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詭異的遺傳因子

《異界須知手冊》之一：不要在意路上各形各樣的髮色，因為遺傳因子什麼的都是浮雲啊！——著：曾品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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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飛高高！」

「咪——啪——」

「呦——再飛高……」、「咚、咚、咚。」

「咪——噗！？」

「呃……誰啊？」滿臉迥然的看著在身旁四處亂滾著的小梨花，因為剛剛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而忘記收力的緣故，此時的小梨花想必相當的疼……這點從她剛剛撞擊上天花板而變化的叫聲就能聽得出來。

「是我，爺爺。」

「喔、喔，請進。」兩手一撈抓住了那又再次從面前滾過的小梨花。我一臉心疼的揉著那腫起來的一塊大包，一邊隨意的說著。

不過想想也是，我怎麼會問這種白癡的問題呢？家中就只剩下爺爺、姐姐以及我三人而已，而從來不敲門一直都是接闖入的姐姐目前又到了外地上課不在企業聯合『傑彭貝特』之內，所以此時在家中會敲門的也只剩下那『詭異』的爺爺了……

妳白受罪了啊！小梨花。

「嗚、嗚咪……」

「那我進來了啊……嘿咻。」

這該怎麼說呢？入目的不是那熟悉的慈祥老臉，也不是滿身的兇殘橫肉，反而是……

一頭茂密的金髮？

你長太高了啊！哪有爺爺是自己孫子身高的兩倍啊！混蛋！

曾準人，我的爺爺。一個身高有著三米六、身材比健美先生還要健美先生的老者。說實話，要不是那蒼老的臉龐以及這十七年來緊瞇的雙眼時不時對我們姐弟倆所透露出來的關愛，我是不會承認這除了頭部以外沒一個地方可以稱作為『老人』的存在是我們的爺爺的……

在這黃毛夫婦可以生出紫毛小孩的世界裡，髮色、遺傳因子什麼的實在是太浮雲了！

【不過，外頭有客人？】疑惑的看著爺爺身後一閃而過的黑影，我抱了抱懷中還不斷抽泣的小梨花有些奇怪的想著：【究竟是誰呢……】

「唔……小梨花怎麼哭了？」粗糙的大手隨意一揮就將地上佈滿著的碟片、雜物給掃出了一大塊空地。來者，也就是我的爺爺『曾準人』就這麼彎著腰、盤上腿、關起門坐在我了的面前，一臉納悶的抓了抓自己充滿著光澤的金髮問道：「話說回來，你房間確定不要加高或是另外換一間？」

「呃，沒事。只是個小意外罷了……」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龐然大物』身後的房門。我就這麼仰著腦袋看著就算盤坐還是高出我一個頭的爺爺說道：「至於房間，你都問了好幾次了……別浪費那無所謂的結晶吧？把它拿去寄給姐姐還比較實在，聽說『拜索斯』那裡還挺花錢的。」

「……呦，『小事』啊？」撫著鬍子奇怪的看了眼天花板上還再掉落粉塵的斑駁裂痕，爺爺搖了搖頭把自己那緊瞇的雙眼給微微的睜了睜，有些為難的說道：「新王國『拜索斯迪克姆西』那的確很花錢，不過你姊姊那裡我可從來沒少寄過，再加上那倔女娃自己三番兩次的往城外捕獵，說不定此時的她比我們孫爺倆還要有錢呢……」

「那不就得了？」

「……可是這樣爺爺我想要進來找小繁不就顯得很困難嗎？」

我就是不想要你進來啊！家裡有個一直往房間闖的姐姐已經很痛苦了，好不容易走了個姐姐你又想來這招？你叫我情何以堪！？

「想打『嘩——』的話可以跟爺爺定一個時間，爺爺一定不會打擾的。」

「打你的頭啊！」

「別害羞嘛，男孩子呢……」抬起大掌接下了迎面而來還灑著淚珠的藍色波利，爺爺就這樣把小梨花抱入了懷中，撫著自己那金色的寶貝長鬍「厚厚厚」的大笑著：「想當初爺爺我啊——」

「停——！」揉著「突突」發疼的太陽穴，我趕緊制止了這一聊起天來就沒有『話題下限』的爺爺，連忙改問道：「爺爺你進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啊？平常你可不會這時候進來的。」

「哦，說到這個阿……」對於失去了可以讓自己孫子更加了解自己年輕時豐功偉業的機會，曾準人雖然感到很失望卻又不得不回歸本來的目的，畢竟事情還是比較緊急的。只見他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後說道：「就姊姊那裡好像又出了點小事情，爺爺我要去市政廳一趟做個連繫就是了。」

「又出事了？」一巴掌很是苦惱的拍在自己的臉上。最近姐姐出事的情況實在是太頻繁了……不過一想她那從不服輸的心性，我也就見怪不怪了。誰叫她是我姐姐呢……

不過再這樣下去誰敢娶她啊！？還不一輩子被她給吃得死死的……

「又得要多久？」心裡偷笑的給未來的姐夫祈禱了一下，我轉而問道：「不會又是一兩天吧？」

「不知道呢……誰知道那倔丫頭又搞出了什麼事情，不過應該不會那麼久，大約晚上就會回來了。」看了一眼被紗窗給遮掩起來的午後烈陽，爺爺想了想後說道：「晚餐還是別等爺爺好了，自己先吃一吃吧。」

「喔。」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冰箱中的確還有著很多材料可以讓我做出豐盛的一餐，而不用另外出去買。雖然煮飯做菜實在麻煩，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早去早回啊……順便幫我跟姐姐打聲招呼。」

「厚厚厚……那倔丫頭一定會很高興的。」輕輕的將懷中已經止住淚水的小梨花給放了下來，爺爺就這麼轉過身子扭動著碩大的屁股爬向了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晚上我會帶宵夜的喔！別太早睡啊。」

「知道了。」抱住了向懷中撲來的小梨花，那猛烈的衝勁也讓我不禁齜了齜牙，看來最近結晶給她吃太多了吶，力氣竟然越來越大了……是又要進化了嗎？捧起重新恢復笑容的小梨花左瞧瞧、右看看，我有些奇怪的想著。

「厚厚厚……」爬出門口的爺爺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只見他彎著腰笑了一下後再往裡頭看了一眼就緩緩的關上了門，說道：「那我出門囉！」

「掰掰……」

「……啪嗤。」

「……」

「咪啪？」

「吶，外頭果然有客人呢，應該來叫爺爺的市政人員吧？」心有餘悸的拍了拍懷中的小梨花，一想到房門關上前那一閃而過的冷冽眼神我就不禁一打寒顫，喃喃自語道：「不過，只是叫個人而已，為什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眼神跟奇怪的服裝呢？感覺就好像電視上看到過的戰鬥服一樣……」

「咪——啪！」

「嘛，算了……還要飛高高嗎？小梨花。」

「咪、咪、咪、咪、咪、咪啪！」

「……不要就不要。妳做啥那麼激動捏？」

……

今天既是小林的倒楣日，卻也是小林的幸運日。一想到同事那又是記恨又是羨慕的眼神，穿著著菁英戰鬥服的小林此時就像打了興奮劑一般站的筆挺，要知道第一印象這件事情可是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前途的！尤其是自己面前那剛剛爬出小門的老者，只要他微微的向上面提一下自己……

結晶？職務？那算什麼？只要有機會再進行推舉進修，一切都還不是唾手可得？

要知道除了小、中、高這十二年知識教育以外，唯一有戰鬥學習的就只剩下大學以及大學以上的小組戰鬥精研所了。而在大學之後沒有被精研所看上的小組或個人，也將面對被投入社會的現實……

沒人比小林更加明白這種制度的殘酷！他常常在想，萬一在那個時候自己不要太過自負，是否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呢——自己並不是個天才，在迷惑的時候，自己也是需要人來進行教導、指引！

一想到這裡，小林那原本因為自己執勤就立馬遇上了號稱『移動火山』霸龍的莫名悶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還有些感謝那突然出現的無智種……

是牠，給予了自己接觸『無敵超人』的機會！

曾準人，詳細等級不明，只知道是九階強者中的翹楚。一身絕學從創造到精簡都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教導，完完全全都是自己一拳一腿給拼搏出的實力，可以說，他的存在就是個活生生的奇蹟、被人傳誦的史詩！

霸龍？移動活山？那又算是什麼？沒聽到剛剛『無敵超人』曾老爺子的口氣嗎？

那只是宵夜！

一個人在一生之中，就算不做任何系統性的訓練、也不做針對性的捕獵晉級，光靠體內結晶自行吸收游離能量也是可以到達三階甚至是四階的等級的。而結晶升級所帶來的好處，除了身體素質的提升以外，不外乎天生能力的增幅又或是生命大限的增加——也就是『不死』的保證。

誰不怕死？就算三階或是四階的人們都可以活上個數百年，可是誰又滿足了這區區的數百年！？

更何況人類這個物種也是被其他生物給補食的存在啊……一想到這裡，六十七級的小林就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六階——對小林來說還遠遠不夠！

「唔啊——果然是老了啊，連爬個小房間都感到腰痠背痛了。」一臉無奈的扭動著腰際發出了『嘎啦、嘎啦』的骨頭怪響聲。就在小林的面前，剛剛那還是個和藹老爺爺的曾準人轉眼間變回了那嚴肅、恐怖的『無敵超人』，號稱與天同壽的九階強者！

「霸龍到哪了？」

「是！目前在此城東部七百多公里處的盆地之中，並且不斷向這移動。」聽到曾準人的吩咐，小林趕緊低下了頭看著錶帶上那不斷傳輸而來的消息：「預計明天的上午時間會抵達巨城『歐西里斯』，也就是此地。」

「……不會有明天的。」走到大門口推開了木門，曾準人遮住了外頭刺眼的驕陽，喃喃的說道：「下午了啊……希望可以帶點肉回來給晚上加餐吧。宵夜吃多了實在對身體不好啊……」

「……」

「……哦！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原本就要走出家門口的曾準人停了下來，並且滿臉笑容的看向了身後小林：「你——叫小林是吧？」

「是的！」他，他竟然記得自己！？此時的小林感覺就像被龐大的幸福給擊中一般，興奮得差點喘不過氣來。那可是無敵超人啊！他竟然記得自己！自己時來運轉了？他如此的想著……

但是，下一刻他卻如墜冰窖……

「雖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過……」

「敢再嚇我的寶貝孫子一次，我就敢殺了你。」笑容還是那樣的和藹，不過那長裂的白牙在小林的眼中卻是如此的寒冽。只聽他繼續說道：「大不了脫離『歐西里斯』去別邊居住就行了……在企業聯合『傑彭貝特』之中，可不是只有『歐西里斯』一座巨城而已啊，小子。」

「對、對不起！」

「厚厚厚……嗯？」

「那個是……」原本對自己的『勸導』效果感到很滿意的曾準人卻是被外頭一閃而過的蒼藍身影給吸引了注意。撫理著自己的寶貝鬍子，這個愛孫爺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自言自語著：「話說回來，那兩個小丫頭好像也是這幾天就到了吶……」

想起那好幾次聽到的自嘲聲，饒是曾準人那從戰場上洗禮過的心靈也不禁一酸。可憐天下父母心，隨著年紀的增加，曾品繁與同齡層的優秀者差距也在跟著拉大。就像他與他姐姐一樣……

不過這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了！小繁，你一定不是個平凡的孩子……爺爺我保證。

「小林，走吧……」隨意的甩了下自己的麻布長袍，這還是當初自己在兩個孫子的強烈要求下才穿起的衣服。一想到以前那『無拘無束』的生活，曾準人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果然老了啊——後面的小子，要是你辦事的效率讓我滿意，推舉一個人其實也不費什麼事情的。知道嗎？」

「是、是！」

「厚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