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卷到沙滩上的鱼,终归是要回归大海的。
当我们睁开眼遥望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发现像摩天轮一样高速运转永不停歇的生活其实离自己并不遥远。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所有的人永远在围绕着自己工作旋转,西装、衬衣、礼服、高跟鞋、精致的妆容,还有永远批阅不完的几十斤重的资料和文件夹。我们的渺小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泼洒的淋漓尽致。
是的,我们渺小的什么都不是。
我们生活在这个庞大的时代里,为工作愁,为感情恼,为了我们的小肚鸡肠举杯欢庆。
疯狂旋转的世界。
世界的小小疯狂。
还有世界的疯狂渺小。我们的荣耀,就像花开极盛后的萎缩凋零,美好而又易逝。
潘多拉魔盒吞噬了我的生命,但是……
我还活着,活在这个物欲横流疯狂旋转的世界上。
香港,SUMMER总部大楼,101层会议室。
“……promise作为曾经SUMMER的辉煌携带了一位爱人的记忆。而如今大家也可以看到,市场上到处都是高眞的仿冒品,而且价格比真正的promise只高不低……”这是我们堂堂summer CEO Ryan的发言,而他的本意是……
“可是,如果重新做一对的话,原本的价值肯定会降低而且感觉也让人有点讨厌。”
“哦,这位董事。”我打断董事们的热议纷纷,站起来说道,“promise本来就是由我们summer制造的,只不过世人不知道罢了,那么我们现在又想做一个不算是盗版什么的吗,而是很光明正大没什么值得商榷的哦?还有……”
我说到这里Ryan会意地接过我的话茬继续介绍道:“当时promise本来就不是作为商品生产的所以仅有6个人被告知真正的真品的面目,而如今这些人已经全无踪影……”
“所以……,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哦?”我标准地微笑着,用那种天真调皮的笑容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既然金小姐已经同意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不过,能不能作为提醒,这次的销售活动之前要做一个官方的声明呢?”
我笑笑,搭在右腿上的左腿轻轻摇晃着回答道:“好啊。不过发布的方式还是按老规矩来哦?不定点不定时。”
这是我的新朋友,花琳木。Flower 银行的总裁。
四年前的惊魂过后我被这个人收养了,其实换句话说应该是接管。没错,他是我目前的监护人。
“你是说这份文件是你自己弄得绝对机密的文件是吧?”琳木淡然自若地靠在椅子里,看着对面惊疑不定的助理林源,无奈地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然后,之后的闪电三分钟内,琳木顺手拿起电话语速超快而且不容置疑地叽里咕噜地边吩咐边飞快地签署着桌边的文件。于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琳木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高如泰山的文件已经全部不见了踪影,他嬉笑着打着电话调剂着心情,最后还不忘说了一句:“哦,明天的会议千万不要迟到哦?”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聊一会轻松的最后还要听你这句话,真是扫兴。”
“嘻嘻,就知道你最好了。不过……”琳木撒娇似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冷,“如果是边祺的话,应该已经查到些什么了吧。自从你上次来过我这里之后就一直有些不对劲,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么?”
“不行哦?”边祺也装模作样爽朗地笑着,回道,“如果你愿意回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哦。琳木啊——回来青鸟吧。”
“切,你才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公事呢。”
“呵呵,那明天见了,拜拜~~”
这位边祺大人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了。四年之前主宰青鸟这个地下精英组织的王。虽然边祺并不是青鸟的门主但是他和琳木两人一人掌管着青鸟的行政大印,一人掌管着财政大印其实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主宰受到万人尊敬和敬仰。
而此时此刻的情况是,琳木四年前突然退出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而这个名叫‘青鸟’的组织所在的区域有一个绝对不能违背的原则:知情者不得在外。
也就是说,花琳木这个男人现在在业界的资料库里不是经理不是专员不是代表而是通缉犯。边祺这个强大的核心保护着幼时的朋友,并且履行着青鸟门主的密令:务必让他回来。
这就是现状。
我现在作为世界最大的时尚帝国SUMMER的首席董事而活,拥有一张全新的脸,拥有一群很聪明但不危险的朋友,还有两条几乎快要不能站起的腿。
潘多拉的盒子里,最后留下的不是希望。魔盒就该有魔盒的样子,命运的锁链缠绕着,蜿蜒向上然后包围裹紧,我们生存在内,享受着微弱的喘息的幸福。
“唉?今天晚上不会来么?”我稍微转动一下椅子,换了个悠闲的姿势问道。
电话那边,琳木像是在翻腾着什么东西,叮叮当当轰轰隆隆响个不停。“你在哪干什么呢?”
“哦,没什么,回家里找一些东西。”琳木坐在地上面对着身旁庞大的烦乱的衣柜又倒出了一箱乱七八糟的东西,“唉?这个是!!!!??”
“怎么了?”
“没事。”琳木说着挂掉电话,疑惑地凝视着眼前摔坏的精致的小木箱,拿起里面的东西道,“这个是……小蝴蝶的……贴纸???怎么会,小蝴蝶?边祺。”
“琳木气愤地说着接通了边祺的私人通讯,质问道:“你给我解释清楚,那些贴纸是怎么回事???”
“哎?你发现了啊,没错啊,她就是小蝴蝶啊,当然把你打入地狱的小蝴蝶花儿。”
“骗人。”
“随你怎么认为好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我就在楼下哦?”边祺说着摇下车窗看着眼前这幢普通的住宅楼,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诡计得逞地笑了笑。
而我,来到了上海。
对,琳木选择的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而放弃了曾经将他推向地狱的杀手。从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之后就再没见过他。早上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自称是新雇佣的保姆的人前来袭击,于是在朋友琴罃的帮助下我先暂时来到了上海,当然也知道了。命运之锁链,从未离开我身边。
琴罃在为了我的安全把我弄到上海后给我招来的那个保姆或者说是保镖Sophia ,第一天就脾气大的没话说,先把我的房子翻新装修了一遍,还咄咄逼人地要我表扬。表扬完之后还像个厉鬼一样把电闸拉了跑到我的床头使劲搔着我的头发要我给她讲‘小蝴蝶’花儿的故事。最后还搧了我一巴掌并附上一句:I loved you many years ago。
“想听什么就说吧!”我翻了个身,屈服了。
那鬼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瞬间蹭上了我的床,妖媚地轻声尖叫:“姐姐,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进的蝴蝶吗?”
“我谢谢你!”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听了不下八十遍了吧。”
“有一百零一遍。”她想了想,继续说,“我想听原声版的。”
“小姐,能请你先开开灯吗?太阴暗了!”我觉得自己是在一个晦暗潮湿的山林里,耳边萦绕着恶狼鬼魅的笑声,随时都会毫不客气的把我给吃喽。
“这样挺好,多有气氛呀!”
“那个……”我打算速战速决,“就是有一天,我走在大街上,蝴蝶的任务暴露了,所以满大街都是警察。之后我接过他们偷盗的宝石,听给我人的指示,走到一辆面包车前,敲开窗户,因为我怕被警察抓住,就对他们说,‘方便搭个便车吗?’之后我就回了蝴蝶的基地。然后正好碰到春天(蝴蝶门主),所以没死。之后他就建议我留下来……”
“你没答应,但最后因为水心彩你留了下来。”她模仿着我的样子转着头接着讲,之后突然劈了一句,“你背三字经呢你!”
我从中华五千年的积淀中震醒过来,盘了盘腿,认真地说:“那,我给你讲吭……”
我从被春天招进去的第一关考试(从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囚犯逃出去的电子监狱救出了被关押的蝴蝶成员),一直讲到业界轰轰烈烈的年会(我拿了那年的精英奖,并一战成名,小蝴蝶名号从此誉满全球)。
我眯起眼自豪地说:“说起年会可有的说呢!智慧类问题我都是在题还没读的时候就先答出来的,至于功夫方面吗?基本全部弃权,不过因为不知道弃权有次数规定,所以最后还是顶起来一个三百多斤的大鼎。运动类全部参加。”
“得了吧!你根本是钻到鼎里举了举手。”
“好歹举起来四分之一秒钟吗!”
“还是借旋转的力!”
“不是显得我聪明吗!”
“显得你是一个四肢不遂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