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双眼。
“这里是……?”
头上是略带刺眼的太阳,,周围是一片丛林,不是很密集,但生长得很好。我站了起来,一阵暖暖的风轻拂脸颊,有股夏天的味道。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一条细长的溪流出现在眼前,一个小男孩和一个蓝头发的小女孩在水里嬉戏着。
“小弟弟,这里是哪里?”
我走到他们附近问道。
他们似乎没听到我的叫喊,继续相互泼着水。
“我说……”
正准备拉住他的时候,手在半空停住了。因为他们泼出来的一滴水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在惊讶,小男孩拉起小女孩的手沿着溪流跑去。
“喂,等下。”
我跟着跑了过去。
“呼、呼……”
他们躺在岸边休息,我走近过去。这时才发现,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原来是梦,想不到自己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因为最近经常这样吧。
“呐,灵。”
小男孩开口了。
“怎么啦?”
“长大以后可以嫁给我吗?”
“不可以的哦。”
“哎!为什么?”
“因为灵是小魉的守护女哦,守护女是不能和主人结婚的。”
“守护女什么的我们不要管它啦。”
“不能说这样的话啦。不过呢,灵会一直待在小魉身边的哦。”
“真的吗?”
“真的。”
“我们约好了哦。”
“嗯。”
“那、明天继续来这里玩吧。”
“嗯!”
心里微微触动,眼前这个小女孩叫做——灵?有种既熟悉又怀念的感觉。
眼前的画面消失了,转眼间我身处一间房间里面……
这是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一瞬间妈妈轮着斧头砍杀爸爸的画面闪过脑海。
“唔……”
差点吐了出来。
“你难道真的想让那个女孩子浪费一辈子的时间跟着小魉吗?她可还是个小孩子。”
这是,爸爸的声音。
我穿过门,进入客厅。
“你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吧。”
“妈—妈—”
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种事在我们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了吧。如果有其它办法的话,我真的不想……灵是个好孩子。”
“我们要相信现代的科学,没有科学医治不了的病。”
病?
“这样吧,我们去拜托于颖,她现在在研究所工作,要是她的话,应该能帮到我们。然后灵就先在我哥那里住下,暂时观察一段时间。”
“没用的,这是诅咒,无法摆脱的诅咒。”
“你怎么学妈妈说起这种丧气话了,我们从内殿出来已经7年了,7年都挺过来了。相信我们能坚持下去的,不单是为了我们自己,这也是为了小魉。”
“对不起……但是我好怕……我怕有一天会不小心把你杀了,我真的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我也会原谅你的,打从心底。”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突然间,他们两个离我越来越远。
啊——不要……
一道强烈的白光直刺眼睛。
我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灯光在眼前闪烁。
“王魉先生,欢迎回来。”
身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你们是谁?”
我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固定在床上。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先别激动,王魉先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我们是以前于队长的组员,我叫木川。”
“于……阿姨?”
“正是,看来你的记忆恢复了。”
“恢复?”
“刚刚稍微帮你做了恢复记忆的治疗。”
那个叫木川的男人推了下眼镜。
“你的记忆一直都是被那个叫灵的女孩消除的。”
“灵……为什么?”
我再次睁大了眼睛。
“实话跟你说吧,你,还有你的妈妈患有一种病,不止这样,应该说整个家族都是。这种病类似于被迫害妄想症,恰切来说,比被迫害妄想症还要严重上百倍,特征是患病的人对任何人怀有极重的猜忌,有时还会产生幻觉,然后完全丧失理智,做出一些凶残暴力的事。”
这是真的?但妈妈确确实实把爸爸……给杀了。
“之前都是灵在做消除记忆的工作,而我们负责研制疫苗,但在最近一段时间灵消失了,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迹,这让我们很困惑。直到昨天我们才找到了她。关于打晕你这件事,我们必须先向你道歉。”
“那灵呢?”
“被她跑了。”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觉得她是时候来找你了。”
这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我不禁怀疑。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们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于阿姨人呢?”
“……于队长她……死了。”
“死了?”
我想起了曾经拿刀想要杀于阿姨这个情节。
“是……因为我吗?”
“不、不是的。于队长死于煤气中毒,两年前发生的一场事故。这么说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是吗……”
“我想知道,你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是于队长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们只想完成她的遗愿。”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万一发生什么事就打给我,我们会尽快赶到的。”
“好吧。”
虽然还带有很多疑问,不过只能暂时这样子了。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
回头看了一眼,时候才发现,刚刚是从地下的楼梯上来的,这是一座地下研究室。
后来怎么回家的记不大清楚了,但唯一知道的是,必须先找到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