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_薄葬_ 更新时间:2011/4/10 13:50:46 字数:0

「何~~~~~落!」

穿着白大褂,梳着及腰单马尾的修理师,一看到他们就叫了起来。

这个看上去像是女外科医生一样的人,冲过来一把抱起了身材娇小的女孩,拥在怀里使劲地蹭着。

「何落何落何落何落何落何落!」

「你放手啊!」

何落用力挣开她,从她怀里跳下来,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烂样子,你是没有时间感的怪物吗?」

「正是因为多年不见才要这样啊,想死你了!」

修理师摸着她的头,好像在逗小动物一样。

「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像人偶大师做出来的古风娃娃一样,竟然还没吃掉你,沐书子那个变态真的忍得了吗?」

「我想只是你自己变态罢了……」

站在一旁的楚衣,看到如此亲密的两人,忽然想着趁现在溜掉也没关系吧……

可是那一定是极为困难的事,因为这个修理师工房,就是一个纯白的方块,从外面看是白的,内部的四壁和天花板也是白的,里面的摆设也全是白色的,只有地面是浅灰色。

有种被致盲的错觉。

在这种近乎偏执的纯白之下,稍微动一点都会很明显,怎么可能跑得掉。

说起来,自己怎么老是想要逃跑啊……也许是修理师这副医生的装扮,勾起了他潜意识中的恐惧感?而且她看上去还有点违和,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别闹了浅浅,我是带人来让你治愈的。」

「就是他吗?」

叫作浅浅的修理师,半蹲下来,和楚衣对视着。

话说……楚衣这时才发现,她好高!

难怪看着总觉得不对劲,这个修理师,大概快有两米高了吧。过分修长的身材,看上去好像要折断一样,长长的手脚也有种拼接上去的感觉。

「你、你好,我叫楚衣。」

浅浅站直了身体,托着下巴俯视着他,眼神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像在研究什么标本。

「好新鲜的死人,在这一带真是少见呢。」

「是吗?还、还好吧……」

楚衣语无伦次地胡乱答道。

「小落落,这是我们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吗?人家满意地收下了哦!」

这个「人家」是要怎样才能用得如此别扭啊!

不,再怎么说一个近两米高的女人用这种方式说话也会让人受不了啦……

楚衣也只敢在心里猛吐槽,表面上还是很拘谨。

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他总是不太好意思面对,话不多,也不敢与人对视,看上去就是角落里的阴郁少年。

可是何落,好像很快就熟悉了一样……

「管你愿不愿意,送到这里的东西你都要修的吧。」

「唉,为什么要把残酷的事实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我这个被修理师神圣的使命感所束缚的可怜人,终究无法背叛自己的良心!」

对于这样的宣言,何落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修理师是怎样的人,楚衣那孩子一定还不清楚。

即使那样,也不可能被这种话骗到吧,这个不靠谱的女人……

「那么楚衣,是要修好脖子对吧?」

「是的。」

「手术之前有些注意事项哦。」

听到手术两个字,楚衣缩了一下。虽然从没动过手术……应该说正因为这样,才会莫名地害怕吧。

不过,反正都已经死了……

「你现在是感觉不到那个伤口的吧。那是因为,已经属于致命的痛了。可是轻微的疼痛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没错,被何落踢出的石子击中时,还是很痛的。

「啊!」他表情扭曲地捂住手腕。

浅浅搓了搓指甲上的血迹,对他严肃地点了点头。

「就像这样。」

不用你示范我也能理解啦!

再说这是哪门子「轻微的疼痛」啊!

何落在一边发出嘲讽的轻笑,他怨恨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收起笑容别过脸去。

「对于刚死的新人解释一下,在死后的世界,过于强烈的痛感是感觉不到的。但是随着缝合的进行,你脖子上那个伤口所产生的痛,会渐渐减轻,直到你能感觉到。」

浅浅望着天花板,对楚衣露出大量的眼白。

「要怎么跟你形容呢?大概比刚才那个感觉强两倍左右。」

「勉强能忍受吧……」

「不不,还没说完。那个程度的痛觉会慢慢持续到手术结束为止。」

楚衣的脸僵住了。

「所以要不要麻醉呢?」

「麻,当然要麻!」

楚衣立马坚决地回答道。

何落用一种微妙的同情眼神看了他一眼。

「好的!那我去准备器械了。」

浅浅转过身,马尾像是某种武器一样横扫过来,楚衣往后跳了一下躲了过去。

那真的是头发吗?是一万把头发造型的刀吧,一定是的吧?

全是白色的房间,让他眼睛很累,只好低头盯着地板。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浅浅返回的脚步声,手术器械的准备有这么快吗?

「楚衣?」

他抬起头,修理师背着双手站在他面前,向他投下出巨大的阴影。

「可以开始手术了吗?」

「可以吧……」

浅浅咧开嘴笑了。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那简直……像是食肉动物要开始进食前的笑容!

然而楚衣的不安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秒,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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