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25.19.23
哐、哐、哐
真是的,一大早的是哪个混蛋砸门啊……
哐、哐、哐
一定又是推销什么少年报的,我不是少年很多年了啊。
哐、哐、哐
“嗯……吵死了……”
打着哈欠努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我才发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衣西裤,连鞋也没脱,头发倒是恢复了原状。
门外的人还是坚持不懈地砸着我家的门,念在我家的门实在不怎么经砸,我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
“谁啊……烦死了……”
正要拉动门把手,一个念头闪过让我停下了动作。
喂喂……不会这么背吧……
往猫眼里看了看,然后大脑一瞬间清醒,立刻拉上门链。
人真是不要什么来什么。门外站着的是看上去就凶神恶煞,来势汹汹的四个大老爷们,天晓得是干什么来的,反正不会是推销少年报。事实证明,我就是这么背。摸摸裤子口袋里的存储卡,那些大哥,也只可能是和这玩意儿有关的传说中的黑社会组织工作人员。
我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迅速抄起手机钱包还有和性命一样重要的咖啡糖,胡乱套上毛衣,拎上风衣,果断打开卧室的窗户。
我从来没觉得老房子有什么好。隔音条件不好,老是会听到隔壁的大伯边洗澡边唱红歌。厨房也不好,不开灯就看不见锅子。邻居也实在是不咋的,全是退休职工,我竟然已经是最年轻的了,生活没半点盼头。不过,现在我开始庆幸自己住在这种一共也只有三层的老式洋房里了,处在二楼的我就算直接跳下去都没可能运气差到摔死。
“我要改名叫邦德风了……”
踩着一楼窗户上的雕刻装饰,我小心翼翼地把持着重心。估计了一下高度,跳下去应该不会摔残了。
纵身一跃,安全着陆。
好吧……不算太安全。我的一双老腿被这该死的纵身一跃给跃麻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开溜要紧。掏出手机,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找谁帮忙。洛露叫来了也没屁用,只可能把我当挡箭牌。冷敬……靠,我没他电话。其他的……好吧,我后悔自己不喜欢交际了。
最后的最后,我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是不是莫名其妙,我照着电话号码拨通了何暮的电话。黑社会老大的老婆也好,情妇也好,有办法帮我甩脱那些人就OK了。
“喂,您好,请问哪位?”
美女就是美女,连打电话的声音也是美女。
“你好,我是常锋(苌风)。”
“是你啊,小弟弟。怎么,这么快就想找我玩了?”
拜托,饶了我吧,我何德何能啊。
“呃…..并不是这件事。”
“呵呵呵,开玩笑的。”何暮在电话那头笑起来,“我知道的,你昨天和小敬在一起吧,我可不会夺人所爱。”
什么!?谁是谁的爱啊!混蛋冷敬,我就说那种狗屁掩护是要出事情的吧,我怎么昨天就没把他给掐死,太可惜了。不过现在不能纠结于此,有命活下去再澄清我和那冷敬没半点不正当关系,只是纯洁的革命友情好了。
“其实我有事找你帮忙,不知道能不能见个面?”
“可以啊。”
何暮意外的相当爽快,一口答应下来。
“那……你看哪里方便,我过去。”
“就到艾尔酒店吧,在大厅等我。”
“好,我马上到。”
艾尔酒店,这个城市最顶级的,也是惟一一家超五星级的豪华酒店。这个何暮,不会真是什么黑手党大姐头吧?
喝着三位数一杯的咖啡,我不禁想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侈。一个酒店,搞得金碧辉煌,比皇宫还皇宫。这里的人连吃个早饭也要穿西装,不觉得东西难咽么?比起我32年来都是头发一边滴着水,半裸着吃早饭的,我就深深地自惭形秽。
“久等了。”
紫红色的大波浪随意披着,式样简约依旧是大开领的套装短裙,黑丝袜加上高跟鞋,以及Chanel No5。何暮依旧是艳光四射,好像正要去走红毯。
“不算久。”职业微笑。
“你说有事要我帮忙,是什么?”何暮喝着咖啡,直入主题。太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闪闪发亮,好像葡萄酒一样。
“说实话很棘手,和黑社会有关系。”对方开门见山,我也只有直言不讳了。
“嗯?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我被一个叫Caballero的组织追杀了。”
何暮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然后说:“那可不是小组织,在那边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你怎么会惹上他们的?”
“呃……我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
“常锋,你这样含糊其辞,我可不敢帮你。至少把拿了什么说清楚吧。”何暮端着咖啡杯,勾着嘴角,大概是准备追问到底了。本来我并不想和盘托出,不过现在我也走投无路了不是么?
“他们的机密文件。”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我……其实是记者,在调查一些他们的事情。”
“嗯?”何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她就像美杜莎一样,美丽却散发出危险的气味。
何暮沉默了几分钟,眼睛看着杯里苦涩的液体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大概是在权衡利弊。这沉默维持了不多时,何暮就放下杯子,笑着对我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把你手里的那些记录给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过神,“呃……我能问为什么吗?”
“呵呵,我也想威胁威胁他们嘛。Caballero是我的对头,这些记录会害死你,但是你不觉得我有那个实力用它们么,小弟弟?”
“如果你肯帮我当然没问题,我还不想为了区区一条新闻把命搭上。”
“呵,你很聪明嘛,我就是喜欢聪明人。”
“那还真是承蒙错爱了。”
“那么,东西在哪里?”
“我放在别的地方了,总不能带在身上。我可以马上去拿,拿到了我再联系你。”
“也好,那我这边也开始帮你准备吧。”
“万分感激。”
离开艾尔酒店,我故意走得很慢。不出所料,没过几分钟,就有几个男人跟着我从艾尔酒店走出来。一副商务精英打扮,却在大街上走得很慢,真是蠢蛋。这种时间,这种打扮的人都恨不得有四条腿跑,哪有那么悠闲的精英。
被小看了。
我心情恶劣地抓了抓头发,那个何暮,绝对不能相信,她还真的以为我是小朋友么。混蛋,小看我就算了,竟然小看我作为记者的眼力和作为人类的智商,真是气死人了。连“我没说拿的机密文件是某种记录,对方就先说出那是记录”这么小儿科的把戏都没发觉,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啊。那个女人,绝对和Caballero有关系。
这么想着的我一边装作浑然不知被跟踪,一边把口袋里的存储卡紧紧攥在手里。可是,要怎么办啊……本来还有点希望,现在难道要我单枪匹马?我又不是史泰龙,也太难为我了吧。
站在路口等红绿灯,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突然,面前出现一辆灰色的箱型车。随着急刹车的尖厉嘶鸣,移门“哐”地打开,伸出两只手抓住我的衣领就把我扯了进去。
全过程流畅无比,用慢镜头播放也只有几秒钟。
什……什么情况啊!?
大脑因为太震惊而无法运转,由于是被强力扯进车子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车座上的我只看见跟踪我的那些人心急慌忙地跟着车子追了几步,然后就放弃了。
箱型车里因为车窗全贴了避光贴纸而黑乎乎的,揉着被装疼的脖子,我心惊胆战地打量了一下车里的人。一共也只有司机加上另两个乘客三个人而已,不过三人都带着黑色的帽子和红色的口罩。口罩上的图案似乎是……白色的蜥蜴?
三个人默不做声地坐在那里,仿佛把我当成空气,也弄不清是敌是友,不过肯定不是何暮一伙儿的。
“请问……”我试着提问。
“我们会送你去见我们的首领。”其中一个乘客开口了,年轻女性的声音,“我们会帮你,所以请乖乖待着。”
“呃……请问……你们是什么人?”可以问吧?知道了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年轻女性转过头,眼睛弯了弯,似乎是笑了,“我们是‘红’。”
“红”,类似于独色帮的怪人集团,曾经帮助过我,虽然那是和“红”的一员——冷敬在一起的时候。这次,又是他们啊。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明性质的组织,不过直觉判定可以信任他们。而且这个说话的女性,给我友善且平常的感觉,没有恶意。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用网络啊。”年轻女性把手机拿到我的面前,是个网络聊天室一样的界面,上面有各种信息,在非常醒目的位置,有管理员才能使用的红色字标题,上面赫然写着——“全面通缉”,下面正是本人的超清晰近照。具体内容则是要看到的人报告我的行踪,然后把我安全带到首领那里之类的。
“有人说你在艾尔酒店,所以我们就来把你带去‘红’那里。”
“这样啊……你们的首领,‘红’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很感兴趣,能以一己之力驱动这种人员构成复杂又松散的组织,这个“红”究竟是何方神圣。
“首领啊,他年纪虽然很轻,不过超级霸气的!他理解我们,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嗯,不对,他应该比我们更加虚假,所以才会那么明白大家的心情吧。我们都是因为首领才聚集起来的,一开始只有很少的人,后来竟然越来越多,我也很惊讶呢,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同类!不过真的很高兴啊,找到了居所,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不用伪装也没有关系。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说出来就会有人回应。大家都很高兴呢。虽然首领他很受大家爱戴,也可以让大家帮他做更多的事情,可是他却明令禁止任何人利用组织。有需要的就直说,大家自愿帮忙。就是因为首领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待在他身边的啊。”
年轻女性滔滔不绝地说着,每个字都透出她的无比敬仰,眼里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没有半分作假。
比我们更加虚假……不由得,想起了某个名字……
“粉红,收敛一点。和一个外人说有什么用,他怎么可能理解。”思路和年轻女性的滔滔不绝一起被厉声打断,车上另一个乘客说话了,同样是女性,却是更加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了啦,夕日红。因为讲到首领,所以有点兴奋啦。”
粉红和夕日红,是组织成员互相称呼的代号么。
“那个……粉红小姐,我到底要被带到哪里?”
“嗯?是那个啦,酒红大哥的公司。”
酒红?又是一个新人物。
“好了,苌风先生。请安静,不然我只能强行使你安静了。“夕日红小姐似乎看出了我要追问的冲动,于是斜眼瞪了我一眼,目光冰冷,带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旁边的粉红则耸耸肩,转过头去也不再说话。
谈话结束没多久,车子便停了下来。外面是热闹的大街,是市区的中心地带。
“粉红,你留下。苌风先生跟我走。”夕日红小姐看了我一眼,脱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出乎我意料的柔美的脸。长而顺直的黑发,以及端庄秀丽的容貌,带着浓浓的古典气息,简直就是古装片里的女主角。可就是这样一位诗画气浓郁的美女,却用冷言冷语把我押解下车。
“走吧。”夕日红小姐率先走进一栋写字楼。我知道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唯一一栋在市中心的纯办公用写字楼。聚集了高精尖技术行业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和领头公司,现代高科技的集合体和象征。
那就“酒红”到底是怎样的厉害人物,竟然能在这栋楼里开公司?
跟着夕日红小姐,我情不自禁幻想起来,并且沉醉在各种奇怪的想象中无法自拔。直到夕日红小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了,你跟她进去吧。”
面前的是笑得一脸真诚的前台小姐,只可惜以我多年做记者的眼力,一眼就看穿她只不过是假笑罢了。“您好,苌风先生。我是水红,请跟我来。”
声音好听的前台小姐也是“红”的一员么?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啊……搞不好连海外也有成员也说不定。
跟随水红的细高跟,快速通过一大片宽敞的工作区。令我叹为观止的是,这与其说是办公区域,不如说是集贸市场。不规则形状的桌子无规则地摆着,桌前坐着、站着、跪着、蹲着,甚至是睡在睡袋里的各式各样的人,穿T恤已经是最最职业的装束了,竟然还有穿着睡衣和小熊拖鞋站在影印机前的。桌子除了各类高科技产品,还有成堆的不知用途的物件,千奇百怪。我甚至看见有个桌上的花盆里,栽着发了芽还长得相当茁壮的大蒜头,这玩意儿甚至自带迷你喷淋装置可以自动浇水。
OH MY GOD!!!
在这里的各种人形UMA真的是国内顶尖的高端技术公司的工作人员吗?真是奇景,大开眼界了。由此,我对酒红先生愈发期待起来。
“我们公司主张给所有人一个轻松自由的工作环境,只有在舒适放松的环境里,才会有更多更好的新鲜想法萌发生长。”水红在前面适时地介绍,声音好像是商场里的女声广播。
“请进。”水红把我带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前,门牌赫然标着“董事长”。“董事长和‘红’在里面等您。”
要出现了!传说中的红和我内心来讲更期待见到的酒红先生!
门被打开,室内很亮,似乎整个房间都是落地窗。因为阳光,我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下一秒,我转身就走。
SHIT!
欺骗我的感情啊,混蛋!搞得那么拉风,我还以为是多强多拽多帅气的人物呢!搞了老半天是那个混蛋啊!长着一张比欧洲男模还帅的脸有什么,穿着西装身材好得没话讲有什么,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好像是闪闪星球的国王又有什么!老子才不陪你玩儿呢!
“喂!苌风,你跑什么啊!”传说中的高精尖技术行业领军会社的,年轻优秀才貌双全内外兼修家财万贯身价惊人的董事长,“酒红”先生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我一个32岁近乎自由职业没有固定收入的大叔。这种状况,我是该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吧。为什么我那么想一记直拳把这帅哥的高鼻梁打进他的脸里,完成珠穆朗玛峰到四川盆地的飞越呢!
“我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不可磨灭的创伤……”
“啊?”拉着我往回走的大帅哥回过头来,一脸无辜,外加闪闪发亮。
“搞了老半天是冷敬,太失望了……唉……”
“喂,你也太伤人了,快向我的心灵道歉。”
“我还要让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呢!就算我是大叔你也要把老子一时的少女情怀还来!”
真是无趣,原来冷敬就是酒红啊,真是无趣。
走进办公室,先看见的就是站在正中办公桌旁的洛露。看着欧文的衣食父母,我不由得想热泪盈眶地飞扑上去,然后心情澎湃无法克制自己地当场把她掐死。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苌风。”洛露一脸关切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好假!假到可以荣获本届金酸梅奖最差女演员!
“别浪费时间。玫红。”
冷淡的、四平八稳的、少女的声音。
就从我左手边的沙发区传来,可我的身体却像僵住了,只能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洛露,无法转头。
虽然有些天没见了,但这个声音,这种语气,这会让人气急败坏的说话方式。在我有限的,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人的范围里,就只有一个而已。
各种记忆突然开始闪回。我这才想起,那天冷敬告诉我“红”这个存在时,先前听粉红描述她所憧憬的首领时,我都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这个名字。现在更是显而易见,呼之欲出。只是,我下意识地排斥这个答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希望那个身影被牵扯进这些莫名其妙,但又十分危险的事情。她还只是个孩子。
“怎么,苌风。脑死亡么。”
一如既往的挖苦。这是我们之间谈话固有套路的开端,这时候我应该吐槽,可我怎么也接不下去。
“苌风,你没事吧?”一旁的冷敬开口问道。
可我连他的话都无法回答。如果我发出声音,回答了他,那么这一切就是无法挽回的真是了,那么那个孩子就真的被牵扯进来了。我不想相信。
“我不是被牵扯。我就是事件的中心之一。”
少女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又和往常一样,轻而易举地看穿了我,就像是会读心术的魔女。
“够了,苌风。时间有限,我要为洛露和阿敬解决问题,你是重要棋子。不管你是否接受,被牵扯的是你。过来,有事让你做,就当是付那杯咖啡的钱。”
啊……是啊,这个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冷淡平静到病态,虚假的存在。因为忘记了原本拥有的情感,所以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她。她就是这样的存在。不过啊……还真是过分的说法,那个家伙真的是高中生吗?根本就是恐怖分子啊!不愧是跨国集团的首领……嗯,这算是称赞吗?
“竟然把我当棋子啊……真是伤感情的说法。”
确实,她是事件的中心。不是被牵扯,而是自己踏了进来。她是有足够觉悟的,我应该早就清楚了的。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怪物,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强悍清醒得多。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自作多情。
“不过是Loli控大叔,竟然有异议。”冷嘲热讽。
往嘴里塞了两粒咖啡糖,我转过头去看那个坐在沙发上,红色大衣、红色围巾、红色LOGO运动鞋、用红色杯子喝茶的,红色少女。
“我才不是Loli控,你个伪Loli!”
“闭嘴,怪叔叔。”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才不听你使唤。”
“连固定收入也没有,缺乏咖啡就会随随便便死在路边,被人追杀却因为运气差得没边而在不是高峰时段遇上高架堵车,要靠我家只在上小学的孩子才能摆脱追兵顺利回家,结果被彪形大汉追到家门口,又蠢到自投罗网的32岁废柴大叔。作为棋子,你有什么资格有异议。”
少女以媲美专业演员绕口令的速度,口齿清晰没有任何迟疑且面不改色地作出反击后,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后用她清明到什么感情也没有的眼睛看向我,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挫败。
完美精炼地简述了我的境况,又鲜明突出强调了我的不济。实在是堪称完美无缺的一击。面对她,我好像永远都是用弹弓面对赫鲁晓夫级核弹般的无能为力。
再一次,无言以对。
“闲聊到此结束。”
喂喂,这种程度只能算是闲聊么!?
“洛露,阿敬,苌风。过来听作战计划。”
我无力地嚼碎咖啡糖,重重地叹口气,坐到少女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开始布置。”
“Wait……等……”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断和她作对的,真的。
“什么。”少女用没有表情的脸问,但我似乎赶到了她的不耐烦。
苦笑。
“能给我一杯咖啡么,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