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是怎麼樣的呢?
我,每天都過著一成不變毫無變化的日子呢。
但,這樣的日常卻無法永久的維持下去。
「願望」實現前的我,真的是平凡的活著呢。
簡單的介紹一下;以下是我短暫的「平凡」的日子;在還沒有變化前「平凡」的日子。
早上六點設定好的鬧鐘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無視於做為主人的我開始自己的個人秀,對於還在夢中做著白日夢的我而言,他所發出的音波使在沉醉在錢海裡的我一瞬間陷入火海,還來不及反應的我就這樣為了逃命把自己拉回了現實,我怒視著吵醒我的元凶,毫不留情的給他一個手刀讓他閉嘴。
一天,就在此拉開了序幕。
在精神狀態處於半夢半醒中的情況強迫著自己走向浴室。拿起牙刷沾點那包裝上畫著可笑圖案的牙膏,手握著塗好牙膏的牙刷開始在嘴裡進行有點猥褻的清潔動作,因為精神還處於意識朦朧的狀態,牙刷已經偏離的主要目標,開始在舌頭上肆虐,在無意識間幫舌頭做了馬殺雞,說實在感覺其實還蠻不錯的。
牙齒的清潔告一段落後是時候讓腦子清醒清醒了,把毛巾放在水龍頭底下經過洗禮後拿起來開始在臉上進行驅除睡蟲的儀式,雙手在隔著毛巾的情況下毫不留情的在臉上展開攻擊,一番激戰後意識終於獲得清醒;浴室的例行事項也到此結束,提起精神我開始往客廳走去。
在餐桌上已經擺著母親準備好的早餐,一片土司塗上了我最愛的草莓果醬,加上還冒著熱氣的牛奶,一份非常簡單的早餐。
家裡的成員有四個;父親、母親、哥哥,還有我。在餐桌上卻只有一份早餐,不過對於我而言這也是非常正常的現象,要是桌上的早餐多了三份還會讓我誤以為是世界末日呢!
至於為什麼?我只能說抱歉了,我非常討厭回答這個問題……。
吃完早餐的時間是六點三十分,回到房間拿起印有兩個大字「桃西」的書包後,戴上手錶,對於穿著制服睡覺的我來說,出門的準備到這裡就已經完成了。
離家裡最近的公車站只需要五分鐘的腳程,畢竟也才隔著一條馬路而已阿。
到公車站後跟我背著一樣書包的學生已經有不少了,公車大約還要五分鐘才到,於是我選擇躲到公車站旁邊的早餐店門口,因為公車站牌旁已經擠滿了學生,我是個個性內向的人若要我差進人群中等於叫我去自殺一樣,心中默念著「唉~又要沒位子坐了。」。
旁邊也有像我一樣落單的學生,每當我視線轉到他們身上時他們都會都出微笑的表情,就像是表示「你跟我是同類」的意思,對於這樣的回禮通常我都予以無視,偶爾還會表現出:誰跟你們是同類的眼神,只是救援還沒有到而已。
繼續站在早餐店門口的我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唷!」
那個人對我打了個簡單的招呼,他的名子叫「藍嘉書」雖然從國小就認識但交情還沒有好到可以直稱對方的名子,他跟我同年,就讀一樣的國小、國中,可是從來都沒有同班過,所以我們的關係處於「車友」的狀態,車友;一起搭公車的朋友。
因應他的招呼我也簡單的回應一句「早阿!」,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人影,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有著長到碰到肩膀的頭髮、五官端正、臉就像洋娃娃一樣,體形是屬於比較嬌小的,走在路上一定會吸引許多男性目光的女性。
阿!忘了說明她其實是我那個車友的表妹;名子叫「藍依蘭」。
當我把視線移到她身上時她剛好也抬頭看向我這,在四目交接的零點幾秒,我們兩個都把頭迅速撇向一旁,這並不是我們兩個互相有特殊的情感,其實我們之間有過一段讓兩個人都不願想起的回憶。
對她而言是什麼回憶我不知道,對我;那是一段又苦又甜的初戀。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現在都把彼此當成陌生人般。
然而現在我們的關係處於比冷戰還要再更僵的狀態,要是美國和俄國領袖看到這個場景也會甘拜下風吧!
總而言之我會避著她;她也會避著我,可是……每天兩個人都要搭同一班的公車上學,所以每天都會上演同一個場面,我們都沒有逃跑全都是靠著我的好車友;她的表哥把氣氛維持到不會很僵的地步,所以現在我把視線轉到我的好車友上,他也了解我們的關係,他總可以適時的打圓場。
「公車來了喔!」
他把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前方的馬路上,在看向馬路前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辛苦他了,我心中想著。
嗯~公車離站牌大約還有一百公尺,公車站牌裡的吵雜聲漸漸安靜了下來,原本圍在一起的小集團突然間變成訓練有素的士兵般排好隊伍,三不五時還會瞪向旁邊落單的學生們,像是捍衛自己領土的野獸般,迎接著公車的到來。
诶……狀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喔,公車離站牌越來越近卻沒有減速的現象,公車前的兩面大車窗為我們解開謎題。
原來司機在跟即將要下車的老婆婆聊天,正開心的笑著;雖然司機在離公車站牌大約三十公尺處反應了過來,對於我而言可不是個值得開心的景象。
公車的速度並不快,緊急煞車的後果就是從原本該停下的公車站牌改成在公車站牌旁的早餐店門口。
「唷!好機會。」
我的好車友完全不顧慮我的感受就推著我前進,前進的距離還不到一公尺時,我把力量加重於腳上阻止了來自後方的推擊,我聽見後面傳來不滿的聲音,但我在意的不是這個,我的精神完全集中於向我走過來的「學生兵團」們,那整齊的隊形和步調讓我不禁冒出冷汗,一轉眼他們已經一個個上車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走在最前面的「學弟」似乎發出「哼」的一聲,看來我完完全全被鄙視了阿!
這還不是最慘的,那些落單的學生們也有模有樣的跟在「學生兵團」們的後方,更有樣學樣的對我發出「哼」的一聲,這副舉動可是惹惱了脾氣溫馴的我,對於沒有「後盾」的他們我可是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以視警告,這個舉動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因為在公車上那些「學生兵團」也看到了這副景象。
我想在場所有的人都對我產生了恐懼感吧!
我沒有什麼專長,我唯一可以感到驕傲的就是瞪人,我有近視所以我平常都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我的眼睫毛很密集,所以眼睛上像是覆蓋著黑影,我瞪人時頭都會往上擺,眼鏡的尺寸跟我頭的大小不是很合,往上看時眼鏡只會遮住半隻眼睛,這樣剛好讓露出來的眼神增加了殺傷力。
這個眼神傷殺力有多大呢?
我曾經讓學校的學務組長被我瞪得啞口無言。
要是一對一基本上我還沒有看過可以反抗我這個「殺手鐧」的人。
我也不會隨便的展露出這個「殺手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被我瞪的人幾乎都是看起來比我還弱的人,只有學務股長那次是例外。
至於問我一開始為什麼沒有對「學生兵團」使用這個眼神;理由有兩個。
一:這個眼神只有一對一時才能嚇唬對方,只要有兩個人以上就會讓對手產生信心,因為仔細一看,使用的人看起來就是弱不經風的普通人,沒有壯碩的肌肉;更沒有高大的身材,其實根本不足為懼;一對一時眼裡只有對方當然會被震懾住,還有從遠距離看到也會有效果,反正如果是遇到一群混混的話我也是只有挨打的分而已。
二:我是個和平為主的人我給自己的座右銘是「以和為貴,以退為主」,聽起來像是窩囊廢才會說的話;卻是我活了十四年以來生活的法則,別人不惹我;我不去惹人。別人想要什麼;能讓的都讓給別人。凡事以退為先以和為貴,還有絕不打沒有勝算的架
基於以上這兩點面對人數超過五人的「學生兵團」隨便瞪他們一定會產生反效果,畢竟他們說不定還有後盾,貿然出手絕對不是好事。
補充說明一下「學生兵團」是我對於常常聚在一起還有背後有靠山的學生們的一個統稱,「學生兵團」最好還是不要去惹得好;如果你不想找死的話。
在「目送」了他們之後,我們也依序走上公車,順序是我、我的好車友、還有蘭……。
如果一開始是由我的車友打頭陣的話現在我們三個人都會有位子坐了,可是如果是由車友打頭陣的話順序就變成:好車友+我或者蘭順序不一定的狀態,就算只有幾秒鐘,如果和蘭並列的話周圍的空氣都會隨之凍結;如果到達一分鐘一定會有一個人消失(逃跑)。
因為真的發生過我一個人受不了的情況,捨棄了搭公車的選擇獨立挑戰五公里的路程。
我的好車友為了避免悲劇重演所以都會識相的差在我們中間。
基本上三個人都已經習慣現在的隊形也不會去改變,像今天這種特殊的狀況從國中以來發生過三次,每次的結果都會像今天一樣;我們都一定是最後上車的。
其實不管有沒有發生特殊狀況「我們都一定是最後上車的」這個現象也被每天搭公車的學生們當成是正常的景象,要是哪天我成了第一個上車的人;司機搞不好還會趕我下去呢。
最後上車的我們環視了一下公車內,果然一個位子也沒有;連博愛座都被那些沒有羞恥心的學生給搶了,或許是對不起良心,座在博愛座的學生不是拿幾本書出來裝做一副認真的樣子;不然就是眼睛死盯著窗戶。
我想,直到下車前他們都不會改變他們動作吧,還真是活該阿!
那些比我們還早上車落單的學生們也是跟我們同一個命運,畢竟這裡又不是起始站位子本來就所剩無幾了,學生兵團上去後位子應該都不會有剩。
或許剛剛的「效果」太強烈了點,那些落單的學生們紛紛往最後面走去,公車的拉環只有延到雙人座的前面為止,我就看到有三個人占據了左右兩邊的最後一個和倒數第二個,離最前面的拉環大概還有六個人的距離。
「喂!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
「他們站那麼後面手還在發抖是怎樣?公車上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嗎?」
發言的是我的好車友,因為在我發功時他和蘭都在後面,所以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情。
雖然我很想吐槽說就在你的眼前,但為了免不必要的騷動,我簡單的回應他。
「不知道,反正他們都讓開了就別管拉。」
看他的反應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還是接受了。
我選了前面數過來的第三個拉環,依序的車友他們也固定好位子,第一、二、三的拉環就被我們給占領了。
公車要到離學校最近的站大約還要經過兩個站牌,那兩個站牌當然也有學生要上車,可是我們的位子是絕對不會再變動的!
第一個拉環的位子前面有一個欄杆,蘭的身高大約在一百五十公分左右,要拉頭上的拉環對她來說是很吃力的,所以她都是放棄拉環選擇靠在前面的欄杆,每當上車的學生想要強迫蘭往後走時,蘭總會用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們,看見眼前這個媲美明星的臉孔,還有誰能夠不屈服在那個長相下。
上來的男學生們都會以一臉滿足的表情下往後面的拉環走去;女學生則會握著拳頭不知道念些什麼也一樣往後面走去。
只要蘭在前面我們的位子就是絕對的,這也成了每天搭公車的學生們認同的景象我們三個人對於搭公車的學生們來說,是非常特別的存在了。
公車經過兩個站牌後原本還算空闊的車內已經擠滿了學生,看向窗戶外熟悉的景象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看了一下我後面的學生;是一位噸量看起來十分豐滿的女學生;目測來說……體重大概有八十公斤,我真的很想大喊--不幸阿!
迎接我們的是一條坡度大概六十左右的下坡。
一開始就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大轉彎,方向是向左;我們拉的拉環是在右側,所以悲劇就發生了,後面那位噸量十足的女士並沒有抓任何東西來支撐身體。
在轉彎的同時。
「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不是我發出來的聲音,這是從後面傳來因重心不平衡而往我這倒來的女士所發出的聲音。
「呀咿!」
這次就是我發出來的了,我的背部承受著將近一百公斤的重量。沒有尖叫算是好的了。
喀--我的腰看似成受不了了;身體成了ㄑ字型,這時彎只過了一半。
只靠單手拉著拉環根本不夠力,為了我將來的幸福;我只好把身體改為大象趴的姿勢貼著前面玻璃。
「啊--!」
這次換座在我面前的女學生發生了慘叫,她以一副像是看色狼的眼神看著我,看到我後面的雄狀之後,露出了媲美聖母微笑還對我舉起了大拇指。
我以非常尷尬的表情做出了簡單的微笑。
我的記憶中這條坡大概有兩公里,像這樣的大彎還有一個,不過是向右的;只要過了這個彎離終點就不遠了。
撐了一點多公里的我已經快要精疲力盡了(彎道以向左偏多),最後一個大彎是向右我想終於可以逃離這個地獄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公車準備轉最後一個大彎時,我的肩膀突然多了兩隻手。
(不會吧……)看來這次她想抓著我避免自己往後倒;死了,這次我真的想尖叫了。
「呼~!」
下車的同時我鬆了一口氣。
「你這混蛋,你想殺了我不成?」
我的好車友發自內心的對我發出了怒吼。
因為剛剛在過彎前的零點幾秒,我把搭在我肩上的一隻手轉移到我的好車友的手上,然後假裝有東西掉了,把身體蹲下來;那位女士的手也因此落空。
我的好車友就這樣被我託付了重任,過彎的同時我還聽到「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而我則是蹲在底下偷笑著抓著座位的把手。
我的好車友手臂比我壯多了,他好像有在鍛鍊自己的身體。
所以被那恐怖的力量拉著也跟沒事一樣,不過有點過度驚嚇而以。
「反正你又沒事,算了啦~別那麼計較拉!」
「很丟臉欸,在公車上發出那麼糗的聲音。」
「放心吧!沒有人會笑你的!」
我以極度堅硬的眼神看著他,他看起來應該是勉強接受了。
不過我看見蘭把頭轉過去,還嗚著嘴巴;看來就算知道了原由,聽到那樣的叫聲不笑也很難吧!
就這樣三個人並列著往學校走去,不用說我跟蘭一定是分開的。
在公車站牌的前面右轉後一直直走就可以到達我的學校「桃西中學」,我在轉角處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喔!」
簡單的告別後我朝向那個熟悉的人走去。
那個人是我的死黨,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個超級老實的爛好人。
不是常有人說人的一生知己難求嗎?他就是我無可取代的知己,有一百個朋友都比不上他一個;跟我那個車友相反,他從國小就一直跟我同班,升到國中還是在同一個班級。
「早啊!瑾。」
「徐嘉瑾」這是他的名子,我通常都以「瑾」稱呼他。
「早……。」
摁!跟平常一樣有氣無力的聲音!
瑾從外表來看,就是那種一副快來欺負我的樣子;眼角有一點下垂,還有一顆小平頭,個性超級老實;從不說謊,也不會拒絕別人的要求;簡單來說就是有求必應;我常常擔心他會被別人欺負,所以每天都會跟在他身邊。
打完招呼後我們倆就並肩走向我們的學校「桃西中學」,學校前的道路上,兩旁都種著一排的樹,延到學校前的十字路口為止(都還算是學校的一部分),樹種是什麼我不知道,雖然看起來很有氣派,終究只是表面上的而已。
那是種超會掉葉子的樹,這六十公尺的長度每天需要派四個班級來清掃,那還真是個浩大的工程。
我們的學校是這個城鎮第二大的中學,每個年級都有十四~十五個班,學校共有三層從樓上數下來依序是;一、二、三年級,學校成一個「口」字,每一個層樓都有十六個教室以上,學校旁還設有科館還有圖書館;是一間非常豪華的學校。
我跟瑾朝向自己的教室走去,我們是二年級,到了第二個樓層走進標示著「二年四班」的教室,坐到自己的位子看一下手錶,時間是七點五分,離早上的打掃時間還有五分鐘,班上的成員大概來了有三分之二了。
我的人緣不算好,因為我每天都跟瑾混在一起,通常不會主動去找其他人聊天,我也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在班上就是可有可沒有的地位,在跟瑾以外的人講話時我都會裝成有點幼稚的人,盡量讓別人不會注意我。不過除了瑾之外還有兩個例外。
「小天!早啊!」
「昨天叫你看的漫畫看了沒啊!」
一位綁著馬尾,口氣很有朝氣的女生對著我和瑾發出了問候。
她就是例外中的其中一個,她的名子叫「林紫雲」,是個非常帥氣的名子,雖然她是女的。我叫她的時候以「雲」稱呼,這是她本人自己要求的。
她外表給人的感覺很成熟,是個美女,班上的人都很喜歡她,她也算是班上女生的中心。她的興趣跟她給人的感覺很不合,她非常喜歡看漫畫,她的夢想是成為職業漫畫家。她的眼神總是充滿的光明,是班上唯一一個確定自己夢想的人。
在我的眼中她比每一個女生都閃耀,她也是我現在暗戀的對象……;或許是因為她興趣的關係,她的個性不像女生,難聽點就是男人婆,班上還沒有一個人跟她告白,這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我跟瑾都是非常喜歡看漫畫的人,因為這個原因雲常常會來找我們聊天,或推薦漫畫給我們;昨天她又推薦給我們一部沒看過的漫畫。
「摁!還不錯,男主角很帥啊。」
在我說的同時雲已經走到我的位子旁坐下來了。那並不是她的位子,她只是為了找我們聊天才坐過來的,這讓我覺得很高興。
「對吼!我的眼光很準吧,我跟你說喔,男主角啊……」就由雲開頭我還有瑾三個人就這樣聊到鐘響為止……。
在學校除了下課時間之外我都覺得很無聊,掃地時間也好;上課也好,都很無聊,每節下課可以跟瑾或雲一起聊天是上學最大的樂趣。
第一節課是國文課,國文課是所有的課當中最讓人想睡覺的,可是老師不准我們在上課中趴著,這是上課最基本的道理……;為了讓老師認為我有在認真聽課,我已經練成可以看著老師發呆了,這不是普通的發呆,我可以配合老師的動作來移動視線,在老師的眼中看來我一定是一個認真的好學生吧!
(好無聊啊……)我已經在腦中回顧三部漫畫的劇情,現在已經第四節課上課了,還要再撐一節在能解脫啊。
趁現在來做一點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一個平凡的「國二生」名子叫「天明」,雲都會叫我「小天」,她這樣叫我我覺得很高興,不過感覺她好像把我當成弟弟一樣,這樣就不值得高興了……。
天並不是我的姓氏,我……非常討厭我的姓氏,不想跟那個混蛋有一點關係;所以討厭,這個姓氏也很稀少,我還沒有聽過除了我家之外的人擁有這個性。
我最後一次被別人叫全名已經是國小的時候了,因為發生了一件事……那件事給我了給大的打擊,改變了我的個性,使我憎恨我的父母……,從那之後我只要被別人叫全名就會憤怒到全身發抖……。
因為名子的原因我還跟學務組長也就是我們的體育老師槓上了,所有的老師點名時都是用座號來點或只叫名子而已,可是只有他例外,他是直接叫全名。
在還沒點到我時我決定舉手跟他說不要念我的性氏,當我說出口後。
「理由呢?」
我總不能說我恨我爸吧,所以我沒有給予回應。
「無聊,就一個字而已,那麼囉嗦。」
「你幾號?我就先點你好了。」
我還是沒有回應,他決定看我胸前的學號。
「恩……二十四號。」
他開始尋找點名簿上的名子。
「啊!有了。」
「少見的性啊,有那麼難聽嗎?」
在他準備開口時。
「老師!拜託了……別念!」
講這些話是我是以幾乎用吼的聲音發出,全身還在發抖;然後我還把頭傾斜使出了「殺手鐧」。
聽到我的怒吼後他的肩膀似乎抖了一下,班上的每個人也看著這樣的我。
差不多有五秒在場所有的人都像是凍結般,停止了動作。
「哈--!天…明是吧。」
「我會記得你的。下一個林……。」
開口的是學務組長,被他記得應該不是一件好事……不過他應該是妥協了,我鬆了一口氣;不過我看一下我的前後左右每個人都各自向我離開了一點,就只有我的四周特別的空,畢竟…現在才入學第一周,每個人都還不熟,使用「殺手鐧」的後果就是這個樣子……。
我看見在我前面的瑾抱著肚子在發抖;這是我第一次想要衝過去打他。
這個事件好像有傳到校園裡,可是看到犯人(我)後都認為是玩笑,除了班上的人之外沒有人相信這件事,認識我之後過了沒多久班上的人也漸漸忘了這件事了……。
除了「姓氏事件」和「殺手鐧」這兩個唯一可以直得驕傲的事之外,我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高中生。
噹-噹--,午餐時間的鐘響了,終於可以休息了,一想到下午還有三節課加上一節輔導課,精神又陷入了深淵之中……。
決定了!下午來練習睜著眼睛睡覺!摁!我心中想著!
一轉眼……現在已經放學了,為了練習睜眼睡覺所以整個下午我幾乎沒有扎眼,所以現在眼睛很痛……還可以看的見幾條血絲……。
嘛,反正終於可以放學了這點小事就沒差啦!
走出教室前我看了黑板上的日期「四月二十九日」,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天;是我最後一次能夠完完整整的度過平凡的一天。
回家的時候也還是一樣要坐公車,瑾來學校時是由他的媽媽送來的,回去的時候跟我一樣也是搭公車。瑾的家就在我家附近,所以搭公車也是一起。
從學校前方的道路一直直走到底在左轉就是公車總站了,走過去大概要二十分鐘,離學校最近的公車站牌也是不錯的選擇,可是離公車來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鐘左右,那還不如去總站可以運動又一定有位子可以座,所以我和瑾只要放學後就會去公車總站報到。
和平常一樣,到家的時侯已經六點了,看鞋子的數目,家裡的人應該都到家了,我把門鎖打開後靜悄悄的走向自己的房間,除了吃飯跟洗澡以外;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想要離開這裡。
到了七點,聽到我媽的炒菜聲停止後我就會走向客廳,可以看到餐桌上已經有一個人,他是我的父親;我最討厭最不想看到的人,基本上應該說我討厭這個家的所有人。
我的哥哥他比我大三歲,現在是高二生,讀的是我們居住的城鎮裡的私立學校,因為是「私立」的所以學費非常的貴,我常常看到我媽看著他的註冊單在煩惱,不過他很寵我哥,所以也不會對她說什麼。
反倒是我哥都已經高二了還會向我媽撒嬌跟她要錢買電玩,不爽時還會向我媽頂嘴;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本錢可以對自己的母親那麼不尊敬,簡單來說他是個任性至極致的混蛋……
就像現在一樣,飯已經煮好了他還窩在房間裡玩電動,通常我們都已經吃飽了他才會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來,還會抱怨菜怎麼都沒了之類的蠢話。當然……我媽還是乖乖給他抱怨。
如果要奢求父親去指責他更是不可能,我爸雖然是個退休老師,但從來不會教導我們兄弟任何一點東西,他認為我們都是我媽管的,他也不會來干涉。
最大的原因還是我們家不尋常的狀態,我媽跟我爸感情十分不好,我從小到大沒有看過他們有任何對話,只有一次……,那一次也不是當著我們的面說的,而是被我偷聽到的。
以他們這樣的狀態,還能夠住在一起(房間是分開的),還能保持著婚約狀態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吃飯的時後通常都只有我爸和我媽還有我,父母不會問我在學校發生的事,更不可能有說有笑的一起聊天,我大部分都是吃最快的,把碗放進廚房的水槽裡後我就會回到房間把自己關起來。
我們家是一棟小別墅,共有三層樓,我的房間在一樓,其他的人都是在二樓,三樓是倉庫,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一樓內,我已經很久沒有上去樓上過了;因為沒有必要。
在房間聽還可以聽到剛下來就在抱怨的我哥的聲音,在這種時候我就會拿起MP3用耳機把耳朵塞住;看時間差不多後我就會去洗澡。
拿好換洗衣服後走向浴室時可以看見正在洗碗的我媽的背影,雖然我覺得她真的很辛苦,可是就是沒辦法喜歡她,畢竟小時候我可是不管做什麼都會被罵,吃飯也好寫功課也好看書也好她都會對我有意見。
吃飯時就會說要把青菜吃完,看似沒有什麼,可是我把碗裡的青菜吃完後她還會在夾給我,我哥不吃的也會丟給我;還說不準挑食,每次沒吃完都會被罵得唏哩嘩啦。
我把功課寫完後都要拿給她檢查,她每次檢查都一定會說字太醜,然後就會把全部的字都擦掉叫我重寫。我寫的造句她看完就會說:你寫這什麼東西這樣能看嗎。當時的題目是:很……也……,我的答案寫:我很喜歡看漫畫也很喜歡玩電腦。我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裡;最後她都會邊罵邊念著自己想的答案;我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我在看書時就更過分了;有一次我在看國文她突然從我手上把書拿走,然後叫我默念課文,念不出來又要挨罵,就這樣我變得很討厭看書……。
唯一有改變的是自從我哥考上私立高中後,她就不會來找我麻煩了。看來她應該很怕我跟我哥一樣考一個爛學校;最近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友善;會用很溫和的口氣跟我說要看書喔,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洗完澡後的我躺在床上,我決定躺著玩掌機遊戲玩到睡著為止……。
一天的平凡只持續到現在為止。
(今天會出現嗎?那個人。)在已經熄燈的房間裡我一個人在滴咕著……,(睡吧!反正那個人也只會出現在夢中。)我就這樣慢慢進入夢境中。
(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可以幫你實現唷。)
聲音……,啊!她來了啊!
我把眼睛睜開,眼前是一片空白,四周圍全是白色的,一直延伸彷彿沒有盡頭般。
(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可以幫你實現唷。)
恩!還是老樣子啊!
我開始在這個毫無止境的空間裡環視我的四面八方。
過沒多久我找到聲音的來源,在我眼前的是一位女生,有著明顯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碧綠色頭髮,雖然穿著普通的洋裝,臉上卻帶著詭異的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嘴巴。
(你有什麼願望嗎?)
聲音明明是從她那裏發出的,可是她的嘴巴卻沒有動作,聲音像是直接傳到腦袋裡一樣。
在這個全是白色的空間裡要是有其他人馬上就可以注意到了,可是在這裡的只有我還有我眼前的這個人。
「我不是說了我沒有願望嗎。」
(為什麼?)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二十八遍了,還在問第二十九遍嗎?」
沒錯二十八遍,這個夢我做了二十八遍了,從四月初以來……每天,奇怪的是,她會記得每一次夢裡我所說的話。
這次她沒有再傳送聲音給我,不過她的嘴角往上揚了一下。
沒多久。
(因為你認為你看透了世界,認為沒有什麼是值得追求跟想要的嗎?)
「知道還問。」
(任何願望都可以實現喔!讓你喜歡的人喜歡你也可以。)
「妳……不要拿我告訴妳的事來開玩笑啊!」
(不是玩笑喔。如果你願意的話。)
「這樣根本就沒有意義吧……。」
我看著他正以單手烏著嘴巴看著我,看來我被捉弄了呢……。
從第一次遇見她時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有什麼願望嗎?)每一次都是這樣,我問她有沒有代價什麼之類的,回答都是沒有;看過許多漫畫的我,在漫畫場景裡這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願望絕對都有陷阱。
不過我沒有願望這件事也是真的,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如果想要就自己去爭取比較實在,而且我對這個世界沒有興趣,錢也好、地位也罷,都是滿足自己利慾的東西。我只要能和「瑾」和「雲」每天見面,一起聊天就足夠了。
如果硬要說一個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是「夢想」吧。擁有夢想的雲真的好耀眼,我很羨慕她;可是夢想不是自己找到的也是沒有意義吧……。
所以「現在」的我沒有任何一個願望。
(你還真是奇怪,我聽說人類都是欲求不滿的生物。)
(總覺得你跟想像的不一樣。)
「是啊。人類是欲求不滿的生物沒錯啊。」
「只是我認為不是親手得到的就沒有意義啊。」
(奇怪的傢伙。)
「欸~我覺得妳沒有資格說我。」
「妳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每天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還有為什麼妳會有實現願望的能力啊?」
(以人類的說法……,我就是實現願望的精靈囉!)
又來了……這種敷衍的口氣。
(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快就會需要我了。)
這句話……感覺不像是玩笑;我也沒有想過她的直覺會那麼準……。
(好了,我該走囉。今天也是毫無收穫啊。)
「等等!不要再給我做什麼奇怪的動作啊!」
「為什麼每次你一走我都會夢到奇怪的東西。」
「不是莫名其妙的變成一個國家的王,就是被一堆女生包圍,還有昨天為什麼為陷在錢海裡啊!」
(哎呀!難道我沒有說明嗎?那是給你做為願望的參考喔。還不錯吧!)
「沒有!話說這樣哪裡好了,當王的時候桌上那多的跟山一樣高的文件是怎樣;在一群女生裡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們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而且比我還要興奮是怎樣;更扯的是昨天,被紙鈔特有的臭味薰到不能呼吸也就算了,突然間變成火海是怎樣,妳能給我解釋清楚嗎!?」
(呵呵……今晚就用這個好了。)
(摁!決定了。)
「不要無視我阿!還有妳又要搞什麼飛機阿!」
(放心吧!今晚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掰掰拉~!)
她總是這樣……我行我素。
此時周圍的景色漸漸的轉變,(這次又是什麼……。)我衷心的祈禱不要再發生悲劇;诶,周圍的場景變成了學校前的大道,(這次還蠻普通的阿。)安心的時間還不到五秒。
「小天!」
這個叫法……,只有一個人是這樣稱呼我的。
「難道是……雲嗎!?」
「唉唷!才過沒多久你就忘記人家囉。」
唉唷!?人家……!?看來這次也不好受阿!
「其實阿!有一句話我一直憋在心裡,今天我決定要跟小天說喔!」
看她扭扭捏捏的動作……,不會吧!我想起那個傢伙說過的話。
(任何願望都可以實現喔!讓你喜歡的人喜歡你也可以。)
原來是真的阿;不對!現在是夢,沒錯是夢!要阻止的方法只有一個,往自己臉上打一拳就解脫了!
可是……好可惜阿,這或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阿!拳頭停在空中發抖著……。
「小天!其實我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拳頭比她的嘴把快一步朝我的腦袋打去,視線一瞬間一片空白,睜開眼睛後是熟悉的天花板,唉~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不幸啊!
離鬧鐘的個人演唱會還有五分鐘,雖然有點殘忍,但是這種沒有觀眾的演唱會還是停止吧!沒有任何一點遲疑我把鬧鈴的按鈕關掉了。
四月三十日 一切的起點,平凡崩裂的一天。
今天早上還是一如往常的去搭公車,一樣是最後一個上車,一樣是拉著第三個拉環;到學校後一樣整天和瑾混在一起,雲一樣會來找我們聊天。
這樣的和平只持續到放學。
今天的值日生是我,放學後我要把教室的垃圾拿到回收場;因為需要一點時間所以我叫瑾去學校前的十字路口旁等我;雖然他說要幫忙我,可是只有一包鋁箔包要回收,不需要兩個人一起拿,回收場離教室有點遠,走過去要花一些時間。
讓瑾先去十字路口那等我後,我趕緊做完自己的份內工作;沒想到中途遇到老師叫我幫忙搬東西,又多拖延了些時間。
事情都辦完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了,瑾一定等的不耐煩了吧;離開教室後我開始全力奔跑,要是不快一點就趕不上公車了!
當我跑到十字路口前時,我發現瑾被一群學生包圍;啊!其中那個帶頭的是學校裡有名的流氓;大家都叫他「銘哥」,他是國三的學長,仗著自己的爸爸是黑社會的老大,在學校囂張的很,不但會找人勒索,看到不順眼的就會叫人去打他,連學校的老師都拿他沒轍。
看到他們包圍瑾的情況,我反射性的躲到轉角觀察情況。
「小子!把你身上的錢交出來!能被本大爺看中你可是非常幸運啊!」
就算被那麼多人圍住瑾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絲毫沒有緊張感。他以慢條斯理的口氣說著。
「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為什麼需要用到錢啊?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啊~!瑾這個傢伙就是這樣一副天然的樣子,在旁邊的我都已經在發抖了你為什麼還不跑啊。
「你小子在給我裝傻啊!不給你一點苦頭你是不知道!」
話一說完,他的拳頭已經朝瑾的臉部打去,那一拳的力道我從旁邊看就覺得很痛了。
瑾受拳頭的力量所致,往後退了好幾步,似乎快站不穩了。
「打..架..是不好的喔…有什麼問題跟我好好說明..我都會接受的。」
瑾……他的嘴角滲出了鮮血,腳也快站不穩了;我得去幫他!
「啊~運氣真背遇到一個笨蛋。喂!你們給他嘗一點苦頭後再把他的錢包找出來。」
瑾的周圍至少有五個人開始對他拳腳打踢,可惡啊!我要快點行動才行!
咦?為什麼……腳…動不了,為什麼一直抖;瑾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他現在遇到危險得去幫他才行啊;快動啊!瑾一定快要受不了了,快啊!
(去了又能做什麼?)腦袋裡浮現了這句話,被打的人是瑾啊!朋友不是有難同當的嗎?(反正去了也只是多一個人被打而已。)我還有「殺手鐧」呢!(對方有五個人以上你以為會有效果嗎?只會弄巧成拙激怒他們而已。)
我還真是弱小呢……,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瑾受苦;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幫不了。就像個廢物一樣呢。我對著自己諷刺著。
過了五分鐘之後我看見瑾趴在地上,錢包也被丟在一旁;剛剛的目擊者不只我一個,沒有一個人去救瑾;也沒有一個人能救瑾……。
等到銘哥一群人走後腳就恢復了知覺,我無力的靠向牆角哭泣,嘲笑著自己的無能;嘲笑著自己的無力,就算被路人看到也無所謂了。
你們就嘲笑那個沒能保護住自己朋友的廢人吧;就嘲笑這個因為害怕而不敢行動的孬種吧。無所謂……一切都無所謂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瑾還在原地等著。我看見他臉上有很多瘀青,衣服也變成破破爛爛的了;他似乎還在等我……,看到這個景象就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天空已經被黑暗掩蓋,他還在那裏……,不過我看見他身旁有一輛車子在靠近。那應該是他的媽媽來接他了,我可以聽見他母親在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他一句也沒回答,最後看來他是被他媽強拉上車了……,他到現在都還相信我會去找他嗎……。我……是多麼不珍惜這個朋友啊。
確定瑾不在後……我慢慢起身,現在也不想去等公車了……就走回去吧。
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這是我有史以來最晚到家的一次。門口可以見到一個人影,是我的母親。
「為什麼這麼晚回來?」
「留下來幫老師弄東西。」
「那為什麼不打電話通知一下?」
「抱歉,忘記了。」
「下次要記得啊!快點進來吃飯。」
要是以前,我現在一定在家門口罰跪,不過現在只要隨便敷衍個幾句就沒事了。
在餐桌上我看見我哥才剛開始盛飯,飯煮好的時間大約是七點,現在已經過了半小時他才剛來,不過現在我也沒有去注意他的心情了。
只想逃……逃到瑾看不到的地方,我沒有臉去見瑾。
洗好澡後回到房裡,我就把燈關掉。想要趕快睡覺忘記這件事情……。
(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可以幫你實現唷。)
熟悉的聲音……,她又來了嗎。
張開眼一樣是那毫無盡頭純白色的空間,不過今天我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只想快點忘記那件事。
(你有什麼願望嗎?)
(你有什麼願望嗎?)
(你有什麼願望嗎?)
「煩死了!同一個問題要問幾遍啊!」
(心情不好就遷怒到別人身上。)
(果然是愚蠢的人類啊!)
「對!我是廢物、敗類、人渣、垃圾!連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資格都沒有!」
(沒錯!難道你現在才發現嗎!?)
「啊……我今天沒有心情開玩笑。」
(喊出來後心情有好一點了嗎?)
「難道你……。」
雖然戴著面具,但我還是可以看見她在對著我微笑,看了有種心靈被治癒的感覺……。
「謝謝……。」
(我問你。我是什麼?)
「…實現願望的精靈…?」
(沒錯!有什麼煩惱跟我說吧!我都能替你實現!)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全都說給了她聽……。
(摁!你真的是個廢物呢!)
「喂喂喂……我還以為妳是來安慰我的,算了……我還真傻,竟然會期待妳。」
(不過我並不認為你的行為有什麼錯,換作是其他人也是一樣的,畢竟一個人是沒有什麼力量的。)
「是啊……,我一點也不強呢……。」
「妳說妳能實現我任何的願望,沒錯吧?」
(我至少說了三十遍了!)
「哈~也是拉!」
「我,決定好願望了。」
呼……,做了簡單的深呼吸後,我說出我現在想要的願望。
「如果是真的話,給予我能夠守護他人的力量吧!」
說出願望的同時她的身體突然發出了光芒。
(終於啊!你讓我等了好久啊!我的任務終於可以完成了。)
任務?什麼意思。
只見她周圍的光芒逐漸擴大,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最後祝你好運。)
我感覺手被人握住,臉龐好像還被親了一下,她的面具好像已經脫下來了,隱約可以看見她的臉孔;握住我的手鬆開了……只能看見她的人影逐漸離我遠去。
「等等……。」
視線恢復時眼前的景象是熟悉的天花板,(果然……是夢嗎?)身體沒有明顯的變化,跟平常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至少心情好多了,應該可以去見瑾了吧……。
搭公車時就跟平常一樣沒有麼太大的變化,直到下車後,感覺身體在微微顫抖,走到昨天約好的十字路口旁時。
我看見瑾已經在那裏等著,他看到我後對我招了手;我看見他的臉被紗布包裹著三分之二,我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
「抱歉!昨天等到六點多就回去了。你一定沒有看到我,真的很抱歉!」
聽到他對我道歉我就很想打自己一拳,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該說道歉的是我拉!因為我又被老師叫去幫忙,然後在教室休息一會兒就不小心睡著啦!起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真是不好意思。然後……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說著違背自己良心的話……,想裝作不知道一樣……
「在學校睡著不會感冒嗎?雖然現在已經春天了但還是有點冷欸。我昨天不小心從家裡的樓梯上跌下來啊,所以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瑾……撒了謊,從不撒謊的他竟然為了不讓我擔心,撒了謊……。
我還真是個大爛人啊,為了維持感情而說謊的我跟為了朋友而說謊的瑾比起來,自己是多麼的虛伪。
我沒有說實話的勇氣,繼續裝作不知道一樣跟瑾一起走向學校……
走到學校前大道的一半時,我看見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銘哥」!他一路朝著瑾走來旁邊還有四、五個小跟班。
「小子!昨天叫你把所有的錢帶來還記得嗎?昨天那一百塊根本不夠用。」
沒幾秒鐘,我已經被推開來,四、五個人把瑾圍住。
「那已經是我全部的錢了……。」
「我不是說沒有就去跟你媽媽要啊!你是白癡不成!?」
銘哥抓著瑾的衣領大喊著。
這次我不再退縮,握瑾著拳頭;感覺力量在湧現。
(毀滅吧!)
(粉碎吧!)
(現在你有這個能力!)
腦袋裡浮現了這幾句話,內心被憤怒占據,想把危害瑾的人都清除!
當銘哥的拳頭揮往瑾時,我感覺身體發生了變化,身體上包裹著一層黑色的光;頭髮往後延伸到肩膀,手上的指甲也變的銳利,感覺身體的能力上升了好嘰個階段,周圍的動作就像慢動作般。
銘哥的拳頭在還沒碰到瑾時就被我抓住。
「不要…欺人太甚啊啊啊!」
我把握在手中的手往前方甩去,五十幾公斤的重量對現在的我而言就像羽毛一樣輕,沒有用很大的力量他就被我甩了二十公尺之遠。
在瑾的周圍銘哥的小弟,被我用人類無法看清的速度往每個人的肚子上輕輕一揮;他們每個就像是人肉飛彈一樣往四周飛去,清除障礙之後,我往銘哥飛去的方向用力一蹬,人體就像是瞬間移動般的移動到銘哥的面前。
(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
(只有這個人不可原諒)
我把倒在路上的銘哥抓了起來,他的手腳可以看見明顯的擦傷;可是這還不夠!就是他打了瑾,就是他欺負了瑾!
只要看著他的臉心就無法平靜下來,我的左手抓住他的領子,右手則來回在他的臉上移動,過不到五秒他的臉頰已經腫的原來的三倍以上,而且也失去了意識,可是這樣並沒有平息我內心的憤怒。
(還不夠)
(還不夠)
要是在這樣下去應該會出人命吧。
可是周圍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也沒有人阻止得了現在的我……。
「夠了!天明!」
「已經夠了啊!」
我把右手停下來……,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瑾……。
為什麼?
我現在可是在幫你報仇啊。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