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十月份,在身体过度劳累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出了很多汗,这样说的原因有两个。其一,彤棺城的东南方临海,受了海流的影响后就变成了所谓的“两极”气候,七八月火热的时候身处火炉,一二月冷的时候犹如冰窖,其余时间就是不温不火的胶着状态,所以即使是刚刚算是入秋的十月份,也依旧有着火辣辣的热情。其二、高三篮球社的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在女孩子面前装绅士的势利眼杂种们,一听到有低年级的免费杂勤,我就硬生生的被安排到器械室整理货架搬移器械,解决了他们早已被规定的分担任务,你们确定那是一个人的任务量吗?最后竟然还不忘叫我去整理更衣室,先不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这一点妈妈有没有教过,有时间还请学长们记得开窗通风。拜他们冷嘲热讽和肉体历练的双重打击所赐,我在平常最享受的泡澡时间第一次没有发呆而是立下了人生第一个刻骨铭心的誓言「再也……不会迟到了……」
在进行日常的洗漱之后终于要到了休息的时间,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洗漱完好好睡一觉,希望明早起来腰就没有那么酸了,不过也有听说过第二天才是最难受的这种说法哎。
看着镜子里满嘴牙膏沫叼着牙刷的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真是对现状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唉……」
我的房间在二楼,为此需要经过最深处的货物间去往转角的楼梯,但是现在每走一步都有一种小腿肌肉抽搐的感觉,间接性抽筋肌肉拉伤?都有工伤了吗我?不知道能不能报销哎,话说这种的应该怎么要求赔偿呢,精神损失费吗?你完了李春川,我要讹你一大笔!
正当我一边进行着胡思乱想来分散来自腿部隐隐疼痛的注意力一边在微微透着月光的廊道里缓慢前行的时候,悉嗺的水声断断续续的从黑暗的廊道尽头传来,安静的处境促使我不得不稍稍静下心屏息等待下一次的流水声,这种面对未知带来的心跳加速,会让人更加集中精神这样不断的陷入死循环中,直觉告诉我尽头存在着什么,我也非常明白这种再熟悉不过的尾随桥段,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彰显存在,将自己的肠子扯出来放在我的拉面碗里,模仿电影桥段马桶冲水采用的是鲜血漩涡亦或是半夜在熟睡时故意放大时钟的滴答声,在街上只是无意识的瞥了一眼就会埋伏在家中……只要一切装作看不见听不见,久而久之他们就会丧失对我的兴趣,日常便会再次回归日常。
越靠近转角疲竭的喘悉声也就越发听得清晰。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只要不加理睬全部无视,就不会节外生枝。
此时更不能停下脚步,只要无动于衷让它失去兴趣我就自由了,露出胆怯不就暴露了吗,于是调整一下呼吸故作镇定的迈向转角。
我也只是扶着把手、机械般的向上挪动着双腿,从它进入视野后余光就一直锁定,那团黑影蜷缩在角落里沉默着,周围的光线使我看不清楚它的全部,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应该是从身上流下的水滴止不住的向下掉落。
比我预计的要安静很多,也不排除是会突然冲过来冲我张开超乎常理的大嘴的那种。
「啪嗒……啪嗒……啪嗒」
「扑通扑通扑通……」
「啊…呼…呼…咳…呼…」
水滴声中掺杂着他想要抑制痛苦却显得更加痛苦的喘息声,连同我的心跳一起,三者混合交融,周围的温度都感觉被降低了一些……是它存在本身的缘故也说不定。
就这样在这流速缓慢的时间中消失吧,还有两级台阶过了转角我就可以告别今晚的一切了,它的痛苦和遭遇什么的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
这时,柔和的月光从云后缓缓的溢出,顺着楼梯上的小窗户照射进来,我才终于借着稀弱的微光看清了那团黑影的真容。
是什么让我采取了这个决定的呢。
不知为何地停下了脚步,原地站了一小会儿。
转过身使我的上半身趴在扶手上,对着下面的存在张口道「怎么了大叔,看起来脸色十分的不好呢?」我不知道这样搭话的展开是什么,虽然也有过类似的主动,但并不是每次都是和谐的结局,也就渐渐的放弃了主动权。
他仍然蜷膝蹲坐在那儿,稍后便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是一个从头湿到尾拉低了自身西装档位的中年大叔。
「我还以为你不会搭理我的,怎么改变主意了呢。」他的话语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察觉到对我的一丝玩味,原来早就知道了吗?但是为什么没说破呢?
见我半天没回答,他接着就说道「嘛算了,去帮我办件事情,50万,钱,你很缺的吧。」
听到来自灵魂的超任性发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什么呀?阴钞吗?」我也同样带着玩味的口气对他讲。
「呵,不,货真价实是活人花的钱,还有阴钞也好冥币也好那种东西不存在的,至少我死后是没有见过。」他说这话时嘲笑似的对我摆了摆手。
「是吗,没死过,不知道哎,不会是没人给大叔你烧纸吧?」我是相信一切风俗也好或是什么传统也好都有其本体,它是客观的存在过后经过人类夸大的想象形成的衍生体。
中年男子不再理会我,开始挪动身体,四肢行动缓慢而且显得很僵硬用尽力气般的支撑起身体靠站在墙壁上,看来身体真是很虚弱呢,这种状态的是第一次见哎。「小哥,50万哦,事成之后我会把私藏银行卡的地点和密码告诉你的,这个生意你做不做?」
50万哎……不得不承认心动了,而且心脏比刚才跳的更快,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就可以搬出去了!
「杀人的事情可不做哦」嗯,这就是行动的底线。自我肯定般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不会了,我还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只是处理掉一些我自己的东西罢了。」虽然满脸疲态,但是笑声意外的豪爽哎……虽然充满了疲态这一点让人很想吐槽。
「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么具体的呢?如果我认为还可以接受的话这单就干了哦。」工作之前应该要问的尽可能详细,万一后面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我希望把校医室里书架上的存书全部烧掉,一本不留。」
男人的话语异常的坚决严肃,也就是那些书对他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
校医室?
哦,所以才会在那里。
既然他说是自己的东西,在本人的意愿下烧掉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等等,可以直接产生联系的联想就是大叔他可能是上任校医,这样的话那些书应该算是校方的财产吧,再者如果真的是他的所属物品生前就可以自己处理掉可是就现在来说并没有,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浑身湿透了的男人说了谎,那些书无论在他生前还是死后都已经不是他的了,更何况无关他是活人还是死人,我们的关系都只介定于“陌生人”这样的字眼,一旦东窗事发自己就会被放在显眼的位置,虽然脱托老板娘的福在某些方面上已经有些显眼就是了,所以现在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容我考虑考虑。」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神情,说罢之后就转身继续上楼梯。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我会在校医室等你的答复。」
「嗨嗨,good night,欧吉~桑」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哈欠,进入房间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
他离没离去,何时离去,离去时又是一个怎样不可思议的画面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唯一知晓的是楼梯下仍存在浸湿痕迹的地板是唯一证实过我昨晚和这个灵体有过接触的真实证据。
直至第五天傍晚,我仍然没有出现在校医室,甚至对校医室所在的整个楼层都避之不及,他也没有再出现在我家。
在整个心里像一团麻线乱槽槽的状态下,仍然要尽可能的捋直心态继续惩罚的工作。
今天傍晚进行杂勤工作的是文学社,相比于之前的篮球社田径社什么辛苦的工作,女孩子们的课活室一定会堪比天堂。站在门前举起右手敲响三次,“当当当”
「请进」得到主人允许后,慢慢的推开门
「打扰了,我是今日杂勤。」
屋内的摆放果然十分整齐简直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六名女生围着堆放各类书籍的一张大方桌坐下,视线从未离开过手中的书本,一本本的翻阅又一边在旁边的表格上记录着什么。
还请来人搭理我一下,虽然我也是很懂沉浸当前不想分散精神的那种感觉啦。
「如果没有什么工作的话我就告辞了。」被她们文学气浓厚的氛围所赐,我也压低了音量。
「那么请麻烦你把地上箱子里的书全部搬到桌子上,谢谢。」向我搭话的是坐在c位留着长发面容姣好的女生,听声音刚才说请进的也是她,大概是文学社的社长吧,她指着门口的几个箱子如此说道。
「好的」我转身蹲下从脚边的箱子里随便抽出几本,不是什么现代医学就是什么病理例案,总之这几个个塞得满满的书箱几乎都是医学相关,虽然听过文学社读的著作涉猎泛广,但是全部是专业术语的硬核医学书对正直青春年纪的女高中生们来说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还是牵强了些吧。
怀里捧着大大小小的十多本书之后开始向桌子移动,c位女生见状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海底图鉴著,起身向我走来,从我怀中拿走了最上面的五本「啊……谢谢。」她突然的靠近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道谢得有些仓皇。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c位女生先我一步将那五本书放在她面前的空白地方,自己则坐回到位置从脚边的书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后打开,开始在上面书写什么,原来只是示意位置吗,我将其余的书也放在那五本书的旁边,转身开始进行下一个书箱的搬运。
来来回回几趟,将最后的一摞书也叠放在小书山上,任务完成。
「辛苦了。」c位女生嘴角略带微微笑意递给我一杯装满饮用水的纸杯。
「谢谢。」我接过小泯了一口。社长看起来很友善于是我打算开启下一个话题。
「说起来我最近也有加入社团的打算,文学社平常也会这么忙吗?」我向c位女生问道。
「不会的哟,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是校方委托我们做的教师藏书记录,防止他们用教学金以添置教学书名义私报账目用的,过了这两天就不会这么忙了,不过很少有男生愿意进只是看书的社团呢。」教师也是蛮辛苦哦,各种方面的被防范呢。
「所以刚才我搬得那些是校医室的喽,感觉秦老师并不像那种人呢。」
「我们起初也拒绝过这项委托,因为是以怀疑为开始的行动呢,可能也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拗不过,不过那些书虽然是校医室所属,但是登记的名字却是另一个校医的呢,是一位有十年退休期的教师,不过现在人也联系不到,只有寄存的档案一份,因为需要填写教师编号所以就借过来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放在玻璃窗柜里的一摞档案。
「哎~真是辛苦呢……那么还有其它需要我做的吗」看来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情报。
「哎?哎,好的……那么等校医室的书记录完后还要劳烦你送回去,秦老师有些急呢,不过可能要等一下,如果你还有别的事要忙的话就不麻烦了。」她感到奇怪也是正常的,抱歉我会继续练习话语逻辑的。
「不,没关系,我在这里等」
「好的,那我这边尽快」说罢,社长就开始了专心致志对书籍的记录工作。
本来就是个被处罚的杂勤,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当然要尽职啊,再者那些书的重量也不容小觑,交给女生的话也有些过意不去哎。
在社长加紧工作速度的期间我只能站在窗户边望景发呆。
无声无息的时间大概过了近20分钟后,社长的声音将我从险些睡着的边界拉回「好了,那么就麻烦你了」
「……呃,啊嗯。」重新调整因倦怠而随意起来的站姿后,将桌子上记录好的书籍重新整理回校医室的专属书箱中,社长站在门口扶着门边帮我保持畅通以便通过,前怀的两个书箱真的使我的动作没有那么灵活了。
「谢谢」
社长也只是微微摇头眼神示意我不用客气并没有说什么。
校医室啊……看来没躲过去啊。
社长一路随我到访校医室,按照秦老师指定的位置将书箱缓缓放下,在一旁等待社长跟秦老师说明书籍记录的情况。
窗明几净,空气中微微混杂着像是药草的气味,病床的隔帘高高收起,整洁的办公桌上摆着巴黎铁塔的小挂件,如此看来那个大叔不在啊,好像也没规定人家总是要在那得吧。随后为了避免与他的相遇,在确保没有给社长添置压力的情况下加快行动速度,反复两趟后结束工作。
随后和社长在门口道别「辛苦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做得了,杂勤……」
还要特意强调“杂勤”二字的吗?但是从她直视我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嘲讽的意味,或许是我太过敏感也说不定。
「嗯,好的……啊,对了,那边的书叠的有些太高了放下一些吧,这样比较安全,拜。」于是我离开了文学社返回住处,摇摇欲坠的“砖头”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砸到头也会很痛的。
“档案”吗?
凌晨一点,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后,乘坐taxi到达距离江京中学所在的最近住宅区,司机师傅多半也只是会认为我是半夜去酒吧消遣完才知道归家有负父母期待的不良少年罢了。
住宅区的位置和学校只有一墙之隔,而且这面墙也总是被各类需要通过的人保持通畅,成为了学生们逃课跑路、斗殴约架的必经之路。
越过残墙,双手抓住围栏顶端,如脱兔一般一跃而上,双腿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为跳跃行动做了缓冲,又迅速地移动到修剪规整的绿化带下,在没有一丝灯光的偌大操场上选择尽可能避开摄像头的道路向综合楼迅速移动,一身黑色的衣着很好的为我做了掩护,也可能是计划行动的时间是凌晨的原因,教学楼负责监控安保的收发室大爷估计也和平常一样熬到了精神上限后就安然睡去,即使如此。
为了保险起见,在进入目标点之前,还是先去了地下一层的配电室,拉开外套口袋的拉锁,从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你手电筒,按下后置开关,借着电子光从两排上上下下标有英文的开关中,滑动关闭了供电总闸,微微侧过身用手电筒镜面的反光确定监控已经关闭,在拉闸之前即使被拍到了也没关系,压低的帽檐、平面镜片的反光和黑色口罩完全看不出我的长相,也许从身形可以判定是男性,但是校方首要的怀疑对象应该是涉及与他们有金钱纠葛的教师们,念及学校声誉也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讲,而且我不打算带走任何物质财产,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徒增一个都市传说罢了。
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都市传说了。
监控关闭后,果然行动也因为心理负担的的减轻而变得飞快,到达文学社门口后,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根准备好的铁丝,将其插入锁孔,附耳倾听铁丝与锁孔的契合摩擦,微微调节过后“喀嚓”门开了。
从玻璃窗柜里拿出此次行动的目标,摸索着追忆那晚与我交谈的面孔,有了有了,档案上面贴着与我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教师照片,是最近才死的吗,“赵宏光”。
档案上的“赵宏光”, 40 岁,穿着校医室里常见的白大褂,干净的短发,断眉,在校教职五年,也就是说到45岁为止这五年间都在担任校医一职吗,然后他因为什么缘故退休了,死因的话没聊过不清楚呐,但是那一晚他在楼梯下的阴影里蜷缩着反应僵硬,全身湿漉漉的,水也浸湿了地板,周围空气略低,不排除是溺死,有些灵体会带着一点死亡效果,果然线索还是应该在初见他时的校医室吗,但好像听说秦老师是在开学时才在校任职的,两人之间存在着毫无连接的一年空白期哎…………啊啊啊啊啊啊,果然见多了就会忍不住想分析一番,真为自己这份恶心的癖好感到羞愧。
每每看到本该不可视之物在街上游离,或是仿效人类的动作不断地重复想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想法在被现实揭穿后的落寞绝望的表情时,我都想知道“他” 、“她” 亦或是“它”生前是个怎样的生命,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结了婚,家庭是否和睦的种种与其相关的事情,但是我不会主动去寻求,即使是这样,在我的身边也常常聚集着非寻常的日常,正如现在这样。
被绿茵所包围的长椅上除了我还有另一个在此享受午后阳光和暖暖微风的逍遥浪人,不过这个小浪人倒不是常人印象中的带着拔刀怀揣酒壶的彪形大汉,与此正相反的是“她”有着纤细的四肢,稚嫩的脸庞和天真的眼神,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双腿在风中有意识的不断地前后交替摇晃摆动,圆滚滚的脸蛋上也堆满了笑容。
「爸爸妈妈说小枝的病好了的话,就会带小枝去游乐园哦,好期待哦……生日的时候,老师和幼稚园的小伙伴们还一起给小枝做了一个大蛋糕,不过小枝比起水果蛋糕更喜欢奶油蛋糕,呐,哥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生日蛋糕……照顾我的护士姐姐很友好是个美人呢,小枝很喜欢,我走了之后她会不会寂寞……」
我可以回答不喜欢吃蛋糕吗,可以,因为我不会对她的滔滔不绝做任何回答。
虽然肢体的行动和精神面貌在竭力的展现生机,但是,脚下一人份的影子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她”已经是“它”了,而且也就因为这一点才会勾起我对赵宏光的兴趣。
「呼……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看了眼手腕上佩戴的手表后,起身向着彤棺西区综合医院的大厅走去。
「唉?要走了吗……再……再见……」身后传来小女孩假装坚强欢乐的声音,但是我不能回头,她也是明白的,我也如同每个和她共享过午后阳光和微风的人一样,没有任何人会听得见看得见知晓她的存在,对,都只是她的过客罢了,他们迟早都要明白这一点并接受它的。
在档案上得知道赵宏光在40岁之前在彤棺西区综合医院担任主治医生一职。
「真没想到老赵还有一个你这么年轻又帅气的侄子,不过他的东西在他离职时都带走了就剩这个,这个也是我后来在他上锁的柜子里找到的,听说这是一个女人送给他的,甩都甩不掉,他还常常拿这件事向我们炫耀……唉……可惜他神乎其技的技术了。」和他共事多年的王医生将一个巴黎铁塔的铁艺从抽屉里拿出递给我。
“巴黎铁塔”……巧合吗
「谢谢……不过就像王叔叔你所说的那样,我叔叔的技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那次医疗事故怎么还会出了那么大的差错呢?」
「哎?……额,哦哦,老赵没跟你说过吗……实际上是他的爱徒犯了错,虽说问题不大,补救得也很及时,但是恰好赶上那段时间政策比较严格家属又比较激动和患者自身的修复问题,病患也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身体差异的,而且老赵说想趁此机会出去休养身体已经在国外预定了疗养胜地,他总是像这样把自己身体的不适推脱给说工作压力比较大,所以……唉……不过也多亏了他的离职,我才坐上了主任一职,改天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他,你叔叔他现在还好吗?」
「啊啊,很有精神呢」
这时候,短暂急促的敲门声响过后,一个年轻的小医生叫走了王医生,寒暄客套两句后谈话终止,我也随即离开了医院。
从王医生所给的信息得知,他们一干人等都不知道赵宏光已经离世而且他也打算调理身体,既然想要活下去的话也就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所以现在只要轻轻推开被掩住的门扉,便抓住了关键,在回忆中游走思考尝试进行着最不可能的事件连接……
然后
「呼……大概这就是最后的结局吧……」
如此的话,“赵宏光”还可以作为活着的“人”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