,我想高价收购。”
雪照:“啊哈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真要有那么好的宝贝,我还能穷成这样子吗?”
我:“先别这么快下结论,未必人人都有识宝慧眼,你且看看这个!”
我故作神秘的,取出老国王的奇异宝石,递到她面前。
雪照:“哎呀!好漂亮!”
她一手就把宝石拿过去,放在掌心把玩着。
女人啊,就是对闪亮亮的东西没辙。
雪照:“这得值多少钱哪!要是把它转手卖掉,得来的银子都能买下一个镇了呢!”
当然啦,银子也是闪亮亮的东西。
我:“除了很值钱,你还能看出什么?”
雪照:“还有什么呀?”
我:“你看看宝石的另一面,那凹下去的部分。”
雪照:“这里?这是个图案呀,好像羽毛一样……咦?莫非?”
快想起来吧,所谓定情信物,就是成双成对的。
丫头轻轻击了下掌,顿时大悟。她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旁人在听,强忍着心中的兴奋。
雪照:“淘宝的,我知道你想找什么了,你的消息真灵通!”
我:“我无常什么都知道。”
“快来我家!低调些,别让其他人看见。”她压低声音说道。
带我去你家?真大胆。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