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要落水的一刹那,用力一拉手中的套马索,借力荡回船上,这一拉可苦了其中一位家丁,因为套马索的另一端正勒紧了他的脖子。
那绳圈是在我被丢出去的时候,顺手给那家丁套上的。
我抓住船的栏杆,翻身上船,把被勒得七荤八素的那位家丁拉过来,一绊一推,把他“扑通”一声弄到水里。
事情意料之外的发展,使剩下的三位家丁呆若木鸡,我冲向抓住小照的那两个家伙,送给他们下巴结结实实的一击,痛得他们马上撒手,我拉起小照就逃。
我:“有人落水啦!!救人哪!!”
我一边跑一边大喊,艄公和几位船夫听到后便由船的底舱冲了出来。
艄公:“哪有人落水撒?”
我:“那边!快!”
艄公:“好嘞,弟兄们,救人撒!”
他们都跑去救人了,船底舱的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我和小照跑进底舱,把门堵上。
我拔出匕首,交到小照手上。她一见到锋利的匕首,身子就抖个不停。
雪照:“不…..不行的…..我不敢伤人……..”
我:“不是要你去捅人,你用刀子扎这些木板,看看哪里比较脆弱,快!”
雪照:“哦…..哦,好的。”
我们两人分工合作,在船底这里敲敲,哪里戳戳。
雪照:“无常哥!这里的木头好像比较软哦。”
我:“是吗?匕首还我。”
我接过匕首,对准船底的薄弱位置用力凿了起来。
雪照:“你这是干什么?”
我:“待会你就知道了。”
“哐!!!”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家丁们冲了进来,我马上取出刀形杖,紧握在手。
我:“别过来,否则我就把船弄沉!这里可是江心,大家可以游个够本儿!”
家丁们轻蔑的笑了起来。
家丁:“我看你没这能耐吧,哈哈!”
我:“你们想看表演?那就给你们看!”
我举起双杖,交叉在一起,全力向刚才凿出的缺口打去,船底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我脚下出现了一条裂缝,水开始渗进来。
家丁:“哎呀!快堵上!堵上!”
我:“这回信了吧?”
家丁:“信了信了!你倒是快堵上呀!”
我:“急什么呀,观众们的掌声还不够热烈,是不是要我们再来一下啊!”
我撩起衣袖,在掌心吐了口唾沫,跃跃欲试。
雪照:“就是就是,再来一下,不能让观众朋友们失望嘛!”
小照在这情况下,反而不害怕了,叉着腰,神气的站在我身旁。
我:“顺便问问,你们家小姐会不会游泳呀?”
家丁:“住手~~~~~!!”
家丁们乱作一团,直到一个响亮而尖锐的声音响起。
伍丹瑛:“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我:“伍小姐,总算肯出面了?”
伍小姐优雅的走入船底舱,十分淡定。
伍丹瑛:“方才我只想试你们一试,请不要见怪呀。”
我:“是这样啊,怪不得,伍小姐刚才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倘若我们就这样被扔下水,伍小姐就当是从来没见过这两人,对吧?”
伍丹瑛:“您说的不错。”
小照:“你这…….!!”
伍丹瑛:“小姑娘,在我面前,最好还是规矩点,你可没有这位先生那么大的能耐。”
我:“请您理解,无论是谁,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会不爽的。”
伍丹瑛:“是吗?那请接收我的道歉,两位,这可是很难得的。”
我:“我接受。”
雪照:“………”
我见小照闹别扭,便给她使了个眼色。
雪照:“哼,无常哥接受的话,我也勉强接受好啦!”
伍小姐嫣然一笑。
伍丹瑛:“那咱们就算和好了,先生,请问您的大名是?”
我:“无常,人们叫我无常。”
伍丹瑛:“噢,您不用自己的本名吗?没关系,这点我可以理解。那么,无常先生,请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上岸后,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待会儿见。”
就这样,伍小姐带着家丁离开了底舱,船夫们进来把裂缝补好了,还责怪了我几句,哼,要怪就怪先动手的人呀。
雪照:“无常哥,他们会不会有诈呀?”
我:“我想,他们即使要对我们不利,也不是现在,那女人似乎有事要跟我谈。”
后来,我们一船人就相安无事的渡到江的对岸,伍小姐热情的说要请客,把我们带到江陵城最高档的饭店。
由于之前所受的不公正对待,小照在点菜时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顶级的菜肴上了一桌,我们两人大快朵颐,伍小姐只是坐在一旁优雅的喝着茶。
等我们吃饱喝足后,伍小姐站了起来,那样子,是要谈正事了。
伍丹瑛:“无常先生,小姑娘,吃得可好?”
雪照:“马~~~马虎虎啦!”
我:“实在是最丰盛的款待了,这些珍肴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很感兴趣。”
伍丹瑛:“相信我们接下来谈的事情,会令您更感兴趣。”
伍小姐以轻蔑的目光瞥了瞥小照。
伍丹瑛:“只不过,有些事情,小孩子听不得。”
噢!莫非,所谓要谈的事情,就是我最喜欢的,儿童不宜的娱乐!我心中洋溢着狂喜,充满期待。
雪照:“你才是小孩子!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子!”
我:“好啦,小照,一边玩儿去。我和伍小姐要谈些‘大人的事情’。对吧?小姐,我们是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伍丹瑛:“那是当然。”
我扔下火冒三丈的小照,跟着伍小姐走进一间独立的房间。
雪照:“无常哥!你不可以有任何想法!听到没!”
不好意思,小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法。
此刻我与美女同处一室,心中只想着一个男人该想的事情,至于别的事情,暂且搁一边。
伍丹瑛:“先生,您也知道,那康公子与我有婚约,可我要对您说的是,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他。”
我:“虽然这么说对康公子有点失礼,但我还是表示,对您的观点完全同意。”
伍丹瑛:“唉…….”
这声叹息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呀!
我:“伍小姐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一定帮您解决!”
伍小姐背对着我,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话语中的万般无奈。
伍丹瑛:“只怕这个忙,不太好帮呀。”
我:“事在人为嘛。”
伍丹瑛:“我家是江陵这里的第一大豪门,父亲想在自己的族谱里添个官字,就把当年小小年纪的我,指婚给大我十年的康公子。”
我:“这……难免会有隔阂呀。”
伍丹瑛:“隔阂倒也罢了,父亲的养育之恩,做女儿的用这种方式偿还,倒也天经地义。只是,那康公子有点……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却要到江湖上建立帮派。”
我:“这样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是一味的装糊涂。
伍丹瑛:“他又粗鲁,又暴力,我跟他实在合不来。”
呀!我听见宽衣解带的声音!
伍丹瑛:“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小姐,我也忍不住了!
伍小姐背对着我,解开上衣,那雪白的背就这样裸露在我眼前!
啊,原本这应是一副惊艳的画面,结果,实际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副骇人的景象!
那雪白的背上,遍布着刀疤,看上去像是鹰的图案,下刀的人显然是刻意为之,不止如此,伍小姐的肌肤上处处淤青,有如一片片黑黄的斑,这是长年受到暴力殴打的迹象。
伍丹瑛:“这都是那康施同干的好事…….”
我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但此情此景,还是让我那颗冰冷的心受到了震撼。
我:“他怎么可以……?”
糟蹋如此美丽的身体,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做出的行为。
伍丹瑛:“这是他的一点小爱好,他说,我这样会比较好看。”
伍小姐穿回衣裳,那化了淡妆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我曾听说过,康施同有对人施虐的恶习,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伍丹瑛:现在,这个人瘫倒在床上,我却还要慑服于他父亲————江陵刺史的权力,每天都要前去探望他,必须在刺史面前表现出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我呸!”
她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开始有点失控了。
伍丹瑛:“我决定再也不忍了,无常先生。”
伍小姐的纤指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伍丹瑛:“我恨那姓康的!我恨他!”
原本银铃般动听的声音,现在却竭斯底里的沙哑。
伍丹瑛:“我要他死!”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