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天空，脚下的废墟，远处快要报废的机关枪发出几声垂死的轰鸣。
不过是场梦罢了。
在黄色烟嘴上深吸一口，吞云吐雾的少年面露沧桑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不过是场梦，何必认真？
吐掉嘴中的黄鹤楼香烟，唇边露出一抹坏笑。
只是梦而已。
剧烈咳出喉内的烟尘，眼神变得非常认真。
虚幻的梦而已。
黑发在风沙中飘扬，解开内心的封印，一往无前奔向前方。
可，梦中的那个人呢？
无数次地期盼着，无数次与她擦肩而过。
少年在黄沙的战场上行走，紧接着奔跑起来。
不行，要马上过去！要救她！！
灰黄的一切在少年的视野里变得模糊，眼神聚焦在前方。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紧接着，摒息凝神，少年终于看到了旗袍的那一抹红。
女孩站在断肢残肉和钢筋水泥的峰顶，温柔地笑着。
“哥哥。”
一声语，击碎了所有的梦幻。
仿佛身后有大厦轰然坍塌成为废墟，仿佛身后有嗜血怪物疯狂地追逐自己，仿佛那一根根钢鞭在身后永无止境地抽打。
少年拔腿狂奔，却再也无法接近女孩一步。
有个心底的小小声音悄悄讥讽。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轰噗！”机械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血肉内脏爆开的声音。
还是鲜艳的红色啊，只不过旗袍上多了丝血迹斑斑。
女孩还在微笑，不过她笑得凄凉。
“哥哥，你还是来啦？不过已经晚了。”
清甜的，毫无一丝做作的嗓音，像是那凤凰涅磐重生之后，雏鸟般稚嫩的鸣叫。
不过，她已经死了。
妹妹，她还是死了。
死了......吗？
不相信，她不可能就这么死掉。
她可是自己的妹妹啊，为什么就这样简简单单死了？！
还是没有好好保护她。
还是没有.....
悲伤吗？
无力吗？
仇恨憎恶绝望撕裂疼痛恐惧不想失去吗？！
她死了，那就整个世界陪她去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双手按着太阳穴，痛苦地跪倒在地。
恍然间，记忆模糊了，视野出现了重影。
“哥哥，不要这样。”女孩清秀却布满血迹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血污之中的光芒，属于一个纯良少女的清纯。
他的绝望。
“哥哥，哥哥。”女孩又在唤他，只不过声音更虚弱了。
少年凑过去，努力想听清楚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哥哥，是你杀了我，对吗？”
心脏骤然停止。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亲妹妹？
一定是听错了吧？
不要胡言乱语好吗？
妹妹什么的，是我最重视的东西啊。
怎么会杀了她？
“我的献祭，不是为了催化你的仇恨啊，我的目的是救赎。”
妹妹说。
“哥哥，从杀戮人格中醒过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