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不容易挤到了一个有利于观察的位置,看到许多强壮的家丁挡在轿子和艄公之间,忠实的充当主人的盾牌。
轿子的丝绒帘子被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撩开,啊,轿子里坐着一位绝色佳人!啧啧,粉脸红唇,恰到好处的眼影,傲人出众的身材,与昂贵华丽的裙子搭配的天衣无缝,我的眼睛一刻都不愿意从她身上离开。
她在家丁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对周围的人完全不屑一顾,态度高高在上。似乎是作风泼辣的女人,不过这也很有味道。
我:“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雪照:“嗯……你好色……”
我:“什么叫‘好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雪照:“不就是穿了件漂亮衣服吗?”
我:“关键是气质,气质……哎哟!!!”
小照这死丫头狠狠的掐了我一下,好痛!
我:“你发什么火呀!”
雪照:“哼!我才没发火呢!”
不知为何,我表示对那位美女的赞赏,却惹火了小照。她这是怎么了?
只见辣妹子….哦不….只见美人大小姐巧移玉步,来到艄公们面前,用风情万种的眼神横扫这帮爷们儿,然后轻启朱唇,莺声婉转。
美人:“(湖北腔)妹娃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
“(湖北腔)我就来推你嘛~~~~~”艄公们沸腾起来,个个争先,他们有的夸耀自己的船如何稳当,有的干脆脱下上衣,展示自己强壮的体魄,有的还唱起歌来,承诺能在船上提供一流的娱乐。
雪照:“咦?为什么她能坐船能放行,别人就不可以?”
我:“这就是真正的美人,能人所不能,小照,多向人家学学。”
雪照:“少耍贫嘴啦你!!!快去搞清楚!!”
我一边扛着小照的拳打脚踢,一边拉住一位“落选”的艄公来问话。
我:“伙计,这大美人是什么来头,搞得你们都这么激动。”
艄公:“外地人吧你,这位是本地首富的女儿,伍丹瑛小姐撒。”
我:“喔,为什么她可以不受禁令的限制?”
艄公:“因为她和刺史的公子有婚约撒,每天都要过河到刺史老爷家,去探望未来夫君,刺史特许她过河撒。”
太巧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艄公:“兄弟……你说,她为何看不上我撒?”
我怜悯的看着朴实的艄公,语重心长。
我:“大概……是脸的问题,去整容吧。”
可怜的艄公哭着跑了。
那边,伍丹瑛小姐已经选中了一位中年强壮艄公的船,家丁们在她上船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将船布置一新,原本还嫌有点旧的船,立马变得气派起来。
我:“小照,我要上这位小姐的船。”
雪照:“还色胆包天了你!想干什么?”
我:“我们不是要搭船吗?相信我,本人自有妙计。”
雪照:“不可以,你纯粹只是,想跟漂亮女孩在一起吧!”
我:“哎,我们启程前,不是说好,一路上由我说了算吗?”
雪照:“啊……这个……”
小照不知如何是好,想闹别扭,又闹不起来,紧握双手干着急。
雪照:“……不可以做奇怪的事哦……”
我:“我保证。”
我们走向伍小姐,家丁粗野的挡在我们面前。
家丁:“贱民!退下!”
我:“我们有要事与伍小姐详谈。”
家丁:“我不认为小姐与你们这种人,会有共同语言。”
我:“事关康公子的病情,若是有所耽误,你可担当不起。”
家丁:“康公子……?”
我:“对,康公子的病,我们会治。”
家丁动摇了,他思索一番,便跑到正在登船的伍小姐跟前,毕恭毕敬的禀报着,伍小姐那双灵动的眸子不时飘向我这边,弄得我心痒痒。
只见伍小姐上了船,事情黄了?没有,家丁招手唤我们过去。
家丁:“听好了。小姐对你们也是半信半疑,若是有半点不合她意,就把你们两个投到江里头去!”
小照紧张的抱紧我的胳膊。
我:“别怕,这一带的水不算很深。”
雪照:“……一般在这种时候,都会说‘一定能成功的’吧。”
我:“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有时要敢于去拼哪。”
毕竟,爱拼才会赢嘛。
我们在家丁们那不友善的注视之下,上了船。过了不久,船就在艄公的吆喝之下,离开渡口,出发了。
这是艘好船,船身很稳当,伍小姐眼光不错,此刻她正坐在专用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我们。
伍丹瑛:“你们……懂医?”
我:“康公子这病在我家乡很常见,我有个偏方,专治此症。”
伍丹瑛:“可你是个胡人,身边那小丫头,也是长的奇模怪样的。”
雪照:“哼……”
小照差点就要发作了,我连忙挡在她和伍小姐之间,免得发生冲突。
我:“外国和尚会念经,胡人医生能治病嘛。”
伍丹瑛:“我看你油嘴滑舌的,是个老江湖吧,真让人信不过呢。”
看来伍小姐不但国色天香,还有着过人的智慧。这样的佳人竟然要嫁给那猪头般的康施同,真是浪费呀。
伍丹瑛:“无妨,你尽管去试试,刺史大人现在是不会介意那么多的,反正,你要记住‘后果自负’这四个字。”
我:“那是当然。”
她言语之中的不屑,似乎并不是专对我一人,从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对康施同这位未婚夫漠不关心。
本地富豪与执政官的联姻,不是出于政治因素,那就有鬼了。通常这类婚姻所结成的夫妻,婚前是两陌生人,婚后也是两陌生人。
伍丹瑛:“啊,瞧你们这些贱民,在我这里一待,空气都被污染了,快到外面吹风去。”
说罢,便用手帕掩鼻,不再搭理我们。看来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奇怪,伍小姐为什么不问我名字?
我推着愤怒的小照走出船舱,来到船侧走廊待着。
船已经行至江的中心,清爽的江风缓缓吹来,在这样的天气行船,是很惬意的事情,而小照却丝毫不被壮丽的江景打动,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
雪照:“气死我了,这女人的可恶程度仅次于你呀!”
我:“心放宽点,我们能搭上这船,还得靠她呢。”
雪照:“又为她说话了?哼,也对,反正你就是喜欢这类型的嘛~~~~”
小小年纪,说话怎么酸不溜秋的。
雪照:“接下来怎么办,那康公子是被你下药弄成这样的,造成如今的局面,还真是自食其果呀。”
我:“别说这么大声,这里到处是耳朵,我教训恶人是好事一件,怎么能说是自食其果呢?当初我只想让他部分失忆,却忘记了之前已经下过一次药,结果药量过大,把他变植物人了,你也知道,化学这东西,多一点少一点,都是天差地别。”
雪照:“那,你有解药吧?”
我:“那药粉是没有所谓解药的,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只要把那康二爷弄醒,事情就解决了。”
雪照:“弄不醒倒还不打紧,反正他对乡亲们也是个祸害,就怕是弄醒了,却要为难我们,那就不好玩儿啦,到时又要随机应变?”
我:“我越是紧张的时候,脑袋越好使,你只管配合我便是……等等!有人过来了。”
是伍小姐的家丁,四个人,奇怪,他们好像就是来找我们的,从船侧走廊的两边向我们接近,而且,眼神很不友善,就像在包抄我和小照一样。
我让小照躲到我身后去,那四人走到我跟前,活动着手腕关节,似乎想动手。
雪照:“怎么……?我们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被听见了?”
小照在我耳旁小声嘀咕,我让她冷静些。
我:“嗨,诸位大哥,这里好景致呀,哈哈……”
他们二话不说就攻了上来,从两边抓住我和小照,家丁一个扣住我脖子,另一个抓住我的脚,想先把我扔下水,小照见状惊叫起来,挣扎着想阻止他们,但自己也是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我:“咳……大哥…...咳咳.….不用这么客气…咳…我已经洗过澡了……”
家丁:“一!二!三————!”
他们喊着口号把我扔出船外,那滔滔江水在我眼前越来越接近。
“无常哥————!”小照绝望的呼喊着……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