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二!”
雪照:“你才二呢!”
我:“我是说分成!我八,你二!”
雪照:“原来是这样……不!不是这样!这不公平!”
魏莱国流落大唐民间的公主,杨雪照,正被贪婪的欲望占据了头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一直从下午吵到晚上。
我:“你别蹬鼻子上脸!”
雪照:“别这样说嘛,让我跟着你学做生意好吗?要是你答应我,让点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喔。”
我:“跟你相处一天,就已经够我受的了,还要我带上你到处走?免谈!”
雪照:“乡亲们哪-------!”
我:“别嚎!别嚎!……可恶!我答应你就是!”
雪照:“太好了!无常先生,以后请多指教喔。”
我:“唉,你是我先生。”
雪照:“嘻嘻。还有,别老是丫头丫头的,叫我小照吧。”
我:“哼,说到底,你想怎么个分法?”
小财迷狡猾的看看我,又看看手中的宝贝,思考起来。我仿佛能听见她心中算盘的敲打声。
雪照:“五五分!”
“哎呀,阳光好明媚啊。”我看着屋外的茫茫夜空感慨道。
雪照:“反正我们以后都是合伙人了,咱俩就不分彼此,有福同享。这不就是五五分吗?”
谁跟你“咱俩”呀!“不分彼此,有福同享”那是夫妻懂不?还读书人呢!
我:“既然咱都不分彼此了,那宝贝还是交给我保管吧。你看你弄了那么久都没组合好。”
雪照:“那不行,宝贝在我手里,我心里踏实。”
我:“你心里是踏实了,可我心里没底呀。”
屋外的蛐蛐作响,引起公主的注意,她看向窗外。
雪照:“天都那么晚了,你在这里不合适,快去找间客栈住下吧。”
我:“可这宝贝…….”
雪照:“你就少操这份心啦!还怕我趁夜跑了不成?从小到大我都没出过村,外面啥样我都不知道,跑啥跑呀!”
小照哪管我不情愿,直接把我推出屋。
我:“喂,我们还没谈完呢!”
雪照:“干脆点,我们来个君子约定好吗?”
我:“君子约定?”
小照突然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脸,用手指着天上的明月。
雪照:“我杨雪照,在此与无常先生立下誓约,这宝物由我们两人共同拥有,从此利益平分,只要你行为正直,我就决不背叛你。”
然后她抓起我的手臂,也指向月亮。
雪照:“你也决不能辜负我。”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与我双手互牵,信誓旦旦的那一刻,我的心微微一颤,像是有些东西,在心底被唤醒了。
这就是她所说的君子约定?嗯……一提到“约定”两个字我就头疼。
我:“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雪照:“不要小看君子约定,我是孔夫子的门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见我表示不屑,马上就不高兴了。
雪照:“还有喔,这里晚上可不太平,别在外头待太久。小心‘三太岁’来欺负你。”
我:“什么是三太岁?”
雪照:“总之是很凶很凶的人,听我说,找个安顿的地方别出门就是。无常先生,明见!”
“咣!”
把门带上了。
哼哼哼…….小公主,宝贝归你,你可就归我了。
杨雪照这么容易就上了我的套,真是好极了!
等我把她慢慢忽悠上路,再找到那故作神秘的魏莱国。到时,一接到“无皇万岁”的暗号,就取她性命!
摘星级?就这么简单!
现在,我暂且先让着你,你抓紧机会使使性子吧,公主殿下。
斗了一天嘴,口又渴了,村口附近有一小客栈,且去喝它两壶,布置下一个骗局。
乡下的道路没有太多的照明,黑呼呼一片,正是强盗出没的地方。小照刚才要我小心的“三太岁”,看来就是这等人物。
她多虑了,黑暗是我的朋友,没什么好怕的。
远远看见灯火通明的小客栈,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路标。一想到那里多的是酒,我的腿就有劲了,汉人说这叫“望梅解渴”,对吧?
我走近客栈时,发现里面传来一阵阵粗鲁的喊叫声、打斗声。
有人醉酒闹事?这一带治安那么差,有这种情况也不奇怪。怪的是门外竟然没人围观,空空一片。
我躲在客栈门边,向屋子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只有三人…..不,四人。有一个脸青鼻肿的胖子钻到桌子底下发抖,其他三人则围着桌子,对他脚踢加辱骂。
从衣着来看,那胖子应该是客栈的掌柜。其余那三人身体很好,练过把式。最强壮的那个应该是头头,因为他动口比动手要多。话语中,别人称他作“二爷”。
二爷:“掌柜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出来吧,让我们揍痛快些,兴许能免除你一些‘上贡’呢。”
掌柜:“二爷爷饶命!我还有一家老小,不能死呀。”
二爷:“怎么缩起头来了?你不挺有胆量的吗?这个月的‘贡品’只交了一半,是不是豁出去了呀?”
那两个跟班就像长在二爷身上的狗腿一样,在他说到气愤时,代替主人狠踢掌柜几脚。踢得掌柜直哼哼,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那二爷的打扮十分非主流,两耳都挂满耳环,其中,左耳那只硕大的白金耳环最为显眼。
掌柜:“不是我不想交足贡,而是我交不了啊,乡里人都把钱拿来上贡了,没闲钱吃酒,平日也没啥外人来住宿,我这小客栈只赔不赚呀。”
二爷:“噢,你现在反而怪起我们三太岁来了,是吧?”
掌柜:“不!二爷爷!我没那意思!没那意思呀!”
二爷:“把他拖出来!”
狗腿子们把哀嚎着的掌柜从桌底下硬拽出来,一顿海扁。
原来这就是三太岁,一群暴力团伙,向本地农民和商家收取保护费。能像这样公然闹事,可见官府也制不住这帮人。
被盘剥的人们根本无力反抗,这点由三太岁的嚣张程度和掌柜的顺从态度就可以看出。这倒也符合世间常理,强者干他该干的,弱者受他该受的。
掌柜的被打的奄奄一息,快不行了。狗腿们停下手来。
打手:“二爷,还打吗?这胖子快咽气了。”
二爷:“我有喊停吗?继续。”
打手:“是!”
我:“掌~~~~~柜的!掌柜的!来~~~~~点酒喝!”
我扮作喝得大醉的样子,摇摇晃晃,大声嚷嚷的走进客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
我假装看不见他们,自己找个席位坐下。
我:“掌柜的,哪去了?咋没人上酒咧~~~~~?”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呻吟的掌柜。
我:“嗯?睡着呢,算了~~~~,我自己来!”
我起身走到柜台边,挑了一坛酒,把酒钱放在柜台上。
我:“看好了,我不差你钱!”
然后,自己拿了个碗,坐下来自斟自饮。二爷一脸迷惑,他拿起柜台上的钱,走到我身旁,凶恶的瞪着我。
我:“怎么是你收钱?喔~~~~,原来你才是掌柜呀~~~~。给你提点意见,你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不好。”
二爷把手里的银子往桌上一摔,银子叮呤当啷掉了一地。他把脸贴近我,开始威吓。
二爷:“那来的野小子,连你二爷都不认识?”
“二爷?”我眯着眼看他的脸。
我:“哟!这德性!你不就是老二吗?还记得我不?”
二爷被我的兴高采烈弄懵了,一时傻站在那,我扑上去,用左手热情的拥抱住他,右手则暗暗对他腹部一记重击。二爷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了。
我抱紧他无力的身体,不让他倒下,让他背对那两位打手,同时模仿他的声音,组织起一轮对话。
我(假声):哎呀!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我:“我是高端呀!瞧你,连我名字都叫不上来了!”
我(假声):“哦~~~~阿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那两个打手见状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最近发了什么财呀,哎,先不说,来一壶?”
我(假声):“一壶哪儿够?今儿要跟你喝个通宵!”
我扶二爷到座位上,快速的点了他的穴道,让其僵在那里。
打手:“二爷?”
我(假声):“你们两个,一边干活去!没见我碰上老熟人了吗?”
打手:“可是…..这胖子……”
我(假声):“反正他跑不了,下回再让他连本带利一起还!”
打手:“是!那我们…….?”
我(假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妨碍我们叙旧。”
打手:“那我们就去村里头收钱,三爷也在那儿,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三爷?村子里?
我(假声):“怎么啥事儿都问我?要你们这两颗猪脑袋有啥用?自己拿主意吧!”
打手们唯唯诺诺的跑出去了。
被打晕后各种点穴的二爷,由于僵了太久,四肢发抖,抽起筋来,我往他背上一拍,解了穴道,二爷身子一松,瘫趴在桌子上。为了让他老实点,我往他嘴里灌了些**。
先把店门关上锁好。接着,我检查掌柜的伤势,多亏了这身肥肉,伤势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我弄来一碗凉水,往掌柜脸上泼去,他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掌柜:“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放心吧,打你的人走了。”
掌柜:“…..走了?”
他环顾四周,见到二爷趴在桌上不醒人事,顿时慌了起来。
掌柜:“二爷!二爷怎么了?”
我:“他喝多了。”
我一手抓住掌柜的脑袋,强行把他转而面向我。
我:“掌柜的,要知道,是我救了你一命。”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