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勠杀室保之章其一

作者:神音观梦 更新时间:2021/7/7 22:49:03 字数:3335

这个城市已经陷入病态了,像是被虫子吃空的苹果。

他的脸很干净,没有那些经历过岁月的痕迹,下巴上还有些许的胡茬,眼中没有任何的光……连霓虹灯的流光也照不进他的眼中。

他只是慢慢地抽着烟,想着这几周发生的事。

喔,喔对,自己要组织,对——进行——。

这该死的烟让他的脑子变得迟缓。

传呼机不停的响着,男人被杀,女人被侵犯,孩子被扔到海里,他还是站在那里,望着海的另一面。

“……无聊。”

他拿起手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一阵嘈杂的枪声过后,海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看着地上遍布的尸体,他一脸平静的跨了过去。

“要怪,就怪你们出生在了这里(暗巷)吧,安息。”

那身影消失在海风中,如同他不曾存在过一般。

——

“北溺先生,这是这个星期的‘货’,请验收。”

七色灯光覆盖的酒吧,纸醉金迷中,擦着杯子的酒吧老板像是变戏法般从他的帽子底下拿出一个杯子,没有人发现那个杯子被推到了男人的身边——就在那杯加了葡萄汁的海蓝粘稠旁边。

老板的眼神打量着北溺,发现他的脖子上缠了块纱布。

“北溺先生,您的脖子是……?”

“无事,被野猫抓的。”

北溺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拿起酒喝了一口,酒杯被放下的时候,旁边的杯子里的东西就已经被取走了。

“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啊……是那个,有些人开始变得有点麻烦了。”

最后一口烟,这支烟也走向了使命的尽头,就等着往桌上一摁,剩下半截烟屁股还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地址。”

像是一直在等着这句话一样,一张纸条盖在了半截烟屁股上。

“旧城区第二街区31号,朝英大道北。”

“拜托了。”

北溺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酒吧。

他抬起头,好似听见远方传来了枪声。

又是哪两个地头蛇火拼起来了吧……

秋末的海风如此凄凉,冷的如同尸体、坟墓一般。

——

雪白的长发,真是美丽,就像,就像……

神音坐在轮椅上,回想刚才的那场战斗,虽然感觉打的很开心,但还是对那股莫名的冲动很在意。

以自己平时的性格来说是不可能这么冲动的,甚至在伊黎汝的阻拦下还是跳下飞机和他战斗。

“北溺亡海吗……”

神音看向窗外,雨在不停的下着,犹如巨人的泪水倾泻而下。

“神音……沐浴时间到了。”

那男人估摸四十余岁,头发斑白,脸上有些轻微的皱纹,身穿没有一点褶皱的墨绿色西服,约摸是这个公馆的管家,便是之前提到的伊黎汝吧。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啊,咱不知怎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看着神音带着愧疚的脸,伊黎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不……如果我要是再有些力量就好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慢慢的搭在了伊黎汝的拳头上。

“你无需自责啊,咱可不想看到你的这种表情。”

似乎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伊黎汝,神音想到了件让人开心的事:

“咱说啊,咱找到那个叫北溺的人了,这样之后的行动就更好完成了。”

——

走过黑暗无声的走廊,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慢慢的找到最常用的一个,插入门中。

客厅里没有开灯,地毯在地上随便摆放着,昏暗的自然光淡淡的照映在北溺的背上。

“咔嚓。”

门轻轻的关上了,一切又归于黑暗。

点火,听到滋滋的油声时,培根被放进锅中,按照自己的习惯用锅铲压住培根一小会再翻面,这样微焦的口感正好。

肉的甜香慢慢从锅中溢出,让人能产生幸福感的脂肪在空气蔓延,渐渐的勾起北溺的回忆。

想一想,第一次闻到这种培根的味道是什么时候呢……

那是一个冬天,那时的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

“怎么了北溺,睡不着吗。”

慈祥的七旬老太,慢慢抚摸着尚且年幼的北溺墨绿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月光下,两人依靠在一起,被子凌乱的放在一边。

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点温暖的温度逐渐解散在空旷的房间内,壁炉内熄灭的火堆仿佛在向着看见它的人讲述这个夜晚的寒冷与漫长。

“阿蓝,我的肚子有些饿了。”

“肚子饿了,那可不行啊。”

阿蓝缓慢起身,拿起一件小衣服给北溺穿上,带着北溺来到了厨房。

打火,倒油,滋啦滋啦的油声搔人耳畔,最能勾引人思维中最脆弱部分的声音也不过如此,倒不如说是缠住了舌头和胃。

北溺坐在椅子上,看着灶台前阿蓝忙碌的身影,温暖的火光映在一切物体上,窗外的落雪此刻也不再冷落,温暖的橙色为整个回忆画上了美好的色彩。

令人安心的甜香和蛋壳被敲碎、分开的响声,稍微佝偻的身影,小小的北溺趴在桌子上,注视着一切。

“饿了不吃东西的话可不行啊,饿肚子的时候,很容易会想起伤心的事情。”

随着鸡蛋的下锅,油的响声变得更加响亮,锅铲灵活的翻面,和轻轻撞击锅底的声音迎合着。

“盐……”

北溺拿起盐罐,手里冰凉凉的,仿佛又是那晚的感觉。

“好吃吗?”

“嗯,阿蓝做的,最好吃了。”

看着眼前的孩童,阿蓝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没少笑过。

简单的不过再简单的面包夹鸡蛋培根,却又这么复杂。回过神来时,又发现自己在啃着手指。

“北溺……是你吗?”

他头发微卷,一身全是褶皱的西服显得颓废不堪,袜子上的破洞更是坐实了“这个人是个穿西服的流浪汉”这种想法,更奇怪的是在本就昏暗的室内,他还戴着一副看起来就很旧的墨镜。

他叫玛莎,是北溺的助手,精通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虽然人看起来很怪,但是还是蛮靠谱的。

不过……如果说北溺是愁游在放下的武士,玛莎更像是固执于过去的老法师。

“房东说堆的垃圾太多了,你不想在家懒成猪然后被我杀了吃就去把垃圾扔了。”

“啊哈哈哈,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对于丢东西这件事是非常抱有成见的,就像植物学家讨厌随便往野外扔动物的‘自然保护者’一样。”

北溺慢慢把手臂从背后绕过玛莎的背后:

“你再这么多话我就像夹子把胡桃夹碎一样让你的头盖骨在屋里乱飞。”

“yi——!”

这是北溺所看见的,玛莎平生最快的速度,上次吃披萨没带钱跑路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快。

玛莎将垃圾全部摆好准备拿走时,不远处传来北溺淡幽幽的低语:

“啊,忘了告诉你,现在垃圾车已经走了,毕竟是凌晨三点了啊——我做了两个人的份,你也来吃吧。”

播音机那略带沙沙声的音乐,倒也适合夜里的进食。

“对了北溺,你昨天让我查的那个玩意,我觉得有点头绪了。”

玛莎细嚼慢咽着嘴里的佳肴,而且像个绅士一样,绝不在口中有食物的时候说话。

“那个黑色的门吗,今天倒是还去那附近了,还被一个貌似被控制的人给袭击了。”

“被控制?嗯……那确实能和我这情报对上,先说一嘴,你知道「创生造物」吗?”

“经常听你在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就像在网上聊的网友一样,虽然很很熟悉但对内涵所知甚少。”

“嘛,反正这个概念一般人也不知道,路过的人全当是什么游戏技能……总之,就是魔术师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封存在一个‘容器’里,那个容器便会拥有一部分的魔力与权能。”

“你是说,那个‘门’是某个又懒又麻烦的烦人魔术师扔下的罐子?”

“别指桑骂槐……第一,‘容器’不止限于瓶瓶罐罐,甚至不限于物质形态,比如鬼魂、灵脉这种东西都能成为魔力注入的‘容器’。”

突然,玛莎像是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下:

“第二……计数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那个‘门’可能并不是创生造物……我刚刚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就算是有充足的魔力,没有魔术师体内的魔能调节,魔力也会一点点向外流泻,最后变成普通的空容器,除非魔术师本人将自己大卸八块扔进容器里。”

“如果是把其他的魔术师扔进去呢?魔力和魔能会冲突吗?”

“应该不会,但是照着‘门’出现的数量和频率来说,把地球上的魔术师全扔进去也造不出来那么多。”

玛莎有些焦急,明明只差一步,却又在「世界」的面前停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完全比不过对岸的流光——那里便是富人区,是世界上最奢乱淫秘的场所。

那些光,可是用“穷人的生命”点亮的。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晚上要去办事。”

北溺将纸条放在桌上,抽起了睡前的最后半根雪茄。

——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每个魔术师都有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

他们相信,组成魔杖的材质能和自然的灵脉共鸣,使魔法更加强大,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是,魔法师们“没有魔杖就无法施法”,甚至为了增强自己的法力,将魔杖镶嵌上各种魔法材料,人们对于魔法概念的研究也止步不前。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第一次魔女大战,天空帝国联合太阳王国对魔女进行无尽的杀戮。而此时,在人间出现了一位“折杖魔女”。

他虽是魔女,却不拿着杖,仿佛与自然的灵脉合为一体,比起那群拿着杖的魔法师,他貌似更加接近“魔法的源泉”。他是古代魔法和现代轻型魔术的祖师爷,有着那个不符合年代的睿智和眼光,魔法师抖称他为“尘土与星星之间行走的人”。

“他行走于大地,手擎着天空,广袤的银河之上,无人不知他的名讳——阿比娜·卡梅其洛。”

待魔女大战结束后,阿比娜便在星星王国组建了自己的组织——“阿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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