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行了？”
“没错，只要你遵守约定，就不会再有人因你而死。”
“……我明白了。”
但是，真的只要照他说的做……
“就没问题了吗？”
出于无法信任那个人的原因，我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什么没问题了，空无？”
我的疑问本不应得到回复，但很清晰的，从我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后，我看见一个头顶蓝色军官帽，深蓝色头发的年轻男子，但由于视线还很模糊的缘故并不能看清面貌。
不过，比起眼前的人是谁，我更在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因此等到重影消失，视线完全恢复清晰后我选择先环视了一遍目生的四周。
经过我的初步观察，姑且能认定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书库。嗯～浓浓的书香带来的宁静感还挺不赖。只不过,书盈四壁了，看起来不免有些杂乱。
“不想回答，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叫你“灭杀者”？”
见我不回答，男人轻蔑一笑，改用嗤笑的语气故问道。
哈？那种中二至极的称呼什么？对了，是那群家伙擅自给我起的，真是个一点都不讨本人喜欢的称呼。
“……”
我继续保持沉默，借此给自己制造一点思考的时间。
想起来了，我是被眼前这个身穿深蓝色军官服，名叫“星航”的男人给抓了起来。
“随你喜欢。”
“不否认呢。”
“我不想做无意义的辩解。而且，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又不是白痴，不知道我的身份会无聊到派那么多疯子来抓我。
只不过，星航抓我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无法想通。
杀了我？那就谈不上抓捕了。
关起来，留着向世人展示我的死亡？不可能，那样等同于打破它们自己的脸。
逼供？也不像，让我待在书库，坐在木制靠椅上，既不束缚住我的手脚，也没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这种情形，比起逼供更像是要谈判。
但谈判的话又有点说不通，之前为了抓捕我可是下了死手，杀招尽出，没有要抓活的意思。这一点，似乎能反推出想要“杀了我”的想法。
“你想跟我谈判？”我问。
“没错。”
“那我跟你说一声好了，我现在对你敌意满满，小心点比较好。”
“嗯，我知道。”
星航含笑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尽管星航表现得相当自然，但我警示的话语还是让他不得不偷偷地确认一下可能存有的安全措施。我抓住他那双眼睛微微一瞥的瞬间，记下那个方位后继续把目光放在星航身上数秒，最后再回过头顺着一开始的那个方向稍稍看去，使用视力提高能力发现在这间阴暗的书库里，左侧书架第五排，黑色和蓝色书之间夹有着某个装置。
果然如此，看似平等的谈判平台也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没办法，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看下这个吧。”
星航移步到书架旁，轻按一下按钮，身后的电子屏幕忽然亮起，浮现出一个举止文雅的短发女人，她正在将提前背好的语句一句句有规有矩地道出：
“经长达一个月的搜查，确认极度罪犯“灭杀者”身亡……”
等屏幕中的女人宣读完这篇报告后星航关掉屏幕，问：
“你选择背负起那个罪行，究竟是想庇护谁？”
连这个都知道么，星航。不过很可惜，对于那件事我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连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
“你在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寄托在一个没有任何关爱的家庭，被老爷子虐待，被同学排挤，被孤立，不管做什么都是孤单一人，度过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童年，现如今竟然还会想要保护他人，说实话我还挺吃惊的。”
“是么。”
“……唉~”
星航看了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略显不悦道：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出现那种‘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有什么目的！’之类的，反应呢。”
“空无啊，难道你身上真的已经不存在半点人类的情感了吗？”
真麻烦，虽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可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陪星航玩推测游戏了。
“不回答么，那……”
“抓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打断星航的话，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额…嗯。抱歉啊，只顾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忘了正事。。”
醒悟过来的星航端正了下服装。
“咳咳！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星、名航，25岁，天秤座，是一位世界闻名的科学家……”侈侈不休个没完没了，星航用10分钟的时间为自己做了一个完美的自我介绍。
“那么，到你了。”
“我拒绝。”
完全没有必要，况且星航肯定早就调查过我，只会浪费时间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真是没礼貌呢。另外，你差不多可以放轻松点了吧？刚刚就说过了，我是个科学家，不是什么军官，穿这身衣服是单纯觉得帅气而已。”
“我当然知道。”
天才科学家“星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不过才20多岁就已经发明了数件连当今最具权威的众位科学家联合都完全无法理解之物。
“正因为知道，才要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开始尝试手臂能否正常使力。
“这话说的真伤人啊，灭…空无。亏我特地来帮你。”
嘴上这么说的星航，脸上却是一脸愉悦。
“不要以为查出我的过去就以为什么都知道了，那只会显得你很愚蠢。况且，我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在取得我的信任之前，我建议你还是长话短说为好。”
我可没有那么愚蠢，如果顺着星航的意志来行动，便无法应付得了可能出现的危机。
“这样啊……”
我夹杂着不耐烦的怒气所说出的话起到作用，会意后的星航看起来有些遗憾。
“空无，你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那时你可是以真面目被剿，按理说你的外貌应该早就被公众于世……”
“可以停了。”
第二次打断星航的话。确实，我的外貌没有被公众于世这点算是帮了大忙，否则无法想象每天都要蒙着面上街的日子。
“唉……我知道你可能是个急性子，但连续两次打断别人说话不觉得太没礼貌了吗！”
星航短叹一声，脸上略显不满。
“还有，我刚刚说的是你……”
“帮我的理由是什么？”
星航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很清楚，虽然很感谢他，但并不足以达成信任的条件。我必须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提供协助。要是没有值得我信服的理由，我就会毫不客气用出强硬的手段。反正我这边也已经确认完毕，手上没有受到任何限制，能够正常发力。
“……我帮你，你帮我，就这么简单。”
思考片刻后星航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我们双方最后会得到什么？”
我接着问。
“自由！”
“哦？”
短短一个月内，星航是第二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所以，你要我做些什么？”
“现在还不需要。”
星航站起身子，移步到书架旁前抽出一本还未拆封的图书，递给我说：
“三年后，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们的交谈恐怕得到此为止了。”
我立刻把到手的书放下，双手悄悄使力。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去，不想，一点都不想。这是我唯一留下的情感。
“我知道你很讨厌做这种事，但是！除了你之外根本没人杀得了她！”
星航突然激动的情绪我并不在意，直到……
“会死，所有人都会死，被‘她’给杀死！”
“所有人都会被杀死，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发现，事情或许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字面上的意思。”
我看见，星航攥紧的拳头因为愤怒而抖动了起来。不对，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恐惧更为合适。
“明白了，我相信你。”
这份恐惧是真的就足够了。
“如果‘她’真的会这么做，那么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杀了她，所以，我接受。”
如果“她”是能让星航都感到束手无策的敌人，那么确实可能真的只有我这个‘人’能阻止得了了。本来不会有回报的事现在却有了，血赚不亏！
“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3年后，不应该趁她还不足以造成威胁前解决掉他吗？”
唯有这点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如果是她现在还未做任何错事的原因的话，那我确实是不能够对其下手。
好在星航的回答不是这个，而是……
“之所以安排在3年后，是因为我们能准备的时间只有3年。”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我打不过‘她’？”
嘛～虽然也有想过是这种回答，但概率也只在10%左右而已。
“是。”
星航没有否认，点了下头说。这一点还真是打击我的自信心呢。
“想要将“她”杀死，现在的你做不到，你必须找回一些东西，为此我……”
星航指向被我遗弃在一旁的那本书。
“才建立了领域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