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进那片村子的废墟，看到了许多姿态诡异扭曲的人形物体，它们看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有点像莉娅丝之前的影子所呈现出的黑影异形的姿态，但是身上并没有看见那些发光的纹路。
“唔······”
艾妮斯害怕地躲到了艾丽维娅的身后，而艾丽维娅一边摸着艾妮斯的头安抚她，一边对着这些人形物体露出些许哀伤的神情。
“它们看着像是要逃离什么。”
贝芙莉微微靠近其中一个，仔细观察起来。
“它们应该是这座村子原本的居民，然后被从那柱体涌出的这些黑色物质所包裹吞没，我说的对吗，乌利斯大人？”
乌利斯大人微微点头表示肯定，而他自己看着眼前这片惨状，也显得有些恍神了。
“这些东西也是虚数物质吗？”
琪萨娜也小心翼翼地查看起其中一具，她用魔法斩切下了其脚底周围黑色物质，在将其悬浮起来进行观察。
“小心点，虽然这种状态看上去是失活了，但是这东西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指不定有我们不知道的······”
“回来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诡异的声音便响起了。
“恶······恶魔又回来了······”
“为······为什么······神明啊······我们做错······做错了什么······”
这些声音应该和刚刚遇到的那些向我们发起攻击怪物一样，都是无法安息被困死在这里的灵魂发出的。
声音响起后，大家立刻跟它们拉开了距离，十分警惕地观察着，但它们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这里离中心太近了，这些······应该是不会再有任何活动的能力了······”
进入这个村子后，乌利斯大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看来过去的记忆也在折磨着他。每走过一段路，乌利斯大人便为这些无法安息的人们做奥尔加德教让死者安息时祭司和神父会做的一套动作，缇娜和克里斯汀两人也跟在后面一起做。
“一群自食恶果的愚人。”
莉娅丝冷冰冰地说着，我想如果可以，她绝对会把这些人形的东西全部摧毁殆尽。
我没有回应莉娅丝的评价，只是默默地听着那些亡者的声音，除了咒骂和向神祈祷之外，也确实能够听到一些在忏悔自己罪行的声音，但终究也是很小的一部分。
我看着从身边两侧渐渐消失到我身后的“村民”们，脑海里时不时闪烁起一些片段，那天他们也是围在路的两侧，谩骂着我，以看脏东西的目光注视着我，而这也渐渐让一股无名怒火在我胸膛中蔓延。
我们穿过了这些“人潮”后，来到村子中央的广场，那里搭建着一个石制祭坛，以那个时候这个村子的技术水平，要搭这么个看上去没那么粗糙的祭坛，花费的功夫可想而知，也证明这样的仪式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不过，这个过去人声鼎沸的地方，如今覆盖着大量如同岩浆凝固黑色物质，越往祭坛上矗立的那个柱状物靠，黑色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向着柱子上方蔓延。
“顶上那个裂隙没问题吗？
我看着柱顶那个既像是闭合但又没有完全闭合的裂隙，担心其会不会突然倾泻出大量虚数物质或是给那眼睛提供入侵的路径。
“虽然是打开的，但这是必要的，那条缝隙并不大，还不至于让那家伙感应到。”
“也是时候该告诉我们了吧，乌利斯大人。这场仪式的真正目的。”
我十分严肃地看着他，而乌利斯大人目光坚定地回看着我，并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是‘命运’在虚数空间中创造出来的，像这样的世界还有很多个，有些是自发形成的，有些是由其他的虚数生物制造的，而在虚数空间中存续，无疑会有所消耗，而世界内部的生物们也在消耗世界的力量，如此一来，这些世界消耗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多，如果得不到补充，那最后的命运就是被虚数空间彻底同化吸收。”
“所以这个仪式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充能吗？”
琪萨娜一边观察着地上一些没有被完全掩埋的祭坛的一部分，一边发问。
“是的，而真正可行且有效的方法，就是将虚数空间的能量导入，再转化为符合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形，就和进食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转化就将虚数能量直接导入会演变成侵蚀是吗？”
“是的，琪萨娜小姐，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股寒意突然窜上我的脑袋，如果一切如他们所说，那曾经的我或是伊莉儿的存在······
“用于作为能量转换的参考对象兼转换仪式运作的核心是吗？”
乌利斯大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
莉雅丝大喊着大步走到乌利斯的面前。抬起手抓着他胸口的衣领。
“难道我们生来就是要作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的耗材吗！？”
在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后，我很少见到莉娅丝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她的眼角飞出了热泪，表情因为愤怒、委屈和痛苦而扭曲。而面对着这样的她的乌利斯大人，表情也一样痛苦，甚至将脸侧向一边，不去正视莉娅丝的表情。
“因为我们做不到！我们这些神明，已经是介于你们和虚数造物之间的存在了！带有杂质的我们一旦成为那个核心，整个仪式的运行效率会大幅度降低，最后占比更大的虚数能量会直接涌入这个世界，将一切彻底吞噬！”
“乌利斯大人，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完成能量转换吗？”
缇娜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问道。
“如果有就好了，他们不是第一个牺牲者······我们试过改良过，但结果令我们绝望，就像是被‘命运’作弄一般，我们只能按照祂的剧本走下去。”
“可既然是这样，那为何塔古斯会变成这副惨状？还是说，在我们不为所知的过去，也有地方化作了这样的地狱？”
“不，唯独这一次，这也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祂会给出这样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