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代價
(那個就是妳選擇的人嗎?一開始就失控了,看來這次也不行呢。)
(呵呵,你也太早下定論了吧!)
(我的眼光不會有錯,他就是最適合『守護』這個力量的人。)
(妳是不是太小看『守護』這個力量了啊?之前有多少失敗的例子妳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守護』的使用者必須擁有一顆堅強的心啊!可不是那種一生氣就發狂的小鬼!)
(而且既然做為『守護』的擁有者應該要有些特殊才能,他怎麼看都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人啊!)
(唉~,諾維爾啊,何必這麼煩躁呢?我說了嘛相信我的眼光吧!)
可惡,這個女人又擺出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名為諾維爾的男性在心中想著。
(這已經是第五個人了……,妳以為我不會著急嗎?之前妳選的都是人類中的菁英失敗還情有可原,這次簡直就是個廢物……。)
(諾維爾啊-!!)
諾維爾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突然其來的怒吼聲給中斷了。
(你了解這個人嗎?你知道他什麼了嗎?)
諾維爾聽完後無言以對。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不要隨便汙辱他!)
(我知道「四大力量」的重要性,也知道快要沒有時間了,不要以為只有你會著急。)
(……那你可以告訴我他的特別之處嗎?)
(有興趣的話就去窺探他的記憶吧,我只能這樣說;他是個裝做平凡的傢伙。)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呢……。)
(希望這次不要再失敗了……我一點都不想再叫『破壞』去處理後事了……。)
(哎呀呀~他不是很樂在其中嗎~。)
這傢伙……情緒轉變的真快…。
(妳這傢伙……,難不成妳想要看見出人命才滿意?)
(開~個玩笑啦,這次『破壞』沒有出場的機會,『守護』的擁有者已經確定了。)
(可是……妳看他現在的模樣,這已經瀕臨失控的狀態了吧。)
諾維爾指著放在兩個人中間的水晶球,上面正浮現著一個像是野獸的人。
(诶……,等等……妳…在他身上設了什麼?)
(哎呀呀,被發現了嗎?那只是一點小把戲而已啦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什麼不要介意啊……難道你想把他的心給搞垮嗎!?)
諾維爾眼前的這個女人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你就當作是他讓我等這麼久的懲罰吧。)
(況且我已經叫『歸零』去監視了,不用擔心拉!)
『歸零』四大力量中的其中一個,那個脾氣古怪的擁有者願意出馬……,諾維爾支支霧霧的說出心中疑問。
(嘛,說出那個人的過去她就說很好奇是怎麼樣一個笨蛋,就過去啦~。)
(那個人,真的有那麼特別嗎!?)
(有興趣就去看他的記憶啊,對我們而言這應該是非常輕而易舉的。)
(有機會的話再說吧……,我手上還有一個力量沒有找到擁有者……,目前沒有多餘的時間。)
(哎呀,那你怎麼還有時間來找我~。)
諾維爾的怒氣一瞬間衝破底線,臉上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雖然臉上也跟前面的女人一樣戴著奇怪的面具,但因為臉頰因憤怒而變樣的緣故,面具已經歪一邊了。
(明明就是妳說找到一個超級厲害的擁有者,叫我來看的!現在……妳是在找碴嗎?)
那個女人並沒有因為諾維爾的態度而顯的膽怯,反而露出了笑容。
(呵呵,我是在開玩笑啊~。)
諾維爾決定不再跟她耗下去便轉身離開了。
他們倆個人所在的空間,是與世界隔絕的,不存在於地球上,只有他們才能進出的空間。
諾維爾走後,只剩下一個女人看著水晶球上的畫面。
(希望不會有問題啊……他能不能發現力量正確的使用方法啊。真是令人擔心……。)
跟剛剛輕鬆的語氣不同,她露出了擔心的神情……。
她雙手緊扣擺在胸前祈禱著……。
現在是午餐時間,離早上發生的事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我現在還是沒辦法適應眼前的狀況。
早上,只記得銘哥正準備打向瑾時,一瞬間,感覺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像發狂似的攻擊圍住瑾的人。
自己對於那段記憶是模糊的,等到意識恢復時銘哥正被我一手抓著,臉已經慘不能賭了,他旁邊的小弟則倒在路旁。
我只聽到瑾的叫聲,他叫我住手,我把奄奄一息的銘哥放開後,走回瑾的身旁,我還記得周圍學生看我的眼神,是恐懼。
跟瑾走在一起時他什麼都沒說……應該是生氣了,可是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甚至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驕傲,我可是為大家揍了那個害蟲。
可是周圍的人……比起感謝我更像是害怕我,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過了不久後我聽到救護車的聲音,雖然感到不安,但是認為自己完全沒有做錯,也做好心理準備會被叫去問話。
可是……什麼都沒有,沒有人問我發生了什麼,就像沒發生早上那件事一樣。
我知道自己在攻擊銘哥時,身體的外觀發身了改變,我還做好被詢問的準備,可是……也沒有人來問我,包括瑾。
瑾從早上以來就沒有開口說過話,我去找他時還會全身發抖……,不僅僅是瑾,我只要一靠近別人,他們都會像看到鬼一樣的逃跑。
我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的狀況,難道早上的我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可是連早上不在場的學生,對我的態度也是避而遠之,我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唯一正常的只有雲,下課時還有來找我和瑾聊天,我看見她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感到鬆一口氣。
她看見瑾的情況也沒有說什麼,聊天的過程裡瑾也沒說什麼話,視線總是避著我,這讓我覺得很痛苦。
當上課鐘響時雲在離開前說了一句話:「小天,今天的你給人的感覺很恐怖,我是沒什麼差啦!可是大家好像都在避著你喔。」
這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也發覺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看到雲回到座位上時旁邊的同學都圍住她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不過我大概也猜的出來……一定跟我有關吧。
午餐時間時,我決定一個人靜一靜便離開教室,我跑到學校的屋頂上,原本這裡是禁止學生上來的,可是我現在只想找沒有人的地方,屋頂是最好的選擇。
要是被發現了,可是會被記一支大過……不過我也不管那麼多了。
我讓腦袋冷靜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人說過願望不會有代價應該是真的,使用力量之後我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只是沒辦法好好控制而以。
可是自從使用力量後大家看我的眼神就變了,這點我怎麼也想不清。
啊~,我抓著頭皮完全想不出答案;算了晚上她應該還會再來……到時後再問清楚好了!
還有瑾的事……,瑾從小就很討厭打架,總是說著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所以他很喜歡我的眼睛,不用打人就可以讓敵人逃走這是非常厲害的事,他常常在誇獎我的眼睛。
第一次遇到瑾的時後他正被一個人欺負著,就算那個人怎麼打他他都不還手,當時的我因為看不下去決定挺身而出,使用「殺手鐧」後成功把那個人趕跑。
我問他為什麼不還手,他是這樣回答的。
「我最討厭打架了,被打的人一定很痛吧,我的手不是用來讓別人受苦的,是用來幫助人的,一定會有可以代替動手的方法。」
當時的瑾是國小二年級,他的口氣裡沒有一絲猶豫,眼神也沒有動搖。
我繼續問他:「你被打不是也很痛嗎?這樣也沒關係?」
「我…不要緊!被打確實很痛,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想打人,像剛剛那個人,他只要出完氣就停手了吧,要是我動手的話一定會沒完沒了,如果可以的話就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好。」
瑾的這句話讓我完全的傻住了,世界上竟然有這種爛好人,過分也要有個限度啊!
「我很喜歡你的眼睛,不用動手就可以解決問題,真的很厲害!」
那就是我和瑾的第一次相遇。
小時候的瑾常常被人找麻煩,我因為擔心他所以常常會跟在他身邊,自從跟我在一起後就越來越沒有人會去找瑾的麻煩了,我們的交情也越來越好,之後不管做什麼事瑾一定都在我身邊。
想到以前的事讓我不禁紅了眼眶……,現在和瑾的狀態真的讓我好難受啊。
我仰望著藍天…再次陷入苦惱中。
最後只想到去跟瑾抱歉這個方法了……,午餐時間快結束了,要是在屋頂待太久被人發現就糟了,我趕緊跑下樓梯回到教室去……。
當走到二樓時,我在樓梯口停下腳步,我看見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正大搖大擺的走在走廊上,是銘哥,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臉也完好無缺,早上明明狠狠揍了他一頓……。
銘哥的視線朝向我這,可以感覺到他在害怕我,看來早上的事他還記得,可是為什麼傷口都消失了?
難怪早上沒有人來找我問話,他身上的傷消失了等於沒有證據。
他朝我這裡走來,我握緊拳頭做好心理準備,不過看來他現在沒有動手的意思,走到我身旁留下一句話。
「你給我小心一點。」就離開了,對於這句話我一點也不會感到恐懼,擁有力量的我根本不必怕他。
我要趕快回到教室跟瑾道歉,進到教室後我馬上朝著瑾的座位走去,雖然很想來個90度鞠躬,但是教室裡還有人就算了……。
「瑾,對不起……以後我不再隨便出手打人了。」
瑾一開始露出驚訝的神情,後來露出了平常那傻裡傻氣的微笑,也沒有在發抖了,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
「天明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
瑾又回來了!我所熟悉的瑾。
雖然還有些事想問他,但是為了不破壞現在的氣氛,我決定像平常一樣聊天就好了。
雖然還是感覺到班上詭異的氣氛,不過只要瑾回來了這些都不算什麼!
到了放學時,今天是瑾當值日生,和昨天的情況有點類似,他叫我去昨天的地方等他,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一旦事瑾決定的是就沒有改變的餘地。
我來到昨天那個不愉快的地方,瑾倒下的地方,就覺得有股怒氣。
才不到五分鐘,我就感覺到周圍的異常,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被人包圍了,人數至少有二、三十個,其中有一個在熟悉不過的嘴臉,是銘哥,手上還拿著鋁棒。
每個人看向我一樣是露出害怕的神情,可是人數實在太多了,我開始緊張的起來,我開始回想早上使用力量的感覺,他們步步逼近可是力量還是沒有出來,這讓我不禁發抖了起來。看到我這副景象的銘哥露出了奸笑,在他一聲的命令下,每個人都向我衝了過來。
不好的預感實現了,在沒有力量的情況下我被好幾個人痛毆著;就像昨天的瑾一樣,這就是報應嗎?昨天沒有幫瑾的報應嗎?全身上下都好痛,根本毫無招架之力……,銘哥拿著鋁棒走來我的面前。
「很厲害嘛!敢動手打我,我要讓你嘗嘗十倍以上的痛苦!」
說完話的下一秒,鋁棒朝我的頭飛來,已經奄奄一息的我根本不能閃躲。
嗙—我感覺嘴裡都是血……牙齒也斷了幾根,意識已經快要消失……會死吧?腦中只浮現這句話,要是在一次大概就掛了……,在意識快要消失的一霎那,我看見一個人正往我這跑來。
雲……,她來做什麼,還沒到我這時她已經被人架住。
心中再次被憤怒占據……,「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發出了怒吼!力量湧現了出來,身體被一層暗光包裹著,頭髮變長,指甲也變尖了,就跟早上一樣!
身體的疼痛感一瞬間煙消雲散,身體的傷口都復原了,我衝向架住雲的那個人,我把他的頭抓著往地下砸去,地面出現了裂痕和血跡,我看到雲害怕的神情,感到有點傷心,不久後意識又逐漸被吞沒,把目光朝向眼前的混混們。
心中只想著一件事,除掉眼前的敵人!
二三十幾個人就像是受到大砲攻擊般,一個一個往天上飛去,嗒-嗒-,腳每動一次就有一個人離開大地,那二三十幾個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倒在路旁了。
眼前只剩下拿著鋁棒的銘哥,只見他發出慘叫聲便拔腿就跑,當然我不會放過他,我用超越子彈的速度跑到銘哥身邊,右手放在他的頭上,像玩籃球似的往下一拍,頭就樣往地上砸去。他的鼻樑應該是斷了,臉上都是血。我再次把他個頭抓起來,把他舉到跟我等高,用看不見的速度踢向他的腰部,他的身體像子彈一般飛去旁邊的圍牆。
我再次衝向他的身旁要進行下一次攻擊時,一個人影出現在我視線中,瑾就站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看著我,我的周圍……是一群倒在地上的混混,還有一手抓著的銘哥,意識又漸漸回復了……。看來我又惹瑾生氣了。
我想要解釋是他們先動手的,可是……身上的傷都消失了,在別人的眼光裡,只是一個怪物在欺負人類吧……。因為瑾現在的眼神,比起生氣更像是恐懼。
我放開銘哥,往公車站走去,現在去找瑾也於事無補了……,我感覺周圍的人都在迴避我,這是有生第一次這麼想跑回家裡。
「真是麻煩,又要我來處理後事了,唉~,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控啊,真正有受傷的也只有兩個,而且都是跟他的朋友有關的,還真是符合『守護』的風格啊。」
一個戴著帽子的女生念念有詞的走向剛剛發生騷動的地方,只見到一個綁馬尾的女生和一臉老實樣的男生傻傻的站在那裏。
她首先往倒在綁馬尾女生旁的男子走去,那個男子臉陷在地板裡旁邊還有血跡,「歸零」
戴著帽子的女生說了這句話後,地上的血跡消失了,裂痕也回復了,男子臉上的傷也消失了,綁馬尾的女生還沒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歸零」
戴著帽子的女生對著她再說了一次,便往倒在圍牆旁的另一位男子走去,一樣說了句歸零後男子身上的傷就消失了。
(還是在觀察一個禮拜好了,先不要輕舉妄動,況且……那二十幾個人被打飛卻還能跟沒事一樣,他是怎麼辦到的……,早上也是這樣……難怪那個老太婆會說他是最適合『守護』的人選。)
(呵呵~我對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戴帽子的女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後消失在人群之中。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是啊,一回到家之後我立刻躺到床上,我確實得到力量沒有錯,可是不但被瑾討厭了,甚至還在雲面前大鬧一場,真是糟透的一天。
我恨不得馬上睡著去問那個女人我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我也很好奇家裡的人看我的表情。
吃飯的時候,就跟平常一樣,沒有任何一點異常,我想起早上在教室每個人看我的表情,他們也跟我的家人一樣沒有看見我發狂的模樣,可是卻避著我、恐懼著我。
我現在感覺頭越來越痛,完全想不通,只能等晚上了。洗完澡後,我馬上就去睡了,現在有一堆問題想問那個女人。
嗚~,眼睛睜開的時候,出現的是看了十幾年的天花板。
沒有……,她沒有來我的夢裡,可惡,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給我搞消失,難不成實現願望後她就消失了?
哪有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啊……,不過她本來就不像是人吧……。
只能對著自己吐槽的我看向時鐘,現在才五點,昨天很早就睡了,會這麼早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要去睡回籠覺也不可能了,我拿起我的小P,來玩最近買的節奏遊戲來舒緩心情好了。
啊啊啊啊-,越玩越煩躁了……不要左右邊的鍵互相交叉啦,眼睛都變鬥雞眼了,啊-啊-,手指打結了,製作公司真的以為每個人都有女神之手嗎.……?
在感受手指抽筋的同時我也把小P的電源切掉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出門的時間。
我雖然很想翹課,但為了避免我的爸媽因此而到學校,這是我不願意見到的,我只好和平常一樣拿好書包後往公車站走去。
跟平常吵雜的聊天聲不同,我靠近公車站牌時,簡直比圖書館還安靜,這種氣氛真的詭異到了極點。感覺就像是昨天教室裡的狀況,每個人的視線都刻意迴避著我。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會受不了這種感覺吧。
昨天的我是還沒辦法習慣,可是……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事,以前也曾經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我一天就習慣了,我不想管別人看我怎麼樣……,只要有瑾就好,可是,現在我連他也失去了。一想到這就很想逃跑。
我和平常一樣站在早餐店的門口,可是今天的感覺格外的孤獨,格外的空虛。
我聽到後面傳來兩個腳步聲,是我的車友還有蘭,可是腳步聲還沒到我身邊就停止了。
我轉頭過去,發現正在發抖的車友以及在背後推著他的蘭,蘭的視線似乎被車友的被擋住,所以沒有看到我。
他們離我還有一段距離,卻還可以清楚的聽到蘭再催促她的表哥的聲音,因為周圍實在太安靜了……。
我視以一個微笑,讓他不要太介意,我看見他握緊拳頭低下頭來,我感到欣慰,證明了他不是不想過來,而是「沒辦法過來」。
昨天雖然想不出結果,但也做了幾個推測。
使用力量之後身體應該發生了些變化。我似乎會散發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給人恐懼,像是看見怪物一樣。
我和普通人們的關係就像是獅子和兔子一樣,兔子只要一看見獅子就會逃走吧,那是動物的本能。所以瑾還有大家,就算不想躲避我還是沒辦法抵抗自己的本能。
而且每使用一次力量,那種壓迫感就會增強。雲在我使用第一次力量之後還可以和我正常的交談,在我使用第二次力量後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瑾則是因為和我的交情,才可以免強和我交談吧……。
雖然這樣很痛苦,但是若這樣是保護瑾的代價的話,這也太划算了。
不過這個推測似乎不是正確的。
公車來到站牌時,那個場景真的很好玩,大家像是玩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動,看來我不走他們是不會有動作的。
司機不耐煩按了幾聲喇叭,我只好自己一個人走上車。說真的我很想帶著相機拍拍現在司機吃驚的臉,嘴巴張的開開的還不停的揉眼睛。
他還是感覺到周圍詭異的氣氛趕緊把票給我讓我上車。
我的推測最大的疑點就是司機剛剛的態度,他看我就像是對待平常人一樣沒有不對勁的地方,跟我的家人一樣。
會對我感到恐懼的就像只針對我們學校的學生似的,學校以外的人看我的感覺都沒有什麼不對勁。
這一點我怎麼想都想不通。
離我上次坐在公車上應該隔了好幾年了,可是感覺差了十萬八千里,車上那麼多人,可是彷彿只有我一個人般,周圍的空氣感覺好沉重,快要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望向平常我拉的第三個吊環,那個我專屬的位子,我永遠也回不去了……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蘭他們還是最後上車的,他們站在自己的老位子上,只是後面少了一個人,感覺空虛了許多。
公車經過兩個站牌後,照理來說公車內應該是要爆滿了,可是我的旁邊卻空出一塊空間,空間的周都擠成一團,每個人都不想靠近我……。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是感覺還是非常不好受。公車一停站,每個人都死命的往下衝,還看到有人被踩在底下,我想伸手去拉他他卻以尖叫回應我,我只好繼續無視這場災難。
我下車的時候司機一直看著我,我覺得很不好意思,給他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決定從明天開始要自己走路上學。
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雖然有點不習慣,不過很快就能適應了。因為……只是回到遇到瑾之前的我而以。
走進教室後我走向我的位子,瑾還有雲都已經來了。
「小天……早啊!」
以前那充滿朝氣的聲音陷在混雜了些顫抖,表情也不像以前以前的開朗,像是免強自己露出微笑般。
呼--,我做了個深呼吸後,下定決心說出傷害雲的話。
「以後…不用在更我打招呼了,也不要來找我聊天了,我會裝做不認識你,因為我…討厭妳!」
我憋住快要流出的眼淚,故做鎮定的說出違背自己良心的話。雲就像崩潰般一拳打向桌子,在頭低下來的同時我看見了幾滴淚珠。
「這次你的真心話嗎,小天!」
雲的聲音帶著沙啞,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雲發出這種毫無生氣的聲音。
「沒錯!我討厭妳!」
我又再說了一次,眼淚就像即將洩洪的水庫般積在眼睛裡,我已經快要承受不了了。不過這些都是為了雲好,要是繼續跟我在一起雲一定會遭到排擠。
雲是太陽。
我是夜晚。
兩者是不能共存的,我會吞蝕他的陽光。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她,在陽光被我吞沒之前……。
第一節課是班導的課,老師一進到教室我就跟老師提出換位子的要求,這也是昨晚就決定的。
我要求換到最後面的位子,老師大概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便免強答應我。老師也跟公車司機一樣對我還能泰然自若,看來那股壓迫感似乎是有年齡限制的。
只有針對在校的學生,我只能祈求夢中還能在遇見那個人,請她告訴我解決的辦法了……。
我把桌子和椅子搬到教室的最後面時,旁邊已經有一個座位了,(啊,我都忘記她了。)我才剛剛想起班上還有一個怪胎的同時,就有一個人把旁邊的桌椅給搬過來跟我靠在一起。
那個人叫葉曉,她是個IQ200的天才,考試從沒有拿過100分以外的分數。可是卻是個脾氣古怪的人,雖然每天都會來學校,可是卻不喜歡進到教室,除了段考以外她都不在教室裡。
因為她說在教室太無聊,所以向學校要求給她自由,她還說不答應就轉學,她可以說是學校的招牌,模擬考都是全國第一,為了留住她,她提出的要求學校都沒反對過。
每次把書包放在座位上人就消失了,她也不主動找人聊天,個性非常冷漠。但是她有一張讓明星也甘拜下風的面容,銳利而冷豔的鳳眼,配上那猶如雪一般純淨的肌膚,是她最大的特徵。
有人做過一個學校最正美女的統計,葉曉的票數占了八成以上獲得了第一。順帶一提蘭是第二、雲是第五。
總而言之在男生當中她非常的受歡迎,但跟她告白的人全部都會被她無視掉,她通常在別人還沒好好把話說完前就離開了現場,就算如此她的人氣依舊不減甚至還被人封為「傲嬌女王」,一天到晚都有人揚稱說要攻略她,可是連她的行蹤都掌握不到。
葉曉她今天很難得的出現在教室裡,從不接近任何人的她甚至還把桌椅搬到我旁邊。
我想起了之前我有和她說過一次話。是國一的下學期。當時他一開口就讓我非常無言,「我對你有興趣,你為什麼要在大家面前裝笨蛋?明明是全校唯一有點智慧的男性。」她是這樣跟我說的,她一眼就識破我的真面目,我沒有回應她,而她則是留下一句「我會繼續觀察你的。」就離開了。
當時可是讓我覺得非常麻煩,她一離開我馬上被人包圍,問一大堆有的沒有的,聽說那好像是她第一次對我們學校的男生說話。
她似乎發現我的異常所以才又來靠近我,她把她的桌子和我的桌子並靠在一起就坐下來,眼睛還一直盯著我。
奇怪……她為什麼不怕我?從她的眼神裡只感覺得到好奇並沒有恐懼,我慢慢的坐到椅子上。
「感到好奇嗎?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不怕你對不對?」
我以吃驚的表情看著她。
她對我擺了一個笑臉後繼續說著。
「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大家會怕你,你引發的事件我都在場,而大家都忽略最大的疑點。你……身體發生變化了吧!不但頭髮變長還包裹著黑光,可是據我所知沒有一個人對你的外型提出疑問,不!應該說大家都沒有發現你的外型改變了。」
「我調查過了,每個人都說你就像平常一樣。這不是很奇怪嗎?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認為大家是害怕你的外型那就錯了;不過我想你也推測到了吧。畢竟你跟我是一樣的。」
她一下子就把我想了老半天才做出來的結論說明的那麼清楚,不愧是IQ200的天才啊……。
「如果你想要問我為什麼能看見你變成怪物的樣子,我也無法回答你。或許是因為我比較特別吧,我也不會去問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畢竟答案要靠自己去尋找才有意義。」
我一直以為葉曉是一個冷漠的人,看來不是如此……,她只是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而以。所以才會來找我,她看出了我和大家的不同。
只是就算她說了那麼多……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她。
「不過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吧,一個人,就像我一樣。」
她又對我擺出了笑容。她笑的時候感覺內心就快要被融化了,與她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她的笑容真的好溫暖,但是似乎帶了點孤獨。
「你搬到後面來的用意我不會去破壞的,我只是來告訴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因為你跟我是一樣的。」
話一說完,她就把一張小紙條塞進我的手中,她的手就像她皮膚給人的感覺一樣,像雪一般的冰冷。
「裡面有我的聯絡方式,有事情就到上面的地點找我吧!」
話一說完她就起身離開教室了,手裡還殘留著冰冷的觸感。到最後我還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之前我就認為學校很無聊,現在沒有了瑾和雲在旁邊,感覺就像地獄一般。我不時的會看向瑾,因為他小時候一個人常常被人欺負,所以我還是很擔心。不過雲下課的時候還是會跟他在一起,這讓我安心不少。
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我都趴在桌上,盡量讓大家不去注意我。反正平常我也沒在上課,不聽課也沒差。每個老師都很識相的不會去說我什麼。就這樣一直延續到放學。
我一離開校門口就有麻煩上身了,一群不良少年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等著我,每個人都拿著鋁棒。
我知道自己沒辦法隨心所欲的使用力量,我只好賭賭運氣,他們看起來應該是三年級的學長,也就是說那種壓迫感對他們應該也有效。雖然有點在意葉曉說的特別的人,但是現在也只能上了!
我試著擺出一副不爽的表情,把眼鏡往下移一點,以殺手鐧模式去應付。沒想到還真的有效果,我前進一步他們便後退一步,我加快腳步假裝要發動攻擊。
他們還真的是烏合之眾……,才跑個兩步他們就嚇的拔腿就跑連鋁棒都丟到一旁。既然沒有膽子為什麼還要找我麻煩我真的搞不懂……。不過應該是銘哥指使的吧。
隔一天,我特別早起,因為今天不能搭公車了,要走去學校要花不少時間。我留了張便條放在餐桌上,寫著:我以後不吃早餐了。
因為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天空還顯得陰陰的,還包裹著一層霧氣。走了二十分鐘後可以看到之前讓我受盡苦頭的坡道,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也可以聽見鳥兒的支叫聲。
並沒有因為下坡而使我比較輕鬆,因重力的緣故,我還得小心自己煞不住腳,人行道上長滿了青苔,要是一不注意,一定會摔得四腳朝天。
走了有十分之久才看得到平地,此時我看見平常搭的那般公車從旁呼嘯而過,我看見蘭還是靠在最前面的欄杆上,而她的視線好像也注意到我。
在公車過去的一瞬間,我們的眼神交會的一瞬間。
蘭似乎跟葉曉一樣……她的眼神感覺不到恐懼,甚至還流露出擔心的神情。
不,這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到學校的時候剛好打鐘,看來還要在早一點出門呢!到教室後大家已經開始做打掃工作,我進教室之後原本連走廊上都可以聽見的吵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旁邊的坐位擺著書包,葉曉已經來了,不過也可以說是沒有來拉。
我從書包拿出了枕頭,放在桌上。為了長期抗爭枕頭是必需品!昨天我又做出了一個結論。
要是獅子每次看見兔子都不為所動的話,久而久之兔子的警覺性也會降低,我和大家的感覺或許也是一樣的吧,久了大家就會知道我一點也不可怕,就像我剛入學時引起的「姓氏事件」一樣,我在期望著那一天。
不過事情應該沒有我所想像中的容易……,要是再碰到必須使用力量的時候,只會讓壓迫感增強而以。
不出我所料,今天放學後學校前又聚集一群不良少年,這次還有一些是高中生,這次不可能會那麼輕鬆了。
我試著在腦海裡想著僅被欺負的畫面,果然!力量湧現上來了!不過感覺比前兩次弱小很多……。
包覆身體的光沒有之前那麼強烈,頭髮也變長到一半而已,但是力量還是有的!
我把矛頭對準裡面其中一個像是老大的人,我衝過去把他的鋁棒折成兩段,再把他的脖子舉起來。然後瞪向其他混混,他們果然紛紛趕到恐懼把鋁棒丟了後落荒而逃。我放下被我掐得喘不過氣的混混後,變往回家的路走去……
之後的每一天,放學後都會上演這種可笑的演出,他們的武器也多樣化起來,小刀、武士刀、雙截棍、瓦斯槍通通出現了。
不過還是沒辦法傷害到我。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四天……。
今天的早上有些不一樣,在平常走的馬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遠處看她有著一頭長髮,身高不高,像瓜子一樣的小臉。
住在我家附近符合這些特徵的只有一個人……
是蘭。
雖然很想繞道避開她,可是往學校的路只有這一條,我只好無視她從她身邊走過。在我靠近她的同時她也注意到我了,她的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以非常微小的動作張張合合的。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不知道她這麼早起來在這邊幹什麼。不可能是在等我,我才剛這麼想就發現後面傳來蘭的腳步聲。
難道她再跟著我一起走?我試著停下腳步,後面的聲音也隨之消失。蘭……真的在跟著我,我很想轉頭過去叫她不要跟了,可是我沒有這麼做……。
我很高興,蘭,他在擔心我吧……,以她的方法。
為了配合蘭的步調,我故意放慢腳步好讓我能感覺她還在我身後,像這樣兩個人獨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每天都和蘭有說有笑的,每天都膩在一起。
現在就像回到那個時候。
因為配合蘭的關係速度慢了許多,坡只走到一半公車就已經超越我們了。
看來今天是趕不上第一節上課了。
到了平地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
我轉頭對著蘭說。
「妳先走吧!要是別人看到我和妳一起進學校,妳會很麻煩的。」
蘭慢慢的走向我身旁,在超過我之後。
「今天很謝謝妳!」
我對著蘭的背影說道。
蘭的肩膀抖了一下,看起來有點被嚇到。我看見蘭做了一個簡單的深呼吸,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我覺得…小天一點都不可怕唷,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突然都很怕你,可是啊!為朋友挺身而出的你…感覺…很…帥氣喔!」
小天…蘭剛剛叫我小天了吧!好幾年沒聽見蘭這樣叫我了,眼淚差一點就留了出來。
「啊……!我…叫你小天…沒關係嗎?」
「哈哈…你以前不都是這樣叫的嗎。」
我的聲音帶了點哽咽,很開心…從離開瑾後第一次這麼開心。
「還有…小天身體不要緊嗎?我看見你被一層黑光包圍,那是怎麼一回事啊!?」
啊……蘭難道也跟葉曉一樣是特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