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未理清头绪的罗娜停止了大脑波动,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小口抿起,“雷萨,如果出现特殊状况,希望你别再自行主张,交由我处理就行。”
“呃。。我尽量。”
雷萨给出棱模两可的答案,罗娜并不买账,语调依旧平稳缓和,“收取你父亲给予的重金,就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当然,我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荣誉再被你粉碎掉。”
“荣誉?”雷萨问,“赏金猎人的荣誉?”
“嗯。。。”
见鬼,雷萨郁闷的灌下一大口啤酒。这世界对赏金猎人这职业诠释太少了,他们就像世界尽头的鬼魅,悄无声息存于世间,没人知晓他们过多的秘密,就像谜一般的存在。
想了想,雷萨用酒杯轻轻触碰罗娜酒杯的杯口,做出干杯的动作。“成交。”
回归主题,雷萨很想弄清神秘女人跟那伙强盗的关系,准确说是她和巴林克城士兵的关系。刚才短暂接触,让雷萨心中产生不好的感觉,很不好的感觉,想到这他的眉头不禁皱皱。
“怎么了?雷萨。”
“没事,休斯他哪去了?”对罗娜的疑问,雷萨抬头环顾酒馆四周,前来酒馆找乐子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众多身影中雷萨却始终没找到休斯的身影。
“疑心病太重可不是好事哟。”
摸摸雷萨的脑袋,用长者的语气告诉他,休斯被酒馆侍者领去看他们将要下榻的卧房,如果房间不令她感到满意的话,罗娜会很生气的。
雷萨心想,这风尘仆仆一路走来,全身除了嘴巴里的牙齿是白的,哪还有干净的地方。不过没敢对罗娜说,知道眼前的女人犯起洁癖病来实力深不可测。为了保险起见,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看见。
当静默成为习惯,也就不再稀奇。不敢再接罗娜话茬的雷萨只得向目光瞥向别处,在他看来身边这女人算是黑色火药,至于何时爆燃只缺少某样契机罢了。
不得不说,休斯某些时刻的表现还是非常可靠的。在雷萨看来,罗娜多般挑剔的住宿要求愣是被他轻松解决。挑选的套房干净,整洁,舒适,每天定时专人打扫清理。木质窗台也很讲究的选择在南面,效避开了西晒带来高温的困扰。套房中央的小圆桌上摆放着束紫罗兰花,紫罗兰花的丝丝幽香吸引罗娜探下身子,若无旁人的闭上眼睛轻闻起那一阵芬芳。
“你们怎么还不走?”享受完花香带来美好心情的罗娜才发觉身边站着两个人,不禁疑问说。
“问你呢!休斯。咱俩的房间呢?”亲眼目睹完圆桌边的罗娜从赏金猎人变成邻家少女,再由邻家少女从新回到赏金猎人时的‘变态’特征,雷萨无奈耸耸肩,一脸无辜望着休斯。
“呃,这不就是我们的房间嘛!”
“你这什么意思?”罗娜竖着耳朵听完斯休的回答,机警的问道。
“我就订了这间套房呀!花去30枚银币哩。”休斯宛如葛朗台,心痛的对罗娜打出三十的手势。
“你打算让我跟你们两个男人同住一间房?”
被罗娜质疑的休斯很镇定的拍拍腰间的钱袋,“房钱完完全全超出预算了,从5银猛涨到30银,还好只在这歇息两天,不然真要破产露宿街头啦。再说,我也没把你当成女人看,咱们之间谁是羊谁是狼还弄不清嘞。”
罗娜被休斯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的要从靴子上抽出匕首活剐了他,摸索半天看到靴子内侧安放匕首的地方空空如也,才想起早在进酒馆之前就被雷萨给缴械了。
“给我。”迪迪曼·罗娜矛头一转,伸出白玉无瑕的手掌摆在雷萨面前。
“什么?”雷萨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想要什么东西,只得摊开双手表示没有。
少女冷冷的发出“哼哼”声,“很好,你们晚上都别给我睡觉。”
不晓得又哪里得罪了眼前的少女,雷萨感觉莫名间就被威胁了,习惯性的摸摸鼻子,表示压力很大。
“我得去跟酒馆老板预订下今晚伙食,你们先休息会儿。”见势不妙,休斯这个始作俑者聪明的利用其手中的资源,打出酒馆老板这张手牌为自己开脱,借助晚餐的名义急匆匆离开,生怕跑慢了被罗娜抓住后发飙。
一旁雷萨想死的心都有了,之前一厢情愿地认为休斯可靠值得信赖,不曾想这家伙再次惹恼罗娜后又毫无义气的丢下他独自跑路,弄得雷他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对罗娜古怪神情也笑不出,哭不来。
除去逃走的休斯,套房内只剩罗娜和雷萨,俩人各自杵在一边。静默许久,罗娜首先打开话语,“真向休斯说的,我一点女人味都没吗?”
“呃,想听真话吗?”面对罗娜楚楚可怜的发问,雷萨尽量避开她浅蓝色的双眼流露出渴望知道答案的目光。
“先说假话吧。”
“嗯,假话。咦!我没听错吧,假话?”雷萨配合疑惑的眼神询问。
“对,是假话,这样人家才能好受些。”少了往日强势冰冷的气息,多了几分柔弱的罗娜弱弱说。
“我说啦!”得到罗娜点头许可,雷萨才放心大胆坐在圆桌旁的摇椅上,理理嗓音大声说道,“罗娜小姐,你惯用的暴力手段,威逼恐吓及自身冰冷无情的气息深深伤害了我们。不,只有休斯,因为他对你恶行表示强烈不满,所以才招致语言上打击报复,要是您能改进这方面不足,我想绝对会是位非常受人喜爱的美少女。”
罗娜露出害羞般的苦笑,“你这假话比真话还要伤人。”
偶尔露出俏佳人的模样,例如现在这般看的雷萨不小心吐露出真话来,急忙停止摆动中的摇椅,起身辩解道,“说漏了嘴,不小心把真话吐出来了。”
迪迪曼·罗娜揪着衣袖口又看了眼雷萨,转回身走到窗台前,看着楼下交通拥塞的街道,不知在想些啥。
雷萨趁机摆正椅子上的软垫,咖啡色看上去很普通,但椅垫松软,屁股坐实会椅往下多陷一两英寸。作为贵族修养,他坐定之后没像前人那样习惯性地把两只脚抬起,搁到圆桌上。
“没话想对我说?”危机解除的雷萨问道。
“在少女难过的时候还不忘撒把盐,这该是贵族干的事情吗?”
“抱歉,这间套房内没有贵族,也没有赏金猎人。只有同伴,我想我在做同伴间该做的事而已。”雷萨说。
“同伴吗?我的师傅告诉我,赏金猎人在任务期间是不能对任务目标表现出自己的感情,为了避免任务失败的铁定律。”罗娜继续低头看着楼下来回穿梭的路人,只是伤感又有些迷茫的对雷萨说。
“你的师傅?”
雷萨大脑里描画出一个骨瘦如柴,面容猥琐披着白发的糟老头,挥舞着手中柚木棒子,柚木棒子上插着人头骨正对着小罗娜说教的场景,想到这儿雷萨心中一阵恶寒。
“原来这样。”雷萨若有所悟点点头,嘟囔说,“原来拉你上贼船的就是你师傅啊。”
罗娜紧接着说道,“师傅她是赏金猎人,非常厉害的赏金猎人。”
看见罗娜说到她的师傅时发自真心的笑,雷萨揣测那货虽是好人,可现阶段彼此处在敌对势力上,一定要将他师傅的不良教诲消灭在萌芽之中。
“罗娜,我说过,跟你签订协议是我父亲,不是我。既然你已加入到我们流浪商队中,咱么之间只存在伙伴关系。我不是贵族,你也一样,不是赏金猎人。”
火候到了,不给罗娜喘息机会,雷萨一个箭步窜到罗娜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正色地说,“压抑自己的性格,隐藏自己的脾性是痛苦的,同伴间互帮互助努力赚取金币才是正道。”
“雷萨,说起来我要寻找回真实的自己,要过好以后的日子,我现在倒有件想做的事。”
“什么事?”
“先把我的匕首还给我,然后出去自己订房间,老赖在同伴的套房可不行,顺道把休斯领回来,我有事找他‘商谈’。”
雷萨闷了好一会儿才说,“休斯说的对,狼都喜欢披着羊皮来装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