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看起来铁板一块的皇甫世家,居然会被人安插进来这么多的叛徒……]
皇甫辉感叹着这场变故,不由得痛心疾首地说道:
[明明大部分都是曾经皇甫家的旧部,难道这些年间,早就有人被三大世家买通了吗。]
这次惨痛的变故,无论是被人调虎离山还是轻易被打入内部执行暗杀,无疑都是因为大量内鬼的缘故。
而作为主导家族内部事务主要领导的皇甫辉,很难不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责任。
[这些也怪不得你,阿辉,毕竟人心隔肚皮。]
皇甫泷晨闻言,却是反过来宽慰起了皇甫辉,只是随即他的语气却是忽的冷了下来,喃喃道:
[只不过,叛徒,就比敌人更加可恨……]
皇甫泷晨想着,看来对于以后家族里的成员,自己还是要用一点手段才行了。
皇甫辉闻言,也立即摇了摇头,他作为皇甫泷晨的监护人,怎么能擅自消沉下去呢?
[泷晨,之前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冷静下来后,皇甫辉再次开口,向皇甫泷晨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对此,皇甫泷晨也只能是把自己回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简述给了皇甫辉。
[这样啊……那我大概也明白,辅轩留下来的讯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皇甫辉闻言,点了点头。
如果说之前听陈辅轩遗留的讯息还是云里雾里,那么此刻,皇甫辉就已经理解了一切了。
[这一切,恐怕都是诸葛云天的计划。这个人从来都是个心思深沉的利己主义者。如果是他的话,就算布下了这种计划也很有可能,把自己的盟友出卖,之后把自己的肮脏计划嫁祸到别人身上来转移仇恨。而陈辅轩留下的讯息,很可能就是诸葛云天的第一层计划,以及他的能力底细。]
说到这里,皇甫辉还不由得看了一看陈辅轩的遗体,有些悲伤地夸奖道:
[关于他的异能能力,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掩藏的很好,可以说是五大世家里最神秘的干部成员了。做得好,辅轩……帮大忙了。]
[是吗……果然三大世家都惨合在这件事里了,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南宫家的诸葛云天是吗?]
皇甫泷晨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盯着自己刚刚还抓着陈辅轩“遗书”的掌心,喃喃自语道:
[差点就让你得逞了啊,混蛋。]
[不想让人知道你异能的秘密吗?诸葛云天。]
皇甫泷晨说着,缓缓攥紧了拳头。仿佛此刻手中就捏着那个小人的脖颈一般。
[我会让你从此再也不需要担心秘密泄露的,我保证……]
皇甫泷晨要结束这场战争,让这个异能者的世界不再为战乱所困苦。
但如果这场和平要有一个人拿来祭旗,那皇甫泷晨此时此刻,就已经选好了最合适的祭品。
……
随着时间的推移,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同伴和干员们也纷纷赶回了这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四处被牵制的小队,以及逃难躲在附近的留守人员了。
皇甫泷晨的其余伙伴们见到此处的惨状,自然也都是唏嘘不已,纷纷试图安慰众人。
对于被封住的敌我双方,皇甫泷晨也派人各自安放,卡农也打开了封困的黄晶,在皇甫泷晨通过邪神之力封印了所有人的异能和躯体后,将敌人全部关押在了地牢之中;而吴法天和一些尚有气息的留守干员,则保持原状被挪到了一个暂时的归处,继续在晶体之中接受治疗,直到不再有生命危险。
只不过,无论敌我,在这一场暗杀行动之中,活下来的人都屈指可数,反倒是皇甫泷晨虽然弄出了那么大的阵仗,北斗与南宫家的人里,其实几乎并未出现死伤。
其中,被抓住的影蛇刚一恢复意识,便要吞下藏匿起来的毒药自尽。只可惜,有卡农在,任何毒药也无法在未经皇甫泷晨允许的前提下夺走他的性命。
毒药,正在无时不刻的侵蚀着影蛇的身体,只不过,只要卡农想,这个过程就会无限的延长,永远无法真正的杀死他。
对于卡农要不要救下影蛇的询问,皇甫泷晨只回复了一句话:
[他还有用,不死就行。]
至于影蛇接下来在这句话背后的遭遇,就不难想象了。
……
渐渐的,又有很多熟悉或不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皇甫家内。
[啪啪啪啪……]
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来,皇甫泷晨抬眼望去,他却是认得眼前之人。
他记得,那是陈辅轩十分要好的同伴,叫做赵亮。
赵亮狂奔过来,却是完全无视在场的皇甫泷晨等人,也完全没管走近他说着什么的孙连成,一眼便看见了一旁被安置在一块白布上的遗体,一头扑倒了下去。
即使是这幅样子,他也轻易认得,那是他的好兄弟,最好的兄弟。
[辅轩!陈辅轩啊——]
无视周遭的一切,赵亮,便只有放声地痛哭与怒吼。
皇甫泷晨看着他悲戚的模样,更是坚定了那股信念。
……
天色渐晚,皇甫泷晨等人也一直在做着善后的工作。
虽然此刻是战时,皇甫家还没办法一下子集中所有的干员,但是此刻回到皇甫世家的干员,全部都被皇甫泷晨依次叫到了一处秘密的房间内,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
一些没有通过这种测试的人,自然,都落得了比其他被封印丢进地牢的敌人,更加“庄重”的对待。
期间,自然有些心中有鬼的家伙试图偷偷地溜走,也被皇甫泷晨的同伴们蹲点抓获,获得了相同的处理。
轮换着轮换着,自然也有一个皇甫泷晨不是很愿意面对的面孔,来到了他的面前。
房间内,在皇甫泷晨身边的,便只有负责管事的皇甫辉与孙连成,而孙叔自然第一个便通过了皇甫泷晨的“测试”,继续履行他身为普通干员管理者的职责。
而此时走入房间的,正是直到此刻已然双眼通红的赵亮。
仿佛直到前一刻,他还在为自己兄弟的离去而失声痛哭一般。
[赵亮……是吗。]
皇甫泷晨见赵亮以及其余几个基层干员一起走入房间,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随即表示:
[关于他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出乎意料的,赵亮似乎远不同于陈辅轩,他对皇甫泷晨没有哪怕一丝尊敬的感觉,出言冷硬地反问道:
[我也不管你现在不去反击,反而是在这里审查自己人到底是要搞什么东西,我就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被俘虏的那群东西。]
[胡闹!赵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
孙连成闻言大怒,虽然赵亮并不算多么效忠皇甫家,但是他一直都与陈辅轩亲密无间,他自认也不认为赵亮会是敌人的间谍,只不过,如果他在这种场面胡闹,那就真的很难证明自己的立场了。
[我管你什么场合!老东西,要不是因为陈辅轩喜欢,我早受够你们这些老封建的把戏了!]
[什……你、你叫我什么!]
孙连成闻言,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自己一直以来对赵亮都算不错,也给了他相当优渥的待遇,刚刚出言阻止也是为了他好,没想到却是落了个这样的反应。
[呼……就当我疯了吧,孙叔。我确实快疯了……]
赵亮出言不逊后,似乎也自认为有些过激,别过头去说了一句后,又继续向着皇甫泷晨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怎么处理,那群害死陈辅轩的刺客。]
再次的强调,似乎,更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