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是个比较开放的年代,但女人主动把男人带回家,这稍微有点那个吧。
可能是意识到这点,公主把我带到她那寒酸的小屋后,就对我下了禁令。
雪照:“你就在这呆着,等我进屋拿东西出来。”
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至少请我进屋喝杯水呀。”
雪照:“万万不行!家里就我一个人,你要是突然对我做这个、做那个的话……..总之,我信不过你。”
哼!还是像提防狼一样提防着我吗?要知道,干掉你这快嫩肉,丝毫没有难度。
我:“你看,这日头晒的,我又累又渴的,你就这么忍心把我扔外面?”
这死丫头一定会对我的诉苦不理不睬。看吧,她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一张臭脸。
雪照:“既然这样……也不是不能让你进屋……但是!你如果做些奇怪的事情,我会喊人哦!”
啥?她妥协了?
我:“那,我能进屋了?嘿嘿……”
雪照:“突然笑得那么猥琐,果然是有歹意吧!好恶心!”
天气明明很热,她却搓着双臂,一副很冷的样子。
我:“放心吧,无论是这屋子里的东西,还是你,都提不起我的兴致。除了那件传闻中的宝贝。”
公主不满的“哼”了一声,打开家门。
房子内外一致的寒酸,东西十分破旧,不过整体布置很整洁,可见这个家的主人虽然很贫困,但还是过着有规律的生活。
雪照:“先跟你约法三章,这是我家,你不许到处乱碰,不许到处乱看,不许到处乱嗅。”
她一边在大瓮里埋头翻找着什么,一边这么说。瓮跟她的人差不多大,看上去就像是瓮在说话。
我的口很渴。既然这间屋子的主人如此怠慢宾客,那我还是自己动手吧,墙角有个水缸,我顺手拿起水缸旁的葫芦瓢,舀起一瓢清凉的水,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喝起来。
“啊!”
丫头大叫一声,手里抓着个小破碗,睁大眼睛看我,她整个人呆立在那。
我:“咋啦?”
我把喝剩的半瓢水又倒回缸里,大热天喝凉水,很舒服,心满意足。
我:“有点甜。”
雪照:“讨厌啊——————!”
公主大叫着抓起扫帚,向我劈头盖脸的打过来,我连忙躲闪,她则追着不放,我们就这样绕着桌子跑了起来,什么情况?
我:“喂!你干嘛?干嘛?”
雪照:“站住!不是要你别乱碰吗!你站住!”
小姑娘没耍几圈就已经娇喘吁吁了,她见我一脸轻松,便放弃了追逐。
我:“我说,你能不能先动口,再动手?”
雪照:“你…..你耍流氓!”
我:“嘿!冤了我!我正正经经喝水,你说我耍流氓!”
雪照:“暂且不说你把整缸水都弄脏这件事,你刚才是直接拿那只瓢喝水的吧?”
我:“对呀,这又怎么了?”
雪照:“好啊你!那只瓢是我自己喝水用的,你竟然和我用同一只瓢喝水!这,这是间接……间接…….”
她红着脸,吞吞吐吐的楞是说不下去。到底是间接什么呀?能让你抓狂到这地步。
雪照:“所……所以说,你耍流氓!我要叫乡亲们来收拾你!”
说罢就要向外头大声喊,我连忙阻止她。
我:“别喊呀,小姑奶奶,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些啥规矩,不想莫名其妙就被群殴哇!”
雪照:“你装糊涂装够没!”
我:“我没装!..….好吧,无论我有没有做错,我都向你道歉,好吧?”
能让无常向你道歉,你的面子忒大了。
雪照:“你的道歉?那值几个钱?”
我说杨雪照,你别太过分!
我:“要不,我给点赔偿?”
雪照:“根本就不是赔不赔偿的问题!……话说你到底能出多少?”
我:“你看啊,这一屋子家具,老得能当你祖宗了……”
雪照:“…...说下去。”
我:“我有一个朋友,专做家具买卖。要帮你换掉这些老古董,只消我说句话便得。”
接下来的场面,寂静无声,暗藏杀机。我小心翼翼的观察雪照公主,发现她正难过的,一件一件的看着家中许多破旧物事。
突然,她柳眉直竖,用扫帚直指我的鼻子。
雪照:“要全新的!”
我:“得!”
雪照:“红木的!”
我:“行!”
雪照:“成交!”
公主把扫帚一扔,事情圆满解决。唉,真难摆平。
屋子里没有我坐不坏的凳子,干脆坐地上吧,此时丫头正钻到床底下找祖传宝贝。在我这个位置,正好能以一个绝好的角度,欣赏她那很有潜力,但有待发展的身材。说句老实话,这小姑娘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啊。
这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能养育出这样的姑娘。
雪照:“好,找到了!嗯?你在看什么呢?”
丫头从床底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灰尘覆盖的木盒。
我:“我在想你都吃啥长大的。全是肉。”
雪照:“胡说!我才不胖呢!”
她一面全力否定,一面动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好啦好啦~~~,快把宝贝拿出来看看。”
木盒打开,里面着一块小石头,没有光泽,很粗糙,表面有浮雕,浮雕的形状有如羽毛。和宝石上的凹槽相对应,形状完全相同。
雪照:“这是妈妈的遗物,她一直都很珍惜呢。”
说到这里,公主一脸的不舍。
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舍得卖给我吗?”
雪照:“回忆不能当饭吃呀,思念留在心中就好!生活嘛,还是手中有闲钱比较实在。”
老国王,杨夫人,你们的女儿真出息!
我:“这也是君子的生活方式?怎么感觉跟你在课堂上讲的有些出入啊?”
雪照:“你听过我的课?孔夫子没提倡我们挨穷吧。况且你我交易宝物所得,也算正当收入嘛。”
我:“姑且算是这样吧,拿到钱后,你有什么打算?”
雪照:“那得看有多少了。少的话就下海,多的话还是下海。”
我:“为什么?”
雪照:“钱多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呀,钱最好的用法,就是用来赚更多的钱,然后越滚越多,等我成富婆了,就可以随意穿漂亮衣服啦,哈哈!”
我:“作为一名乡下秀才,你的志向可真非主流。不为社稷,不当君子了吗?”
雪照:“哎呀,不说这个,到底值多少嘛。”
我用手势告诉她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当然啦,这数目我瞎编的。
“这么多…….”小丫头倒抽一口凉气。
我:“我转手之后能还能卖这么多!”
我摆出另一个手势,表示刚才数字的三倍。
雪照:“商品经济太神奇了!我也要下海!你教我呗?”
我:“教你?你不行!”
雪照:“教我嘛~~~无常哥~~~~”
我:“哎~~~~呀~~~~膈应死人了呀~~~~~”
死丫头展开撒娇攻势,这回轮到我骨子里透着寒气了。
我:“秀才做生意,稳赔!”
雪照:“哼,小看我。告诉你,说到经商,我有的是眼光和头脑!”
我:“哟呵!这听着多新鲜哪!”
雪照:“不信是吧,这就让你看看我的眼光!就说这宝贝吧。首先得把这石头和这宝石合起来,才能体现出真正的价值!”
果然,她也看出其中的奥妙了,这宝石和石头其实是一体的,据我推测,老国王当初把宝贝一分为二,与杨夫人各执一部分,作为他们未了爱情的证物。
有一点令人很在意,丫头见到宝石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见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其父母保留着爱情信物。杨夫人难道从未向她提及老国王的事情吗?
公主把手中的宝贝捣鼓了半天,愣是组合不起来,急得直跳脚。嘿,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我:“让我来吧。”
雪照:“那不行,要是你拿了宝贝,撒腿就跑,我怎么追得上你!”
看来我的脚力给她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我:“那么说来,现在我的宝石也在你手里,是不是也很危险?”
雪照:“嘿嘿,你意识到已经晚了!”
我:“什么?”
我连忙伸手去夺宝贝,她灵活的躲开了。
我:“喂!你什么意思!”
雪照:“哼哼哼……你的收购价对我来说不公平。要知道,没有我这块小石头,你可是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宝贝的……”
公主坏笑着,眼睛闪耀着贪婪的光芒。
我:“那你想怎样?”
雪照:“我所得的钱,要以这件宝物的最终出手价为准。”
我:“你……你你你……?”
雪照:“也就是说,我和你要瓜分这件宝物的完整所得!”
我:“没听过这说法!销售渠道和情报都是我的功劳,你啥事儿没干就想吃分红?”
雪照:“反正我现在是股东了!”
我:“小丫头,别以为我治不了你!我这就把宝贝抢回来……”
我把拳头捏的咔啪作响,丫头却丝毫不动摇。
雪照:“你要是碰我,我就大声喊!到时把乡亲们招来了,我就说你抢劫兼非礼!你想,大伙儿是信你,还是信我?”
我:“……”
雪照:“想明白了吧?”
我:“……倒八辈子霉了……”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