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是一种如同空气般的存在。我们只是平时不去觉察罢了。比如说……”
部长的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冲击着已经接受周公召唤的大脑。
不明白，怎么也不明白。
在今天这个科学繁荣火箭上天的世界还有人认为幽灵就在身边注视着自己。
本来想抗议说：迷信，这是迷信。
但是鉴于是学长的部长的身份，还是继续享受这这奇异的催眠曲吧。
虽然房间左边角落的复古式座钟已经指到了十点三十分。
现在是晚上。
再过三十分钟学生宿舍就要熄灯了。
这位部长真有心思让未来的部员抹黑回去吗？电脑没充电，今天要看的动漫估计要泡汤了
。
顺便说一句，半间教室大小的房间里，只有部长，我，还有一位部员共三个人。
另外一位部员是为学姐。乌黑的单马尾柔顺地在背上垂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她面前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于是在部长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之中，就夹杂了轻快而细碎的键盘声。细长眉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屏幕。白净的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还不是这些，而是学姐乌黑的头发上面，戴着兔儿形状的头饰。
白白的兔儿软软地垂在发髻两侧，看上去很是乖巧。
不，这应该不是什么COSPLAY，毕竟学姐是一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衣服，如果是的话，
怎么也应该是女仆装吧。
在脑海中浮现出身着女仆装头戴兔儿的学姐的样子——虽然是很丢人的妄想，但是总比没
有意思的讲座要强——所说是讲座，但是真正的“听众”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这种时候，
“听众”是不是也应该改为“听人”，“listening person”比较好一点？说起来，这间
社团活动室叫做LD活动室，LD到底是什么的缩写？“listening discussion”？“little disney”？“life dairy”？不行，无论哪个想法都完全摸不着头脑。上帝，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作为“听人”来听幽灵讲座呀。
两小时前。
三月，应该说是早春。
但是让人感觉到是春天的景物好像还没有出现。
路边时不常可以看到在太阳底下打盹的懒猫——如果是白天的话。
但是现在，安安静静的。只有不知道为什么在小路上安装的，昏黄的路灯，告诉我这里不是什么原始森林。
没错。在我上学的燕清学园的北部，由于不是教学区，更不是生活区——只有一个叫做经
济中心的学院在那里孤零零地立着，在此之外就是阡陌和树林。
荒凉，冷清，凄凉……心里涌上了一大堆这样的词汇。
已经晚上了，如果不是受到那封匿名信，如果不是信上的字体圆圆的，看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字，如果不是信纸是可爱的天蓝色，而字是看起来轻盈的粉色，如果不是内容很诡异，很勾引好奇心——我才不会来到这种地方呢！
“一带”，我边想着信的内容边走，“这个地方这么大，怎么叫人在"这一带"见面呀！”
说不定一开始就是一个恶作剧。
装作是女生小萝莉但其实是胡子很长的大叔给人写一些“想你啦”之类的话，然后躲在角落里看接受信的人的反应。
我为这个想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在来到燕清学园之前就听说在一些校园人际罕至的地方有一些很猥亵的家伙，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给遇上了。
与有些阴冷的月光和看起来阴森的树林为伴，我感到有些不寒——不应该是不止是“因寒
而栗”。
迷路了。
眼睛在夜晚似乎没有白天看得那么清楚。
不过更确切的是，遇到了“鬼打墙”的现象。
不过有比这更要命的事。
下午五点多钟应该是吃晚餐的时间。但是就是因为那封可爱的信偏僻在那个时候被我在宿
舍门前的信箱中发现了，于是，我带着自己的受到诅咒的好奇心，直接赶到了北边。
刚开始是带着愉快的，观景的心情来的——毕竟北边没怎么来过，走走，也好。如果对方
没来的话，再回去也不迟。
想法太天真了。
树林很大。路的岔路，岔路的岔路很多。走路比我想的花的时间要长。
身体似乎早就抗议这种愚蠢的行为了。腹部似乎已经叫累了。
算了，就当倒霉上当吧。现在回到生活区的话，应该还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米线。
方便面。
灯光。
有人。
在我和寒冷恐怖饥饿做最后的抗争的时候，几个词闪现在脑海里。等我用理智将这几个词
串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那个有方便面味道的房间，坐下来开始吃了。
“今天在这里时间比较长，带吃的比较多，看你挺饿的，先吃吧。一会儿是读书会。”
“等等，这里是？”
“这儿是LD社团的活动室。作为回报，你先听讲座，然后加社团吧。”
这里有半个教室大，在屋子的左侧的角落，有一个古典的座钟。四周的窗户外黑漆漆的。四个长条的桌子围着，每个桌子后都有四把椅子。这个本来可以容纳十六个人以上的房间，现在只有三个人。我，将要讲座的，还有一名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学姐吧，面无表情地熟练操作着电脑。头上戴着兔耳的发饰。
“对不起，你是？”
“我是LD社的社长，叫文羽，你先坐下，我们马上开始。”
不由分说，将我让到了位子上。于是就开始了有关于幽灵的讲座。
回想结束。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如果不是看着一名听众的讲座实在太煞风景，如果不是学姐的那双兔耳很是可爱，如果不是认为这里比外面暖和，出处也是继续流浪，估计早就离开了吧。
就这样，讲座在部长的“就到这里”的宣布下结束了。
“那个，等一下”
部长叫住我。
怎么，还有提问环节不成？
“小鱼”
学姐的爱称？
学姐还是无表情地给我了一张纸，上面明晰地画着附近的地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学姐的兔耳明显地摇动了一下——并且不像是由于头和身体的活动而摇动的——像是自动地，摇动了一下。
算了，估计是今天太累了。自动会摇动的兔耳，不像是在这个冷清的场合出现的。
一幅非常清楚的地图。
“谢谢，再见。”好了，我回去之后，希望把这一切都忘掉。
“等一下，既然你已经是部员了，将联系方式留一下。”部长还是用他那没有阴阳顿挫的声音叫住我。
好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联系方式只是写了电子邮箱。
反正又不会加入，社团不都是处在真正干活的人少，挂名的人多这种状态吗。挂一个名也没什么，但是不想更多地牵扯。毕竟一个将幽灵作为读书会内容的社团还是不扯上关系的为好。
我填写完邮箱之后，就离开了。
地图很清晰，附近的小路都非常明白地标了出来。
就着昏暗的路灯还有冷冷的月色，我辨认着地图，顺利地走着。
当看到熟悉的名湖之后，我知道，在走一点，就可以离开北部的无人区，到达生活区了。
————同时————
“怎么样？”部长问。
“估计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小鱼学姐戴着已经变得直立起的兔耳，轻轻微笑着说。
“还是采取往常的计划吧。”部长问。
“这次有点不同。我们先看动静再说吧。”
“也好。”
————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黑漆漆一片。打开应急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听说原先宿舍都是四个人一间，后来学校的校长认为某个机关提出的扩大学生录取人数实在是有碍教学等工作的发展，于是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经过几年下来，学校的人数减少了很多。而原来的房间也富裕出不少——至少单人间变得很普遍了。
不过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躺下的我胡思乱想，不久就进入了梦中。直到我听到一个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为止。
“快起来，起来呀！跟你说了是北边树林一带嘛！”
梦？我睁开眼，一个双马尾的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站在床前。
外面还很黑，是一个星星还在闪烁的时候。
梦吧。鼻子中闻到了芬芳的味道——过去在哪里闻到过？记不清了。
但是，当我认识到在睡觉的时候（晚上）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这个事实的时候，不禁叫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你是谁？！”
我完全将眼睛睁开了。
四周一片安静。月光，孤星，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果然是梦。细想起来，在窗户和门都锁住的屋子里，人像无声无息地进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幽灵如同空气一般存在。”
部长那无顿挫的声音突然回响起来。
有点毛骨悚然。不过，如果幽灵是一个可爱的双马尾女孩，到真想看看呢。
当我再次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
“别，别睡，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点哀求。
“你在哪儿？怎么进来的？”这些基本问题总要问吧。虽然沉默了很长时间——说不恐怖那是假话，但是我真的很难把一个萌萌的声音和恐怖联系在一起。
对方沉默了。过了一会，轻轻地说，
“能，能把灯打开吗？”
“现在应该没电吧。”宿舍里边的电源一般周一到周五是从六点到二十三点供应。而现在，我看了一下床边的闹钟，好像才三点。
“三个小时之后再开灯吧。你要是愿意等的话。你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话，”
“人家才不是猴子呢！”
“总得说一下现在，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吧。我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偷的东西……”
“别拿江阳大盗和我相提并论。我只是进行一下日常的拜访……”
“如果这叫做日常拜访的话，那么持枪抢劫岂不是成了武打练习了吗？”
不行，这种对话如果继续下去估计会说到明天早晨。总之，我先拿出了应急灯，打开后，不算亮的光还是充满了小屋。
但是没有看到她。
对，环视四周，没有。
或许真的是鬼？不，或许是幽灵？虽然现在不太清楚鬼魂和幽灵的科学定义是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是现在我正在和某种类似那种东西的存在打交道。
“幽灵是一种空气似的存在”
那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出来。”我鼓起快要干涸的勇气，命令道——虽然不知道应该对谁说。
“……你，等等，好了，现在看一下左边的墙。”女孩（声音）扭扭捏捏地说。
我转头，看向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墙。
双马尾。
一个有着双马尾的女孩的影子在墙上，头发从影子看起来是很顺滑的那种。
双马尾轻轻地摇动。“看，看到了？”女孩怯生生地问。
“你不是幽灵？”或许太吃惊了吧，反而问了一句或许是很失礼的话。
“你才是鬼呢。我是……”
突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双马尾女孩的模糊的面容。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呀。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了。是谁呢？不，自己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千影”女孩说道。
千影？我越来越摸不到头脑。只好应和着。“是这样啊。”
“我不是说过在北部的树林一带见面了吗！”
“那封信是你写的？！”与其说恐惧，现在是觉得有些疲劳和生气。
“你说过，你会遵守约定的。”女孩（声音)好像有点寂寞。
“约定，和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和我呀，和可爱的我呀。”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那么大的地方，不指明地点见面，剩下能做的事情只能是迷路吧。
“你，不记得了？”女孩的声音好像要哭出来了。
“记得什么？”我有点不耐烦。
“不，没什么，那个，我可以在这里吗？”
“随便。我要睡觉了。”实在是有些累了。
“谢谢！！??”女孩高兴地笑了。情绪变化还真快。
我刚要关灯，“等等，能不能，开着。”双马尾有力地摇了摇。
话说既然是影子的话，在没有光线的地方应该是不出现的吧。
“可是太亮了。”
“灯一关上，你就看不到我了。寂寞吧，悲伤吧，我没有办法，才请求你开灯的。”女孩的影子很自豪的挺了挺胸。
“……”我二话没说，将灯关上了。
“明天见呀。”女孩似乎很惋惜，双马尾无力地垂下去了。
奇妙的夜晚。但愿不要在做梦了。
————梦————
夕阳染红的天空。
小树林。还有树木们的长长的影子。
欢笑声。耳熟的欢笑声。是谁？
“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的。”小男孩的声音。
“嗯，我等着。”小女孩的声音。
“要走吗？”女孩问。
“今天再不回去要挨骂了。”
“这样……”女孩的声音里流露了一丝寂寞。
男孩停住了脚步。
“今天我听了一个童话故事，很好听的。”男孩说。
“也讲给我听吧。”女孩说。看不清楚女孩的脸，但是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是什么来着？对说树林里有一个小小的屋子。屋子的一切都是用糖果做成的……”
“然后，然后！”女孩兴奋地催促道。
“那个，然后，对啦，在房子里住着一对非常要好的兄妹，他们用自己的糖果分给在森林里迷路的人，然后为他们指明道路……”
“然后，然后”女孩像是在撒娇的孩子一样。
“然后……”男孩继续讲了下去。男孩的声音渐渐地模糊，听不清了。
似乎每讲到一处故事的关键点，女孩都会很认真地点头。
夕阳染红的天空。
树林，树木的影子。
一切都渐渐地模糊起来。
————————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早上的阳光倾泻在小小的屋子里。
看了一下闹钟。好像还不算太晚。早上感觉晕晕的，但是梦却那么清晰。
“算了，上课吧，先。”
我下意识地向左边的墙上看去。没有，没有影子。白白的墙壁没有半点异样的。
但是——
“我还说要叫醒你呢，自己却先起来了，这怎么可以呀！”
看了一下闹钟。好像还不算太晚。早上感觉晕晕的，但是梦却那么清晰。
“算了，上课吧，先。”
我下意识地向左边的墙上看去。没有，没有影子。白白的墙壁没有半点异样的。
但是——
“我还说要叫醒你呢，自己却先起来了，这怎么可以呀！”】
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人。
难道藏起来了不成？不，她是影子，应该就在附近，这不过我看不到罢了。
低头看，早上的阳光倾洒在地板上，上面 有我长长的影子——怎么自己的影子会有双马
尾？
“这样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吧。你是我的影子，我到哪里，你就去哪里。”
身为影子的幽灵说。
“应该是反过来吧。”
“你呀，真是少见多怪，难道你没有度过庄子吗？里边讲过，在影子看来，实际上没有个
性的是你这样有躯体的东西，而不是我们影子本身。”
“莫名其妙。”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吧”——无意间，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句话，像是很久以前听过的，
但是怎么想也回忆不出。
“那，我要……”
“我也一起去吧。”
“大家会奇怪的。”
“你会关注人们的影子吗？”
“这……”
说实话，关注影子还是学前班玩踩影子游戏以来的事情。
没办法，走吧。
平凡的一天又开始了。
真的，虽然自己有一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影子，但是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里早春的阳光虽然温和，但是风沙却很大。
“哈哈，这下子知道影子的好处了吧。要不然你也变成影子吧。这样，我想想看，就不是
千影，而是双影了。”
当我像避难一样逃到理科教学楼后，听到了这样银铃般的声音。
没办法，似乎我周围的人对这种非常愚蠢而不知所云的发言没有反应——应该是听不到——我只好一个人领受了。
顺便，这里的光线比较暗，影子也极度不清晰。
“好无聊，你上什么军事理论，一个连机枪都没见过的人学习什么军事，真是搞不懂。”
“没办法，被逼无奈。”
“那就一起出去玩吧。听说理科教学楼里有很多灵异的地方呢。”
“课上要记考勤。另外，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灵异的地方。”
“(*^__^*) 嘻嘻……那我就去了。一会见。”
脚下的影子消失了。对，现在我没有影子了。
她应该是去什么地方“游荡”去了吧。
理科教学楼，原来一直传说是一个叫做“中关村男子技工学院”的毕业生设计的，不管灵
异不灵异，在构造上堪比游乐园的鬼怪屋——七折八折，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会是什么。
讲授军事理论的是一个什么大学的教授，好像还有军衔。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中的
漫画上次看到什么地方了——自己好像没有用书签的习惯。
啊，漫画中的少女真是好萌呀。
就当我沉浸在漫画的世界中时，“不好了，不好了，我刚，听说，有人，跳下去了！快，过，过来！”
“什么？”我不由得大声对着影子幽灵——从别人来看，应该说对着空气大声喊。
“那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教授拿下眼镜，把脸从书中抬起来。
“没，没什么。”
看过来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
“接下来我们来看我们自主研发的新型武器……”教授回复到了无聊的课程。
我趁机溜出了教室。
“下次别一惊一乍的。”我轻声在教室外的走廊角落里对她说。
“但是，但是，我刚听说理教有一个类似于幽灵的教室，正想去看看——幽灵教室，听了
就很令人心驰神往，是不是？就听有人在议论说有人从理科楼的楼顶跳下去了，像是早上
的事情。具体的说应该是你在说梦话的时候吧。”
这种具体化的方式还是请不要再说了。
“听说跳下去的是一个大四的同学，而且还保研成功了，昨天晚上刚和同学一起喝过酒，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这样告别人世——果然还是做影子好呀。”
“知道是哪个学院的吗？”
跳楼从前也听说过，一般都会是理科的，信息科学技术学院之类。
“好像是国，对，叫国关——真想不到还有这种学院，不愧是高等学府——国关，是国家的关系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好了，既然没事了，我就进去了。谢谢告诉我。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人死了，你竟然说——有意思——你，”
“不，不是，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不是吗？”我连忙打住她的话。
“……”她沉默地垂下了双马尾。
“滴……滴……”短信。
我看了下短息，是竹师姐发来的。她是大我一年的学姐，在中文系的公共课上认识的少数
几个理科背景的中文系学生。
“晚上有时间的话，到……”
LD活动室。
本来说好今天要给我将要用的二手的教科书的。
但是短息上清晰地写着：LD活动室。
看起来戴着眼镜，挺有知性的学姐竟然是那个古怪离奇的社团的成员……
不理解。
果然燕晴学园里到处是古怪的人。
算了。我会到教室那好东西，也没有心情听课，就继续通过漫画等待下课时间的到来。
千影似乎一直垂着头，双马尾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梦——————
“怎么，真的要走吗？”双马尾的女孩闪着大大的眼睛
“明天吧。好吗。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这时候说再见的吗？”
“今天，那个，不，没什么。闭上眼，好吗。”
“好的。”男孩不知为什么的表情，但还是按照女孩说的做了。
柔软的感触。
清香的味道。
稍微有些咸。
男孩惊异地睁开眼。
夕阳中，他们相吻了。
而下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
黑暗，男孩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