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阿鲁,托托莉,我们回来了哦.”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房间玩的我与托托莉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玩具,跑到一楼大门前去迎接父母.
“你们看我跟爸爸带了什么回来.”
母亲笑着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把手上拿着的盒子放到托托莉的手上.
“哇~是布丁~谢谢妈妈!”托托莉打开盒子,发现盒子里面是布丁后开心得在大门前翩翩起舞.
“阿鲁,今天有好好照顾托托莉吗?”父亲用温柔的音调开口问道.
“嗯!”我自信满满地作出了回答.
“托托莉,布丁要在晚饭后才可以吃哦,还有不能把哥哥那份也吃了哦.”母亲跟着已经跑到饭厅的托托莉走进了饭厅.
“我没关系的,只要托托莉想吃的话…啊…”
父亲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
“我们也进去吧.”
“嗯.”
我跟父亲一起走向了大厅.在经过饭厅的时候,能看见母亲正在准备煮饭,而托托莉则已经拿着餐具,一边用餐具轻轻敲打餐桌一边唱起歌了.不知道托托莉是期待晚饭,还是期待晚饭后的布丁呢?
我和父亲走进了大厅,打开电视后坐到了沙发上,一起等待美好的晚饭时间的到来.
…………………………………………………….
饭后,我们一家在大厅看电视.
恐惧,恐惧慢慢开始侵蚀我的内心.因为那个时间差不到要到了.
“阿鲁.”
“啊……嗯.”
内心的恐惧在此刻瞬间爆发,变成一阵寒气充斥全身以致我不禁颤抖.
“又要走了吗?”
“嗯.托托莉要好好看家哦,如果有什么事就马上打电话给我们.”
母亲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跟我与父亲走出了大厅.
“知道了,妈妈.”
托托莉的细弱声音从大厅中传出,那是寂寞的声音.
…………………………………………………..
“这里错了.”
“对...对不..啊…”
背部左边的皮肤似乎将要裂开一样.木刀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把我连同椅子一起打倒在地.
“阿鲁卡多!我不是说过这种情况下正面要佯攻的吗?”父亲怒斥道,随后不忘对倒在地上的我补上一脚.
“咯!..啊…...…对….不起….父亲.”
凶狠的声音令我不敢直视父亲的脸.
“教你的东西给我一次就记住!”
“…是….是的…”
“如果再像以前那样,要我们说第二次的话……”母亲摆了摆手上的木刀,脸上的表情无比冰冷.
“………”
我忍着身体无数处一起发出的疼痛,缓缓站了起来把椅子扶起.
头好痛.
我们现在正在邻家的图书馆中.空荡荡的图书馆,大量的木制装饰材料让其倍增神秘气息.窗外的风吹草动都宛如群魔乱舞.在各个书架另一边,那看不到的地方,理应没有其他人存在,却又像一直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在进入图书馆之前的那一分,那一刻,那一秒,我的父母仍然是那温柔的父母.慈父良母,简直是和谐家庭的模范榜样.但只要进入了图书馆,从那一分,那一刻,那一秒起,他们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化的过程恐怕要精确到以普朗克时间为单位去捕捉才能看到.
头好痛.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我都必须跟随父母来到这个图书馆进行所谓“晚修”.何等恶心的名称.在这段时间,我必须大量接收根本不是我这个年龄段所需要或所能接收的知识.我不知道这些知识对我有什么用,只知道在这段期间,父母亲都会变得判若两人.这个时候的父母要么就是摆出冰冷得能让人觉得刺痛的表情不断教我知识,要么就是像炸弹爆炸一样瞬间爆发无穷怒气.处于前者状态的话,会让人觉得仿佛到了四次元空间,时间轴完全停滞不前.处于后者状态的话,这个图书馆里面任何物品随时随地都能变成刑具.
头好痛.
这种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不知道.忘记了……不如说是我不想去想起.因为第一次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那一天的我没有坏掉可能已经算是奇迹.
头好痛.
然而直到现在我都未能适应这种事.我能做的只有害怕,不断的颤抖,从心脏开始颤抖,一直颤抖到每一条毛发.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好想杀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内心似乎多了一种情绪－－－愤怒.我完全不能承认,不能相信,不能接受眼前的两人是我的父母亲.那么在我眼前的到底是什么?魔鬼?是吗?我找不到答案.我只知道眼前的东西能令我产生想把它们杀掉的念头.我甚至多次偷偷带着水果刀进来.而每当我忍无可忍想用这水果刀做些什么的时候,我的头脑却变得异常的清醒,以致我能得出一个答案－－－这是我父母.我需要他们……至少托托莉需要他们.我不能失去他们.然后心头的怒气便瞬间消失……留下一如既往的恐惧,继续颤抖.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那么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是的…”
“对了,明天好像是托托莉的生日啊.”
“……?”
虽然我对这突然插入的话题感到意外.
“是…是的……母亲,如果像上年一样帮托托莉庆祝的话,她肯定会很开……”
“也就是说托托莉也够年纪进行“晚修”了.”
“…哈?...”
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刺痛感…刀割感…不只是心,此刻的我整个身体都有像被利器插入一样的感受.
“那么明天开始也把托托莉带来吧.”
“…请….不要……”
“阿鲁卡多,你说什么?”
“….不要……”
“给我大声点!”
“我…我叫你们不要那么做!!!!!”
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在这图书馆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又也许是我这辈子所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哦?然后呢?”
然….后呢?父母的回应竟然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然后呢?”
“你有权力让我们这么做吗?”
“……我……啊…”
一句我完全招架不住的话.
父母看见我无言以对,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时的我能够怎么做呢?可以怎么做呢?......谁能告诉我啊?神啊,你在的吧?你快点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啊?...哈哈……哈哈哈…我是疯了.神什么的…
我放松双腿,让重力把我拉下,跪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父母注意到我跪下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我.
“…拜托了……”
“我问你在干什么.”
哈…都转过来了吧…
“拜托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既然转了过来…
“拜托了!”
“……”
那么就好好看着我吧!
“咚!”
血腥味迅速弥漫到图书馆每个角落.我把头狠狠撞到了木质的地板上,地板上马上出现了一条血迹.伤口没有痛感,只有凉飕飕的感觉.我努力支撑着即将要完全闭上的眼睛.
平时的我…不…一般人要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恐怕马上就晕过去了吧.但是现在的我绝对不能晕过去.因为…因为我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拜托你们了……请不要把托托莉也托进这个…地狱.”
“……”
父母的表情貌似都突然改变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哈哈…哈哈…动摇了吧…
“我不是问过你,你有什么权……”
“我会连托托莉那份也接下的!”
“……”母亲没有回复.
“我可不喜欢空话.”父亲开口了.
“我知道.”
“…那么从明天开始,你“晚修”的时间和学习的量都增加一倍.”
“啊…我…知道了.”
说罢,眼前便变得白蒙蒙一片.能感觉到身体与地板的轻轻碰撞.我…似乎倒下了……
………………………………………………………
[你真是个笨蛋.]
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意识朦胧的我好像听见有人跟我说话……
我慢慢睁开眼睛,由于眼睛未能适应,开头几秒我都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画面.
当我能看清楚的时候,我便坐了起来开始整理思绪.
我环顾四周,发现父母已经不在了,再看了看图书馆的大钟确认时间.好在似乎只是晕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我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发现已经被处理过了,而且也发觉我躺的地方从地面变为了窗台.
我能肯定这不是我父母做的,因为会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
图书馆中其中一扇木门被打开,从缝隙能看到一个体形娇小的金发少女,头发稍微有点卷的她在保持长发的基础上扎了小双马尾.
少女其中一只手拿着湿毛巾,貌似因为发现我已经醒来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知所措,停止了推门的动作,不过不到2秒便继续把门推开,然后走了进来.
少女向我走了过来,坐到了我身旁,用她手上的湿毛巾帮我洗伤口.因为过于接近,所以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甜甜的香味.她擦得是那么的温柔,即使碰到伤口会很痛,但仍然能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库德莉雅－弗莉克希尔.邻家与我同龄的孩子,这座图书馆主人的女儿,我的青梅竹马.她或许是这个世上了解我最多的人.
每天的“晚修”结束后,我一般都不会马上跟父母一起回家.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接受不了父母进出图书馆后那种瞬间变化的差异.前一秒还在虐待我的人,下一秒却对我如珠如宝.太假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欺骗自己.而另一个原因是库会来
我不知道库她是一直都在还是等“晚修”结束后才来.但只要等我父母离开后,她都会出现,然后走到我身旁,默默地坐着.这段期间虽然她什么话都不会说,但是会一直坐在我身边,就像在告诉我:“我在这里哦.”一样.
不需要语言的安慰,我的心灵已经无数次因此而得救.
库帮我处理好伤口之后转过身,把毛巾放在大腿上,像平时一样坐在我的旁边.在我开口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
…………
一段沉默的时间.
“……谢谢.”
“………”
“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不少,我再不回去的话……托托莉会担心的.”
“...……”
“那么……”
这时,库好像想开口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悲伤.
“今天的事情,请你也对托托莉保密……拜托了.”
我抢先开了口.
“……”
库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那么明天见.”
…………………………
一个被父母虐待的地方,一个能与库单独相处的地方.这个图书馆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我至今都不清楚.
繁星满布的夜晚,微风吹拂着我.四处都有虫鸣所以说不上宁静.还是应该说能听到虫鸣所以宁静呢?
离开图书馆后,我回到了家门口.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鼓足勇气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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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卡多的妹妹成长观察日记~]
……
……
……
……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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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