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gment Four

作者:碓冰 拓海 更新时间:2011/9/30 22:20:26 字数:0

【赫连天纪】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在枕边翻出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半夜2:38了。

叹了口气,将手臂挡在眼前,岑寂的话一遍遍浮现在脑海里。

“没有灵魂的歌声,是无论如何无法到达天空的!”

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让我辗转反侧,直到现在,觉得又困又累,想睡又睡不着,只觉得头痛无比。

是什么。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啧……”岑寂那时锋利的眼神,直直把我刺透了。精准而毫不留情地刺穿我的要害,内心中最柔软不堪一击的地方,而我却不知道它在哪里、该如何修补它。

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盯了很久,最后,似乎终于睡着了。

什么时候了?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抓起手机一看,发现才6:04分。松了口气,我慢慢爬下床,拉开窗帘,冬日的初阳还没有升起,窗外仍是一片昏暗,沉浸在“夜”的寂静中。

明天就是音乐祭了。

我松开扯住窗帘的手,觉得有些无力。深深吸了口气后换好衣服整理好房间然后走出门。

“岑清?”正好看见女孩子穿着白色的校服裙,披散着长头发从房间走出来。

她微微一笑:“起这么早?再睡一会儿也无所谓。”

我摇摇头:“不用,谢谢——倒是你,今天还要去上课吧?”

她点点头:“嗯。麻烦你照顾哥哥了。”一边向楼下走去,我跟下去,听见她转过楼梯转角后微微惊讶的声音:

“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听她这么问,我一探头望向餐桌边。岑寂坐在桌边读一本书,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着,与一头黑发相映,像是班上女孩子看的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人。

“嗯。”听到问话,浅浅的应了一声。

“吃饭了吗?”

“还没。”

“那你跟天纪先等会,我去弄点吃的。”

听到这里,他终于抬眼望向我,像是这时候才发现我的存在一样。目光相遇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立即移开了视线。

然后马上就后悔了:你这不是让他觉得你心虚了吗!却再也没有了去对视的勇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低下头去读书。这让我觉得有点不知所措,只得呆呆的坐在一边。

接下来的一天是我十六年来最沉闷的一天。岑寂什么也没说,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整整一天。

我郁闷之极,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一直到下午5:30,还有半个小时岑清大概就要回来了,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岑寂,换药吧。”

没有动静。

“岑寂——”

门忽然打开,岑寂像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顿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出来,我看见他唇角冷硬的线条。他关上门,眼睛很深很深,深不见底。

我拆下纱布,给他换药时,他依旧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完全把我当做空气。

……很有些郁闷,但我还是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

他的伤口虽然离痊愈还有段时间,但已经好了许多。我瞄向他的脸,心想,就算这样,参加演奏还是很困难吧。一旦演奏了,那些伤口一定又会被细细的琴弦割裂开来,如果感染了可能就不是一时半会不能演奏的问题了。

但岑寂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看一眼自己的手,等我包扎完毕后,就站起身,又回到了那个房间,再次关上门。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默默收拾好脱脂棉、纱布,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跳起来,心想完了不会是哥哥吧我这一天下来都没给他打过电话他是不是生气了?

及至看到来电显示,“小雅”的名字清楚地显示在一串数字上面,我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

“喂?”

“天纪啊天纪,你都翘了几天班了?到底想不想干了?我告诉你啊今天老板都找来了我都挡不住了啊喂!”

我一想到Diamond就头痛无比:“抱歉,这两天太忙了,我请假了啊。”

“今晚来不来?”

“来不了。”

“明晚呢?”

“也不行——后天晚上我一定去,好吧?”我这么敷衍的说着,挂掉了电话。

Diamond这段时间催的还真是紧——也不知道我是哪辈子造的孽,麻烦事都一起来。我瘫倒在沙发上,无力地闭上眼。

等音乐祭结束,大搞就能清净点了吧?

没过多久,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起身望去:“岑清,你回来了啊。”

女生“嗯”了一声,关好门,甩了甩长长的黑头发走过来:“今天怎么样?哥他人呢?”

我无奈地告诉她,你哥哥都在书房做了一天的家里蹲了。

岑清张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她开心地微笑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天纪你一定行的呢。”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而岑清却并没有解释,只是丢下书包踮起脚尖哼着小调向楼上走去:“真是非常感谢你呀~~”这样看来,可以判断为“岑寂没事了”么?我放松下来,又想起了一件同样严重的事情,于是向着她的背影道:

“这样的话,我也该回去了。”

“诶?现在就走吗?不如吃个晚饭吧?”

“不用了……”我摇摇头,“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因为,还是要向哥哥好好道歉的啊。不能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了。

“这样说来的话,天复今天还向我问你的情况呢,很关心你哟——早点回去也是。”岑清笑着。

哥哥——我的脑海中霎时滑过一道闪电。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后,也没向岑寂打招呼,便急急忙忙向家赶去。

“呼呼……”我站在家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之后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转动钥匙打开大门。

熟悉的女声先飘进耳朵:“天纪,你回来了?哎呀,昨天一声不响的跑出去,我发现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啊。”

“对不起,妈妈。”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

“快洗洗手,吃饭了。我上楼去叫你爸跟你哥。”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摆好了餐具,然后转身上楼。她没有发现,我突然变得紧张的表情。

“咕咚——”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妈妈已经上了楼,于是我去卫生间洗了手,顺便抹了一把灰扑扑的脸。凉水刺激着面部每个毛孔,让皮肤变得紧紧的。

走出卫生间时,哥哥正从楼上下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我,随即灿烂的微笑起来:“天纪,你回来了。”

我不寒而栗。

那样灿烂的笑容,不是没见过,而是因为太经常看见而深知其中的意味:那是在各种社交场合,哥哥总会保持的、貌似发自内心的虚伪应酬的笑容——我低下头:

“哥,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帮助同学很好啊——即使是没什么关系的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却不知道用什么回答。

他向这边走来,依旧那样笑着:“没什么吧,或者说我都已经习惯了啊——你从来都是这样、不考虑担心你的‘别人’的人呢。”

我望着他一步步逼近,退一步就回到了卫生间,却突然生出了一种抵抗情绪,咬咬牙对峙道:“岑寂不是什么没有关系的人,你不能这样说!虽然我总是给哥哥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可是——”抬眼,正对上他从深处冰冻起来的双瞳,我瞬间泻尽了之前的勇气,不自觉地又退一步,就被洗手台抵住后腰,“我……我错了……对不起。”低下眼。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说,突然跨出一步,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到几乎让我尖叫出来,强行让我与他那一双北冰洋一样的眼睛对视,另一手扶住洗手台让我无处可逃:“道歉,就仅此而已吗?”

我再次移开目光。

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那样冰刃一般的视线,让我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之前的笑容已经隐匿在冷硬的脸部线条之下,那是比岑寂更加锋利寒冷的眼神——直到了我无法忍受的地步。

明明、他是最温柔的人啊……

忽然,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在我发愣的间隙,一个滑溜之物顺势进入口腔。我惊讶的收回视线,眼前是哥哥放大的脸——他、在、吻、我!

意识到这一严肃的事实,我挣扎起来,试图逃离他着疯狂地索取。但双手却被死死制住、不得动弹。他的舌肆意地在我口中游荡,与我的小舌纠缠着。

“唔——”我想叫,可是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随着渐渐加深的吻,身体居然开始有了反应。我意识到这样下去的严重性,涨红了脸想推开他,又不敢让他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拼尽全身力气扭开脸抵抗着:“呜……放开我……”

哥哥真的停下了动作。

他再次用那双眸子凝视了我一会儿,然后勾起一个轻笑,转身离开。

“唔……”我无力地靠在洗手台上。那眼神里有愤怒、玩味,甚至鄙夷,没来由的令人害怕。身体的燥热渐渐退去,我拧开水龙头,低下身,让水流冲进了口中,试图冲散他的味道。

略带苦涩的自来水,却好像在提醒着口腔中每一个细胞,之前那温润而霸道的触感——

“天纪,吃饭啦,怎么还不来?”

听见声音,我慌忙关掉水龙头,应道:“哦,来了来了!”擦尽唇边的水,定了定神向餐厅走去。哥哥一连无事地坐在那里,只抬眼稍稍瞥了我一眼,便转过目光去。

=Fragment Four=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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