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不然留下你一个没用的家伙,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吧。”
伴随着有点调皮的笑声,夏末晓面前那个穿着一身黑色为主色调,点缀这艳红蕾丝边连衣裙的女生转过头来。夏末晓努力睁大着眼睛,依靠着明亮的月光,却依旧看不清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听到女生的话,夏末晓非常自然地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头。虽然夏末晓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却感受到了她那有点不满地眼神,内心莫名而来的一股温暖,让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才行。”
还没等夏末晓回过神来,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虽然依旧是夜晚,但是周围的场景却已经完全不一样。在这个像是广场的地方,早已没有一处完好的地面。伴随着无数似乎陨石砸落后留下的深坑以及从深坑延伸出去的裂纹,两道人影分立在广场的两侧。一道身影站的笔直,背后有着巨大的闪光,让人甚至看不清他是男是女,那道身影似乎还游刃有余。另一道身影则是刚才看到的女生,只见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上就仿佛这个广场的地面,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不断的涌出。
“对不起,我估计要食言了。今后即便只有你一个人,也要给我好好地活下去,如果胆敢浪费我拼命给你争取的机会死掉的话,我可不会饶了你,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女生伸手在嘴边一抹,擦掉了还沿着嘴角不断流下的血液,大吼了一声,拔起插在旁边地上的巨大斧头,再一次往前冲了出去。
这次的夏末晓仿佛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他试图伸出手,试图出声,却什么都做不到,而那个女生也完全没有看见就站在面前的他。就在他恍神的一瞬间,他已经跪在了地上,面前躺着的,正是那个女生,她的手还死死握住那把与她娇小身形完全不成正比的巨斧,却早已没有了气息。
“活过来啊,不要死啊,你这个嚣张女!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说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吗!你给我活过来啊,混蛋!说好的啊,不是说好了吗!留下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我到底,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啊!死的明明应该是我啊!”
夏末晓哭喊着,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哭喊些什么,但是那股撕心裂肺般的悲伤以及满腹的悔恨却充满了他的身心。他哭喊着,咒骂着,整个人的情绪似乎都随着他的眼泪、他的话语全部喷涌了出去。直到他终于停住了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机械,心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存在。他就那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一根一根掰开女生死死握住那把斧头的手指。随后把巨斧不知道收入了什么地方后,他终于站了起来,抱起了那个女生的尸体,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广场。
... ...
夏末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转眼,自夏末晓醒来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来,他时不时就会做噩梦,但是醒来后却几乎不会剩下任何关于梦的记忆。他只能隐约地记得梦里有个看不清面目的女生,似乎和他非常熟悉,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那种彻骨的伤痛。他能感受到一股源自于内心的悲伤,却又丝毫回想不起梦中的情节。每天惊醒时,留给他的只有那一身的冷汗以及自己做了同一个噩梦的认知。
“大概是之前被那个叫林莉的女人操控留下的后遗症?但是巫师好像也没提到过啊,可能是我自己也太过紧张了吧。”
起床拉开病房的窗帘,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摆脱掉噩梦带来的恐惧与奇怪的悲伤感后,夏末晓才注意到床头柜的烟灰缸里那三根香烟的烟头以及烟灰。
“臭巫师!你抽烟不能自己把烟灰弄掉吗,要是让老姐看到,以为我抽烟,非得杀了我不可!”
夏末晓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吼大叫了一番,看到并没有任何反应,自然是知道巫师时暮估计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最近几天,时暮虽然从来没有现身过,但是夏末晓光凭床头柜上留下的烟灰就知道,这个巫师几乎每天都会来病房中,而且似乎会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是来观察夏末晓的情况还是观察教会是否会再来,夏末晓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连时暮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清楚,而时暮也从未主动现身。
夏末晓有点无奈地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了放在上面的烟灰缸,叹了口气,往门外的垃圾桶走去。打开垃圾桶把烟灰缸里的烟灰烟头全部倒干净后,夏末晓甚至还跑到房内的洗手间用水仔细清洗了一遍,确保烟灰缸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使用过后的痕迹,才把它放回了床头柜的位置。刚坐会床上,就发现巫师时暮淡定地坐着对面床上喝着水。
“你一直都在是吧!居然还特意等我把烟灰缸清理完了才出来,太过分了!你用完烟灰缸就不能用你的法术顺便清理干净吗!”
“我说过了,出门在外,法术可是很宝贵的东西。你不是巫师,自然不懂。”
“那你倒是动动自己高贵的双手。”夏末晓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的太阳穴,“今天忽然跑出来有什么事吗,还是教会要来人了,所以来告诉我一声。”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你应该有事情要问我,所以我就来了。”说完巫师好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顺便庆祝你出院。”
“我做了个梦。”
夏末晓倒也不纠结巫师怎么知道自己有事要问,也不想知道巫师为什么知道自己今天出院。他觉得以巫师表现出来的那种缜密的思维方式,加上他超自然的能力,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显得奇怪。甚至可以说,如果他不知道,夏末晓反而会觉得奇怪。
“什么梦?”巫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的好奇。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梦里面看到了一个女生,而我不论怎么去想,都想不起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也想不起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只是每次醒来都会有感觉到很强烈的恐惧和悲伤。”
“只有今天吗?”
“不,自从我醒来那天开始,已经有三天了。虽然我记不起来梦的内容,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同一个梦。”
听完夏末晓的话,巫师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看起来他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了解,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头绪。如水般的沉默,持续了接近2分钟。巫师时暮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太清楚,理论上来说即便受到林莉的能力影响,也不可能导致连续三天做同一个噩梦。虽然梦中的记忆确实会很容易遗忘,但是在人有意识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还是会留有大体的印象。可你却非常笃定地告诉我,记不起来,那说明这件事确实不太正常。”时暮语气少见地严肃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几次尽在掌握的轻松,这让夏末晓也不知不觉紧张了起来,“你今晚如果再梦到同一个梦,烧掉这张纸,我就会知道,随后在合适的时候来找你。你也不用太过紧张,说不定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我会先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例。”
巫师边说边打开了房内的窗子,挥了挥手,跳了出去,随后瞬间消失在了窗外。巫师刚消失,门外就传来了夏沐夕的声音。
“末晓,姐姐来接你出院了。收拾好了吗?”
“啊,昨晚就收拾好了,老姐你来这么早啊。”夏末晓说完,低声嘀咕了一句,“难怪跑的这么快。”
“嗯?你说了什么嘛?”
已经大大咧咧推开门走进了病房的夏沐夕正准备提起放在床上的背包,听见夏末晓似乎说了什么,有点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啦,你听错了老姐,走吧走吧。”
带着夏末晓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夏沐夕便急匆匆地拖着夏末晓离开了医院,似乎住在医院闷了三天的不是夏末晓而是她一样。5月份9点的阳光已经灿烂的有点刺眼了,夏末晓却并不像往常一样感到炎热烦躁,反而有一种舒适的感觉。仿佛灿烂的阳光把夏末晓心里仅剩的那点阴霾都驱散了,让他有种终于回到普通生活的轻松感。当然,夏末晓并没有忘记时暮和他说过的关于命运的事,但是人不能总是带着负担而活。就像时暮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每天怀抱恐惧,杞人忧天,还不如做足准备,积极地面对或许会发生的事。
“哦对了,末晓。”
“怎么了,老姐?”
“忘了告诉你,今晚紫瞳他们要过来吃饭哦,为了庆祝你出院。”
“哈啊?”
“因为紫瞳顺便帮你把住院落下的作业和笔记都带过来了啊,你晚上记得要把作业写完哦,明天就周一了。”
夏末晓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没有做好积极面对的准备,起码对于明天就要交的作业和林紫瞳晚上要来吃饭这两件事,自己完全积极不起来。
抱歉前几天没有更新,因为重新整理了一下故事线,发现有一些设想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所以这几天都在做后续故事以及相关内容的修改。喜欢的朋友可以点下收藏,蟹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