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关系吗?”
二号的语气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睁大的双眼还是暴露了她的惊讶程度。果然正如那个巫师所说,“神父”刚开始听说有人闯入避人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但是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向二号确认了闯入者名称是夏末晓后,瞬间就开始询问起具体情况。在得知夏末晓不知为何已经晕了过去,并没有被处理掉之后,“神父”似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让二号将其送到指定医院即可。也不需要做任何的额外处理。
“没关系,就算他看到了你们两个也没关系,医院的医生会做出相应的解释的,你只要把他安全的送到那个医院里面就可以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回来了,教会也不会对你们的延误做出任何处置,放心吧。”
询问完细节和告知处理方式后的“神父”,在回答二号的疑问时,明显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语气,但是还是带着明显的嘱托意味,反复强调着一定要把夏末晓安全送离。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一号好像被袭击了,似乎是中了睡眠术,但是没有在附近看到巫师的身影,不清楚是否是在保护夏末晓。”
“巫师吗...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对其他人说起,我会安排后勤班去回收一号和清理现场的,不要解除‘避人’,你直接离开就好。”
“明白。愿主保佑。”
“愿主保佑。”
随后,二号挂断了通讯。但是她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居然连隐秘行动的原则都不顾,即便向普通人暴露了身份,也要保住夏末晓?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而这个巫师又知道些什么?
看到二号满怀心事的地向这边走来,巫师倒是毫不意外,毕竟没有十成把握就做出打赌这种不合理事情的巫师,完全违背了巫师本身的准则。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合作内容了。”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但做你的内应,或者提供教会情报这种背叛神的事情,不要指望我会帮助你。”
“你这种底层的屠夫修女预备,怎么做内应?况且巫师和教会明面上可是互不侵犯的。还有,你能给我的情报,还能比我知道的详细吗?你连毕业修女评价都没有办法看吧?”
巫师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听到小学生在和博士生说1+1=2。
“你现在也知道这小子的重要性了,对吧?虽然你完全不知道理由,但是从你们‘神父’的态度上,你也可以清晰的明白,他的命甚至比你们还要重要。”
说着,巫师甚至还指了指二号和睡着的一号所在的方向。二号虽然非常不爽地咂了下舌,发出不满的“啧”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三天内,你们教会一定会派人去暗中保护他。而你,要自愿混入他们高中,去做这个保护者。”
“就这么简单?”
二号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巫师绕了一大个圈子,就为了让自己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护卫任务中,自告奋勇去做这个暗桩?
“就这么简单。而且如果你们教会没有这个安排,那么你也不需要履行这个承诺。”
乍一听巫师所谓的“合作”,确实非常简单,毕竟不过是自告奋勇做一个臭小鬼的保护者罢了。而从教会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自己申请去做这个保护者,甚至会有不错的报酬和功勋积累。再者,身为唯二接触过他的人,二号自己本身就会是最佳选择之一,即使没有巫师的这个约定,二号十有八九也会成为这个保护者,也就是说... ...
“臭巫师你算计我?!你的目的其实从我将信将疑地给神父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对不对!”
“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哦,二号小妹妹。”
巫师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但是他稍显低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略带嘲讽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遇见时那个样子。
“虽然我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准备万全的巫师可没那么好对付呢。”
“哼,反正已经上了贼船,现在也下不去了,不过就是一个护卫任务罢了。”
本来还想撂些狠话,说自己绝对不会给这个臭巫师提供任何教会情报的二号,忽然想起这个臭巫师有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写满了教会情报的书,只好惺惺地挥了挥拳头。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要‘保护’这个臭小子去教会医院了。”
巫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后转身走向小巷深处,身影逐渐消失。并不是走进小巷远去后看不见的消失,而是那种一点一点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的那种消失。
“装腔作势的家伙,居然还特意准备了这种装神弄鬼用的法术,果然是个臭屁巫师。”
二号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非常自然地伸手打在站在旁边夏末晓的脖子上,把他打晕了过去,顺势背起夏末晓,往另一边的教会医院方向走去。
当二号背着夏末晓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转弯处,巫师却再一次出现在了小巷他消失的位置,摘下戴在头上略显宽大的巫师袍帽子,露出了一张足以称得上帅气的面庞。只是这张脸上,却带着浓厚的悲伤,完全没有他在夏末晓两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那种悲伤并不是他的表情,而是仿佛经历过某些彻骨的悲痛后,永远铭刻在了脸上的悲伤。
“只是给你一个选择自己如何活下去的机会吗,我还真是自大啊。明明连自己都没有做好的选择,却要让他来做。”
仿佛自嘲地笑了笑,巫师转向还处在昏睡状态的一号,自顾自叹了口气。
“巫师还真的都是麻烦的家伙,凡事都得准备后手。”
随后,巫师再次从自己的袍子里拿出了几个小瓶子,带着奇怪的手势,用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开始吟唱起咒语。
... ...
“陌生的天花板。”
睁开眼睛的夏末晓,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随着意识的清醒,夏末晓逐渐回想起昨天的事。但是那种深深的不现实感,让他觉得昨天的事说不定只是一个梦。可惜,脖子和肩胛骨的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就是现实。
“哦!是‘想要试着说一次的名台词’第32位!”
听着这精神程度异于常人的声音,夏末晓原本还带点担忧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以夏末晓十多年和她朝夕相处的经历,根本不需要辨认就知道,这是他的白痴姐姐夏沐夕。
起码暂时,能回到这普通的日常里面。夏末晓在心底叹了口气。
“弟弟醒来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你倒是担心一下啊,白痴老姐。”
“我很担心啊!你看我都在这一晚上了哎。不对,末晓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姐姐啊!”
我知道你很担心了,看你这黑眼圈就知道了。给你添麻烦了,姐姐。
看着夏沐夕的黑眼圈,还有虽然吵吵闹闹但是依旧掩盖不了的疲惫感,夏末晓感到非常的愧疚。当然这种话夏末晓肯定说不出口就是了,顶多在心里念叨一下。
“不用担心啦,我身体可好着呢,熬个夜无所谓啦,正好有借口白天请假睡觉,可以熬夜晚上看剧。哎,那个新剧真的很有意思啊,你快去看,小萝都看了!”
“这位家属,在医院请保持安静,而且病人刚醒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哦。”
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夏沐夕的大喊大叫,路过的护士姐姐忍不住进来“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听了护士姐姐的“提醒”,夏沐夕忙捂着嘴,然后给旁边的病人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所以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11点多这边的医生打电话联系我说你晕倒了被人送到这里来,也没说为什么。然后送你来的那个小妹妹,好像马上就走了,只让他们给我打了电话。”
托护士姐姐的服,夏沐夕没再吵吵闹闹,开始小声问起昨晚的事。
“总不会是你和那个小妹妹做什么18禁的事情然后体力不支吧,你可还是高中生,不能进行男女不纯交往!而且要真是这样你也太弱了,得好好锻炼加强体力... ...”
“停停停停!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看夏沐夕又开始习惯性地开始发挥她奇怪的脑洞开始胡思乱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感到周围人目光已经逐渐变得奇怪的夏末晓赶紧打断白痴老姐,不然要不了10分钟自己的名声就已经被败坏完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磕到脑袋了,有点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医生有说什么吗?”
“医生只说了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会出现一定的扭曲感,甚至可能会出现把梦里的事情当成现实发生的事。姐姐我还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变成精神病,以后每天活在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