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京都。
日本古代都城,位于关西地区,多次被确立都首都,有数千年的历史,古称平安京。
京都具有浓郁的日本风情,是日本人心灵的故乡。又被称为“真正的日本”,就是因为这里是日本茶道与花道最繁盛之地
有很多人说,京都现在的建筑风貌,是因为它守旧。其实京都一点也不守旧,它只是致力保存其古老的风貌,在发展新的技艺、文化和传统方面,京都都不遗余力,它的文化遗产,不论是在质上还是在量上,都是名副其实的“日本第一”,并且拥有着天赋的美丽风光和人文景观,一直都是日本的旅游胜地。
而今天,在京都的某个角落里,某个暴风族的成员们,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
第一个人影问道。
“啊,当然了。”
第二个人影回应道。
“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出现啊,这简直就是在给我们机会嘛。”
第三个人影微笑着作出了对前两人的话的总结,他们三人都一致认为他们所在讨论的【那个】对他们来说有绝对的利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以后,露出了奸狡的笑容。
第一个人影继续用标准的关西腔说道,
“不过啊,【那个】会出现在京都这个传说的可信度,要比【那个】正在某个人手上这个传言来的要低啊。”
第二个人影用同样标准的关西腔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出名的好机会啊。”
第三个人影再次总结道,
“总之,根据情报,要是【那个】出现在京都,出现在我们这边,大概就是未来的一星期以内了,到时候要是没有什么发现,其它队伍那也没有什么新进展的话,我们再主动出击吧。”
三个人人影在蠢蠢欲动着,脸上奸狡的笑容让人感到恶心。阴暗的建筑物里坐着聊天的三人,零零散散地站在他们身边的一直沉默的同样阴暗的人影,构成了一幅不和谐的阴谋构建图,静静地等待着机会,就如第二个人影所说的那般,出名的好机会。
某城镇 废工厂
【Cannon Fodder】与某位少年的E级零件战,正式打响了。
【Cannon Fodder】的部下A率先取得领先,夺得先机。少年则是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刻,都一直处于微笑着悠闲地站着的状态,一下子就被部下A抛开了距离。
部下A现在一脸轻松,本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取得这么多的领先优势,应该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能够在开局就领先对手,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了不少现在暂时还用不到的“方法”。
(嘻嘻!想不到这么轻松啊!)
部下A像是忘了回头一般,拼命地往作为终点的密室奔去,并且为了与少年进一步拉开距离,他好准备随手制造一些路障,妨碍少年的追赶。
可是。
部下A不时制造了一些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障碍,而且非但没有减速,更加是奔跑地越来越快,可谓是遥遥领先。
可是。
(为什么……?)
部下A察觉到从身后根本连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传过来,明明自己放置的都是一些十有八九都会发出一定声响的障碍,然而从自己的身后却完全没有传来声响,这一异样的现象,给了部下A无形的压力。
或许是倒在了第一个路障后就再也没能起来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即使再怎么差,面对着只是“路障”级别而不是“陷阱”级别的障碍,也不应该就这么容易就完蛋的,可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部下A试图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却突然记起自己现在正套着面具,而且那并不是因为尽全力奔跑而造成的汗,而是,冷汗。
(不…一定是我没听到……)
部下A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在心里创造一些未经证实的事实,想要让渐渐开始动摇的心冷静下来,但当他越是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心理的动摇却反其道而行之,冷汗亦慢慢地不满额头、手心与背脊,眼睛有了想要往后看看确认情况的冲动。而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和生理反应,让他双脚的力量不自觉地消退,减低了速度的部下A,正犹豫不决。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虽然对现在自己所做的事情抱有疑问,但身体却没有对此疑问作出任何反应,反而是做出了违背本人的意愿的举动,部下A,回头望去。
空空如也。
部下A的视线里,只看见了不远处自己所设下的路障,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的路障,少年的身影,一点也没有映入部下A的眼球里。
部下A松了一口。
(原来真的是被我设下的路障给搞定了啊……)
部下A开始沾沾自喜。
(这下子……【那个】就是我们的了!!)
部下A保持着半回头的姿势,安心地笑了。
“是我赢了!!”
大声宣告着胜利宣言的部下A,头已经完全扭回正面了。
“这可就难说了啊。”
“!”
什么?!部下A刚才还在脸上的安心笑容被这句莫名其妙不知在哪里蹦出来的话给粉碎了。
部下A死死地注视着前方,空空如也。眼前只有一条仿佛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取得胜利的铺设的道路,前方的天空,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耀眼。
然而。
“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部下A慌张地把头转向了左面,依然是什么都没有,然后像是身后有鬼一般,先是迟缓了一下,然后猛地把头扭向右边,而结果,仍然是空空如也。
部下A越来越慌张了。这一把不知从何方传来,凭感觉判断应该是近在咫尺的声音,令到部下A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部下A的心在踌躇着,猜测着,猜疑着,企图想要戳穿这声音的神秘一样,脑子在不停地转,不停地思索着。
忽然,部下A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平静地的呼吸,有规律的呼吸声,就连因隔着面具看不见的脸,此刻也变得十分平静。
然后。
部下A缓缓地把头抬了起来。
(这……)
头的动作,视线,定格了在那里。
(这到底……)
部下A的世界此刻宛如面临着奇迹一般,宛如面临着末日一般,宛如暴风雨前兆一般,平静。
半秒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奇迹的终于降临,末日的最终来临,以及,暴风雨的那不出所料的莅临。
部下A隐藏在面具底下,那睁得大大的眼球里,映照着这样的一幅光景。
————
———
——少年,在飞。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少年,正在飞。
那个应该被部下A所设下的低级路障给搞定了的少年,现在,正在部下A的头顶,飞翔着。
部下A仿佛看见了头上有一个长着翅膀的人类,在静静地微笑着的同时,做出了对人类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动作。
少年,在飞。
那一瞬间,在部下A的心里,除了惊叹就只剩下惊讶了。一点疑惑也没有,完全把自己还能思考这件事抛之脑后,注视着眼前的这个正在飞翔的人类,部下A,只能够这么感叹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时间回溯到比赛开始的时候。
在比赛开始之后,看着比自己要迅速离开出发点的敌人的少年,依然是那么的优哉游哉,周围负责开门的【Cannon Fodder】的龙套们和负责倒数的部下B,都透过面具用十分惊讶与不解的眼神注视着他。
5秒后。
少年动了。他慢慢地驱动着AT,但仍是没有摆出准备全力冲刺追赶部下A的架势,而是像在散步一般,手插在衣袋的悠闲动作。
25秒后。
好不容易以龟速前进了大概十来米的少年,依然丝毫没有加速的意思,慢悠悠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散步时间,双手,同样是插在了衣袋里面。
50秒后。
终于有点远离出发点的众人的视线的少年,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龟速已经前进了接近一分钟,让人看不下去的距离已经被部下A残忍地拉开了,双手插在衣袋里的少年,还是保持着这个速度。
60秒后。
正当【Cannon Fodder】的龙套们在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干劲的啊、看样子这下我们是赢定了什么的时候,突然,
“一分钟,time over~”
少年保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面带微笑,双脚微微屈膝,然后,
——
“!”
【Cannon Fodder】的龙套们,目瞪口呆。
仅仅是一瞬间,刚刚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不远处的少年,仅仅是那么的一瞬间,消失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这下……不得了了……”
部下B在不经意间说漏了嘴,不但没有被同伴责骂,反而,同伴们都以无声,肯定了部下B的这个想法。
时间回溯到部下A发现少年之前。
少年从一开始就显得游刃有余,虽然没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但他的行为举止却完完全全出卖了他。
其实,最初的时候,少年并没有打算让对手那么多,只是在想,要显示我方压倒性的实力的话,就必须采取点什么手段而已,而作为结果,他选择了放水,让对手先跑一分钟,然后再追上去。不要以为一分钟的距离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仅仅是对于人类的双腿来说的话,的确是这样也说不定。
但,现在是暴风族之间的对决。
虽然这间工厂有一个半的中学那么大,但这点大小对于AT来说就像困在一个狭隘的笼子里一样,是瞬间就能征服的路程。所以,一分钟,这区区的一分钟,用在AT比赛上的话,随时会让你后悔不已地输掉比赛。
宛如,龟兔赛跑。
现在的少年如同比赛刚开始的兔子一般,轻视对手的心情表露无遗,心里默默地偷笑着,取笑着敌人的弱小,享受着敌人垂死挣扎的画面,然后,进入到骄傲自大的模式。
兔子在这之后,输给了自己,因为他进入了骄傲自大的模式。
然而,少年不一样。
首先,少年选择了在最初就作出让步,而兔子则是在半途;第二,少年没有进入到自大模式,即使自己作出了让步,但他依然是决定一旦启动了就会尽可能快地追赶上去;第三,兔子在作出了让步以后,安心地跑去睡大觉,而少年虽无意,但他一开始的选择却帮他避免了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被人所超越这件事。
所以,少年在数完第60秒以后,全力地飞奔了出去。
(嗯…是路障呢…)
少年发现了部下A所设下的第一个路障,少年当然是没有被阻碍到,并且少年在没有碰到关键部分的情况下借助那些路障轻轻地飞了起来,继续前进。之后不停地重复着那种回避方式,在没有弄出声响不单止还提高了前进速度的情况下,少年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依稀看见了一面沾沾自喜地奔跑一面不忘留下路障的部下A。
(嗯…他还真享受啊…)
游刃有余。
明明真正游刃有余的人是自己,但少年却对部下A发出的佩服之言。
不断地接近中。
一点……一点的……
终于到了还差一点就追上部下A了,可是,
“是我赢了!!”
部下A却突然蹦出一句劲爆的发言。
少年稍稍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论是自己的让步,还是后来他不时的回头时自己刚好飞到空中,少年都没有作出一件会令到部下A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事情,所以即使部下A会认为自己的胜利已经志在必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为了打消他这个念头,少年回话了。
“这可就难说了啊。”
只是很小声的一句话语,却如轰雷般,撼动了一瞬前还沾沾自喜的部下A。
(唉呀唉呀……还在东张西望……)
部下A不断地在东张西望,大概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不用说,那自然就是刚才那句轰雷般的话语的来源了。
(上面啦上面)
“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少年特意给出了提示,告诉部下A自身所存在的位置。
但部下A似乎是辜负了少年的期望,变得更加惊愕之后,依然是没能发现少年的所在。
东张西望。
(不是吧……啊……路障……我飞!)
少年照常十分轻松地借助部下A所制造的路障跃然起飞,因为这是最后一个,所以,这一次,正好飞到了部下A的正上方。
缓慢抬头。
视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部下A的悲鸣。
(哦~终于发现我了啊~)
这一刻,部下A保持着抬头仰望,大声嚎叫的姿势,正对着,位于自己的正上方的,那宛如长了翅膀的疑似是人类的身影——
——少年,在飞翔。
部下A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在自己的头上飞过,悠然降落,而少年在着地后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转过身来,与部下A四目相接,现场气氛十分僵硬。
(……)
部下A的脑子里的状况可以说是极度混乱,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而且他现在也的确有许许多多的感叹之情要发泄,但是,面对着少年的视线,部下A的脑子又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之前想要说的,想要表达出来的话语完全没消灭得一干二净。
少年把头稍稍歪了一下。
“!”
部下A的反应却异常巨大。瞬间,部下A绷紧全身的神经,留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眼珠都快要掉下来般,用力地。冷汗游走全身,双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绷紧过度,微微地颤抖着。
部下A在维持着一个高度警惕的状态,而另一方面,少年则是摆出了一幅悠哉游哉的态度,既不像随时会对部下A进行攻击,也没有做出突然起动向终点奔去的动作。
时间在无言中白白地流逝着。
忽然。
“!”
少年一个转身,再次把部下A吓得差点因站立不稳而扑倒在地。
少年背对着部下A,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过半边脸,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飞驰而去。
部下A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是,他的全身神经与肌肉却放松了下来。
(……能……)
部下A闭上了眼睛。
(……不…能……)
部下A抬起了头。
(不可能……)
部下A全身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得了……啊)
部下A大字型地躺在了地面,视线穿过了面具,直视蓝天。
“不可能赢得了啊。”
明明是战败宣言,然而部下A,却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的释然。
在部下A丧失战意并放弃比赛之后,少年毫无阻碍地到达终点,取得了胜利。
在【Cannon Fodder】的大本营里,【Cannon Fodder】的黄衣老大气得暴跳如雷,而那名部下A并没有逃跑,并且虽然他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少年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到,即使现在身处千夫所指的环境当中,他也依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对,就像一个喜欢不可思议的东西的人,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般的,满意的笑容。
“那,毫无疑问的是我胜利了,对吧?”
少年用十分和蔼的笑容,向黄衣老大抛出了一个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一刻,仿如全世界都在期待他的回答一般,直到刚才还在责备部下A的【Cannon Fodder】的成员们,都纷纷停了下来,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老大。
“……”
“对吧?”
少年一再追问。
黄衣老大握紧了拳头,正要说出承认自己落败了的话语的时候,
“(某流行歌曲)——!!”
黄衣老大的手机响彻全场,原本无声的大本营,顿时被手机的铃声所覆盖。
“喂..!喂!!”
黄衣老大二话不说,马上拿起手机就接了起来,完全无视了在等待他回复的少年,而少年亦是一幅“没关系”的表情,任由黄衣老大接听电话。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是的!”
说着说着,黄衣老大用没有拿电话的那只手,把自己的嘴跟手机掩盖了起来,稍稍地离开了人群,而众人,包括少年,也只能勉强地明白到他在说话,可是谈话的内容,则是完全不得而知。
忽然,黄衣老大斜着眼看了看少年,然后又回到了电话谈话当中。
“是!我知道了!十分感谢!报酬定会准时送上!是!再见!”
黄衣老大毕恭毕敬地对电话的另一边告别完以后,十分春风满面地走了回来,站在了少年的面前。
“【Bloody Seller】。”
“……”
黄衣老大突然说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词语,又或者说,队名。
“这是你队伍的名字,对吧?”
少年的表情变化没有黄衣老大想象中那么巨大,少年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错,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起。”
虽然知道对方在看低自己,但仔细想想,现在不就是展现自己的厉害之处的时候吗?才想到这,黄衣老大的心情瞬间回升,他带着明显是嘲讽对方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你…不是这城市的人吧?这城市的队伍我可了解了,你可骗不了我。”
“这就好。”
“?”
黄衣老大十分不解,少年刚才那句话,到底是针对自己所说的哪些内容而言的呢?黄衣老大将视线定格在少年身上,尝试让少年说出答案,但是。
少年,又笑了。
少年静静地、半低头地笑着,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嘴巴的奇怪角度,见少年的笑容变得毛骨悚然,黄衣老大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也因此而有所收敛。
(这家伙……!)
黄衣老大为了保全刚才自己那威风的形象,压制着对少年的细微的恐惧,继续把话说了下去,试图以此来威吓少年。
“你,是隔壁城镇的人吧,队伍是D级的,但却是一支拥有C级实力的队伍,而你的名字——”
在说这些话期间,黄衣老大的视线就没从少年的身上移开,一次都没有,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少年脸上表情的变化,仅仅是从还说得上的温暖的微笑,转变成了凛冽的,充满自信的微笑。
然后,黄衣老大说出了少年的名字。
“——东条 辉。通称,【出售血腥之人】。”
少年,东条辉维持着半低头的姿势,淡淡地说,
“嗯。没错。竟然会被你查到我的背景,看来,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其实,少年,东条辉大概也可以猜到七八成了,在自己跟他的部下比赛的时候,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自己的部下落败,只是,没想要他会有途径能查得到自己的背景而已。
虽然东条辉没有对自己看不起对方这个秘密的暴露有什么反应是可以理解的,但那个早就猜到但没从本人那得到确信就不能说三道四黄衣老大,在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反应却是异常冷静。
东条辉感到了一丝异常,然而,此时黄衣老大却抢先开口了。
“你不是这个城镇的人,你在这里是一个完美的陌生人,没有带伙伴一起来,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原来如此。
“难不成,你想反悔?”
东条的预感看来是准确的,黄衣老大想要趁着对方,趁着东条身处异乡并且孤身一人,对东条实施某个“方案”,而对此与其说早已知悉倒不如说完全没放在心上的东条,则是很大胆地把黄衣老大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要群殴我咯?”
黄衣老大笑了笑,
“没有没有,我们虽然都不是学校里的好学生,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文明人嘛,你们说对不?”
““对!!!!!!””
【Cannon Fodder】上下万众一心,企图用气势来压倒东条。
但,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你觉得这么一点气势就能吓倒我吗?文明人先生。”
东条把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抬起头,对着【Cannon Fodder】整体宣战道,
“我是十分友好地来这里切磋切磋的,而现在,你们却主动找碴,这可就是你们不对了喔。”
“还在那耍什么帅啊你这混蛋!!”
呼声一出,成群的黄衣暴风族向着东条蜂拥而上,而东条则是保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以右脚为轴心,用左脚使出一招回旋踢。
“别说我不放水了!好好收下这个吧!”
打头阵的黄衣成员,都被东条的这一脚踢到人仰马翻,远远地飞了出去,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看到这一幕,黄衣老大喊道,
“【牙】?!你这家伙……是【血痕之道】的吗?!”
“不对喔。”
说话间,又是一群被东条踢倒的杂鱼。黄衣老大观察着部下们的伤势,发现到了一处细微的异常之处。
“虽然与【血痕之道】十分相似,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就是从【血痕之道】发展而来的……”
又是一脚,再倒一群。
顷刻间,【Cannon Fodder】的大半都已经被放倒,而少年,东条却未从原地移动过半步。
黄衣老大满头冷汗,剩下的杂鱼们都已经不敢再上前去受死。
“但是……”
东条重新调整好姿势,继续了刚才的解说,
“【血痕之道】的【道】是指对手身上的伤痕,而那些伤痕都是【牙】所造成的,他们的足迹。”
黄衣老大忽然在东条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些什么,开始对周围环视了起来。
“而我所跑的【道】,虽然偶尔也会像刚才那样释放出【牙】,但那些却不是我足迹的全部。”
黄衣老大双脚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实。
“从那些伤口上喷洒而出,那些将人,将建筑,将大地染红,铺上的一条条【道路】的血液,才是我,【出售血腥之人】所跑的【道】——【噬血之道】!!”
黄衣老大看到了,以东条为圆心,他的部下所喷洒出来的血液,已经围成了一个又【噬血之道】所构成的包围圈。
到处都是血液,周围布满了血腥,才发觉,原来自己身上雨衣也已经浸满了部下的血液的黄衣老大,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幸好的是,没有上前送死的部下扶住他了。
“可…可是……!你这样跟【血痕之道】有什么区别!”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反驳点,但面对东条,快要失去自我的黄衣老大,现在也只能用这些不靠边的问题来维持气势。
“很大区别。”
东条站在原地,继续为黄衣老大讲解,
“【血痕之道】必须要用【牙】在对手身上创造出【道路】,而我的【噬血之道】,只要能够让对手身上或周边布满血迹,就能够创造出【道路】,即使那些血,并不是他本人的。”
黄衣老大被东条辩驳到无言以对。
(可恶……!看他刚才的比赛,还以为是风之道的……!没想到这么危险啊!!!!)
已经不能再忍受东条所发出的气场的【Cannon Fodder】,脚后跟已经开始寻求生路。
黄衣老大一咬牙,大喊道,
“给……给我记住了你这混蛋!!”
然后,撒腿就跑。
“老!老大!!”
“等等我们啊!!”
“不要抛弃我们啊!!老大!!”
剩下的【Cannon Fodder】的成员纷纷跟随着他们的老大往工厂的出口亡命奔去,而东条则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对…很对……继续跑吧,跑吧……”
【Cannon Fodder】命悬一线。
东条展开双手,低声喃道,
“把血,铺满这个工厂时……”
此时,黄衣老大像是要确认双方的距离一般,怯怯地回过头去,而这一举动,令到他后悔一生。
宛如一个生来只为寻求血腥的死神。
宛如一匹生来只为追求血腥的野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泪,冷汗,紧迫感。
(不要啊!!!!!!)
奔驰而出的东条,疯狂的笑容,
“——就是你们的死期!!!!!!!!!!!!!!!!!!”
下一刻,世界,一片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