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想解释什么呢?”璃夜并没有什么炼金术知识,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用着自己一贯冰冷的语气去质问面前的人。
为什么刚刚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那样子对待还没有了解情况的温妮,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事情。
又为什么,要让那样灾难的样子重新浮现在温妮的眼前?
即便现在,温妮的身体也还在璃夜的怀里轻轻地颤抖着,璃夜可以听到,她的嘴唇嗡动着,喃喃之间,全是恐惧与悔恨。
“不是……”切蕾尔的表情也有点为难,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和面前的这位压抑着怒火的治安官解释,刚刚的话的的确确是她说的,但是即便如此,那些话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在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而得意罢了,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什么自己会得意忘形成那个样子……
她心里是有答案的。刚刚释放的大量负面气息,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心态……让自己原本得意的心态被扭曲成了放肆……而那些负面气息……
“刚刚的斩击长刃展示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炼金特性……它居然可以将里面流动的世界负面能量提纯,然后变为气息一样的东西,就是那些气息刚刚影响到我的思维……”切蕾尔咬了咬下嘴唇说道,“也就是……刚刚那些事情不是我想干的。我只是被那些气息影响到了……我不会说那样的话的……”
璃夜没有回答,她抱着温妮,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要止住她的颤抖。她想要呵斥切蕾尔,甚至想要用刀尖对准她那白皙的脖颈,想要用鲜血将面前的人的衣襟染成鲜红,她甚至想要拔出【迅音】……
嗯?璃夜的手顿时僵住了。她之前抚摸温妮的手掌,此时不知何时居然真的抓住了腰间的【迅音】。
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将原本的一丝凶狠磨平,然后,又一次抱住了温妮。
自己刚刚也出现了一丝不对劲。璃夜对于自己的情绪波动很敏感,她很清楚自己刚刚的情绪也出现了非常不对劲的波动。切蕾尔说的的确是对的。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真的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是凌帆开口了。
他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只是被璃夜看到了不太好的样子,于是被追的到处跑。结果却遇到了切蕾尔完成的炼金武器。
而切蕾尔完成的炼金武器出现了特殊的效果,这样的效果甚至让切蕾尔都说出了本来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行了……”凌帆站在了切蕾尔与璃夜中间,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叹了口气说道,“都冷静一下,你们的状态都不太对。”
两个人默默地闭上了嘴,分别看向了不同的地方。
璃夜看着的是闭着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的凌帆,而切蕾尔则是将目光依然锁定在那把炼金武器上。
各怀心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是凌帆颇为熟悉的波动。
不详的波动,那一丝异样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然后在烟尘刚刚散去不久的实验室里,那个带着兜帽,看不见瞳孔的少女,出现在了一旁。
“呵,我之前还在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呢,负面的浓度这么高。”少女挥了挥手,似乎在扇去某种看不见的烟尘,“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一把新面世的炼金武器啊……”
“荀筝……”凌帆扭过头去,轻轻地喊出了面前的少女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又来了?”荀筝拉了拉帽檐,完全无视了一把抓住了【迅音】的璃夜和好奇的往这里窥探的切蕾尔,轻笑着说道,“我只是过来看看有趣的东西的罢了。”
她轻轻地往前走了一步,璃夜的【迅音】瞬间就抽了出来。
“噌!”
出鞘瞬间的响声是唯一的声音,而后,再也没有半点声音。有的,只是划破空气的银色。
璃夜一手抱着温妮,而另一只手,已经将直刃狠狠地挥了出去!
她不会管对方到底是谁,对于她来说,这样子忽然出现,并且旁若无人般靠近城主的人,绝对不能轻易地放她过去!
“嗡……”
然而随着一阵嗡鸣声响起,这一击充满了力量的攻击却如同砍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无论如何,璃夜的刀刃都只是停在半空中,没有办法再深入哪怕分毫……
空气仿佛在与璃夜为敌一般,璃夜的攻击就这样在微微地震荡中被阻碍在了半空。
“嘛,你的治安官还真是有些暴脾气呢。”
荀筝轻笑了一声,而凌帆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此时的荀筝全身上下那不详气息比平时更甚了不知多少,遍布全身的不适感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全身僵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荀筝朝向了一旁刀刃被空气所纠缠住的璃夜。
然后,她轻轻地抬起了头。
那一双紫色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璃夜。
璃夜仅仅是朝着她的面容看了一眼。
她一辈子都没能忘记她所看到的东西。
不详的紫色深渊。
那一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波动的紫色瞳孔,如同漩涡一样,在无尽的紫色中,将璃夜的思绪尽数拉扯,撕裂。
璃夜甚至感觉自己与身体在这静静地凝视之下被分割成了两半,而自己的思维被拉扯着,扭曲着,撕裂着,化为了紫色漩涡中的碎片……
花了许久,她终于回过了心神,而此时,荀筝居然已经站在了那把斩击长刃面前!
……
凌帆看着少女重新压下兜帽,默默地走向自己这边的时候,不禁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寻找仅仅是看了璃夜一眼,但是亲眼目睹过那双紫眸的魔力的他也不禁为璃夜感到了一丝担忧。
就在他纠结于要不要问一下璃夜的情况的时候,荀筝已经走过了他的身旁。
在荀筝带来的压力下,连自己的反应能力都已经下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吗……凌帆在心里苦笑一声,正想发问,荀筝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了。
“这个东西还真是巧妙的想法呢。”
荀筝那带有一丝嘲讽味道的笑声让凌帆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转过身来,只见荀筝的手掌正在轻轻地抚摸着斩击长刃的刃身,而兜帽下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帆看着完全不敢动的切蕾尔和一旁还在发愣的璃夜,轻轻地叹了口气。
“荀筝,这个炼金武器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啊……”
似乎问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问题,荀筝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问题哦~”
她抚摸着面前的斩击长刃,手指一点点地沿着那魔物的血管滑下,似乎正在抚摸着什么极为珍稀的宝物,而止不住的“咯咯”笑声带来的不是愉**,而是让凌帆毛骨悚然的惊悚感觉。
他第一次见到荀筝笑成这样。
而上一次看到荀筝笑容满面的时候……
是那一只被荀筝直接捏成了一团球的被污染的魔物……
她此时的疯狂比起之前的样子,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啊……你应该叫它叫做……”
荀筝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又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你应该叫它……灾殃……”
她念得很慢,声音很低,就好像在诵读着神明的旨意,又像是在进行什么无比虔诚的祷告。
然而在这样的一个个音节里,凌帆只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地兴奋……
灾……殃……?
这两个被荀筝轻轻念诵出来的字,让凌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了……
而一旁反应过来的切蕾尔,则是连维持着站姿都显得无比费力……
她不是没有听过这个词,她听过,她曾经听她的老师说过这个东西。
那些过于强大的炼金武器,或者说是产生方式极为诡异的炼金武器,它们会操控,甚至夺取他们使用者的身体,然后一点点,让使用者被其同化,吞噬,甚至,合而为一……
而这些炼金武器,甚至会因为它们与众不同的力量与产生方式……而变成令神明都极为头疼的存在……
所以,上古时期的神明曾经亲自将这些东西称之为……
灾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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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各位,我,在养精蓄锐了一个月以后,终于有所感悟,回来了……
虽然我大纲的问题因为不太可能把之前的全部重写而导致依然对我的写作有所影响,但是我依然决定要把故事讲下去。
一个有些不完美的故事,毕竟是要好过极为不完整的故事的,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我不想弃坑。我不想让这本书,永远也得不到完结的标签。
所以我回来了~这一次,希望在二月份可以得到一次全勤,同时,我也会努力的去修正文章中可能存在的各种bug,以及之前剧情走向趋于崩坏的故事线。
很抱歉让各位等了这么久,本来希望参加冬季征文,但是没有写完,甚至没有更新的《城主》让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此放弃,毕竟,往往新坑的开始,会导致旧坑的不了了之。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相信也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还是要把这本书写完。
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重新找回节奏,让这本书越写越好~
也希望这一个月的努力不要白费。
各位,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