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进入最后阶段了,这样…这样我们就可以打败利休了.”
父母狰狞的笑容预兆着眼前这个巨大的人工岛马上就会被我们占领,这场已持续了10天的战斗即将以我们的胜利作为句号而结束.
不知道父母有没有发现,在这10天内,敌人竟然连一个援军也没有来过.即使隔绝敌人的通信,让敌人无法向外求援是我们的策略之一.但一个地方跟外界断绝联系达10天之久,敌人的友军也应该多少会觉得有不妥.
这是因为我们的策略出乎意料的有效呢?还是敌军之间见死不救呢?又或者是敌人故意的呢?怎样都好,总之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了我的心.
是吗?已经10天了啊,不知道托托莉她现在怎样呢?虽然我一直想跟托托莉取得联系,但我一直找不到对外通信的手段,也找不到机会.因为父亲命令那个大叔……也就是之前跟我搭话的那个大叔.他似乎是父亲的得力助手,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兴趣知道.但为了方**以今后我就称他为大叔A吧.这个大叔A被我父亲命令,叫他来照顾我.不过那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监视.大叔A就像是个人形的枷锁一样,束缚住我在这艘冥土号上的一举一动……这样说好像很恶心,不过实际上就是这样,有谁会觉得做什么都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看着不恶心的?
“特攻部队,开始进入敌人中心部!”
“!!”
“是那里了,利休就在那里,只要把他干掉的话…….”
紧张的气氛如潮涌,狂气在这绷紧的气氛中萌芽.乌云如眷恋着此地一样,在这10天当中不曾散去.一成不变的景色,随着战斗进入后期,我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少.再者这艘冥土号一直都是只停留在外围,进行远距离的炮击,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可以看到什么.尽管如此,我还是知道的,知道一切都在变化着.
在这10天当中,关于这场战争的一切我始终无从得知,就算我问大叔A,大叔A也只会让我直接去问父亲,当然父亲是什么也没有告诉我,问母亲的结果也是一样.难道真的是没有时间跟我解释吗?还是自尊的问题?
“特攻部队突破敌人最后的防线了!”
“很好!马上就要到达了……到达那个空间!这是我们的胜利!”
一触即发的感觉在膨胀,大家怀着不同的心情所期待着的不同的答案就在前方,跟我所期待的结束的钟声一样,即将会在下一秒被敲起……
“……….”
“……….”
“……”
“现在的情况怎样?”
“特攻部队请回答!”
“……”
“特攻部队!”
“………”
“…特攻部队跟我们的联系…中断了…”
“!!”
所有人顿时语塞,或许是因为大家都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父亲像脑充血一样满脸通红,神情僵硬,急躁地无意义地重复摆弄着手上的文件喃喃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了?”
“!!”
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突然显示出一个人.
“不可能到底是什么呢?”
“利休－－－－－－－－－－－－－－－－!”
通过屏幕被父亲恨恨瞪着的,是一个中老年的男人,父母口中一直念着的那个利休似乎就是他.那个人头上的白色直发长度足以下垂至地面,身材并非十分高大却有着凌人的气势.
“江,你真是十分的卑鄙.”
“……..”
“奇袭,诡计,不择手段……”
“………”
屏幕中的那个人俯视着父亲以及这里所有的人,用单调的表情和语气对父亲说着……这时我注意到一点…如果这家伙入侵的不是挂在高处的大屏幕,而是一个接近于地面的小屏幕,那现在的场面不就变成一个小人注视着地板在自言自语了吗?
“这种耍小聪明一样的手段不可能对我做成任何的阻碍!”
在我思考那些无聊的问题时,这个人继续发表着他的伟言.
“爱丽丝计划将在我的手下完成!”
爱丽丝计划?那个人刚才的确这么说了……记得父亲也说过类似的东西.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的做法只会引领人类走向灭亡!”
“是吗?既然用言语不能说服,那么就让你用你的双眼来认同吧.”
那个人的话音一落,地板便开始震了起来……不…不只是地板,而是这艘冥土号整体…或许是这个区域整体……
明明在水面,但我们感受到的不是摇晃而是震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我们还忙于寻找可以扶着的东西保持平衡的时候,在这艘冥土号的前方开始发生着十分离奇的事情.那个巨大的人工岛开始慢慢脱离海面,伴随着地震般的声音上升着.
指挥室里的大家一边扶着可以借力的东西,一边注视着眼前这个理应不可能有的光景.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那个岛屿上升到一定的高度.
飘浮在空中的人工岛变成了一个菱形,菱形的上部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人工制造的部分,外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要塞.至于菱形的下部感觉就像是泥土和金属的混合物,又或者说是一堆交错着的金属上粘着一大堆泥土.
上升的人工岛没有冲破乌云,反而令天空变得更加黑暗.一盏盏投射灯陆续被打开,它们发出的光线漫无目的地在空中回旋.
“看样子你是成功了啊.”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稳稳地站在了指挥室的中央,面对着稍微有点闪烁的屏幕上的那个人说道.他的语气既像是放弃了,又像是现在才要使出真正的实力,让人捉摸不透.看来他在这几分钟内已经调整好了他的心情.
“是的,所以你耍小聪明做成的这个战局已经失去意义了…不是呢,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报告!我们所派出的空中部队全军覆没了!”
“哦,是这样吗?”
父亲就像没有听到部下的报告一样,镇定地回应着那个人.
与此同时,我们前方战场的上空不知道何时被无数的黑点所占据,但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一定不是援军……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前方有数量极多的敌人像蝗虫群一样向我们袭来.
此刻,我知道了.我们连日来进行的战斗毫无意义.不是我们策略的成功,更不是敌人之间见死不救,而是我们被耍了.敌人只是想看我们能垂死挣扎到什么地步而已.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样呢?要来个自杀式攻击吗?”
“请你称其为战略或者神风特攻.”
“太愚蠢了.”
这时父亲回头给了一个眼色大叔A,大叔A也马上会意了.
“请你跟我来.”
“喂!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大叔A捉住了我,强行把我拖出指挥室.
“你不是真的打算去送死吧?!”
我试图挣脱并向父亲喊到.简单来说,我现在很生气.
“随随便便自作主张地把我带走,随随便便自作主张地把托托莉扔下不管,再随随便便自作主张地把我卷进这样的事情当中,现在又想随随便便自作主张地去死吗?!”
“把浮游装置启动!将所有的能源供应集中到浮游装置和攻击上!”
父亲没有理会我,母亲当然也一样.他们只是继续望着前方……
“太不负责任了!你们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
他们依然无视我.为什么他们就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要是不想把我卷进来的话那一开始就不要把我带来,不要给我进行那所谓晚修什么的恶心的东西!
“………….”
“………”
他们还是什么也不说……也是呢,他们虽然给我和托托莉建立了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不过每次都会在我面前用痛苦的回忆亲手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摧毁.父母对我来说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存在.他们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可是至少我希望那在托托莉眼中是真实的.那要怎么做呢?只要不被托托莉发现他们的另一面就行了.为此,我的行动也只好虚假起来.没错,我跟他们做了一样的事情.所以,这样的父母对着这样的儿子还有什么好说呢?
好吧,不说就罢了,他们已经令我恶心够了,那么最后也应该给我让他们恶心一次吧?对吧?
我放弃了抵抗,跟着大叔A,走出了指挥室.
………………….
没想到会是这样.前天的我没想到,昨天的我没想到,今天的也一样没有想到.
从我离开那一刻开始,每当我想到那或许是我能看见父母的最后一面时,便会产生难以抵挡的失落感和虚脱感.明明我对那样的父母已经……
“请快点!”
大叔A催促着我.
在我和大叔A从冥土号的指挥塔下来之后,我们移动到了另一艘战舰上.随后,这艘战舰开始调头,成为了唯一一艘脱离战线的战舰.
“马上把可以用的飞机叫过来!快!”
大叔A在一边呼喝着.
“哇啊!”
突然,身旁的一群士兵发出惊叹的声音,令我不禁向他们所看的方向望去.
“啊!...”
刹那间我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一艘战舰就像那个人工岛一样,脱离了海面,飘浮了起来,高速向人工岛驶去.
那是冥土号!冥土号一边攻击着四周的敌人,一边全速飞向人工岛.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冥土号周围的敌人一一被击落,就算敌人不断增多,冥土号依然势不可挡地前进着,直到它到达了它的目的地,那个人工岛.冥土号和人工岛撞在一起时发出的金属碰撞的巨响延迟几秒之后清晰地传入我的脑袋.这时的冥土号就像一支针一样插在人工岛上.
还未等我来得及思考冥土号下一步的行动,冥土号便发出了强烈的刺眼光芒.在下一秒的瞬间,爆炸和冲击震撼天际,一个火球像太阳一样出现在战场上空,覆盖了整个人工岛.那是何等惊人的威力……然而,我知道我的父母就在那火球的中心,在这个火球产生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了.
…….
火球迟迟未能消失,爆炸的结果仍然未能知晓.
只见一缕缕黑烟仿佛一个个怪诞的人脸,一边做着各种迷离的表情一边升往乌云之上.
时间在流逝,火球渐渐被黑烟取代,黑烟又慢慢地消去,一个我们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也浮现在我们的眼前.那个巨大的人工岛依然健在,哪怕变得破烂不堪,但确确实实还飘浮在那战场的上空.
这时一个巨大的人像立体投影出现在人工岛之上,是那个叫利休的人!
“太愚蠢了!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愚蠢行动的结果……就在刚才,你们的司令已经死了.死得没有任何的价值.被他所欺骗的战士们,放弃你们无谓的抵抗吧…”
未等那个人说完,我们的舰队便开始一同炮击那个人工岛.
“……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好吧,永别了,战士们……”
已经到达了战场的敌军开始了他们的攻击,我们的战舰在爆炸中逐渐减少…..
………………………….
我所乘坐的这艘战舰已经脱离战线好一段距离了……不清楚为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紧紧地控制着我的内心,我一个人独自蹲在甲板上,背靠着墙壁,注视着舰上的人来来往往.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究竟要有多少个人经过,那种数绵羊一样的神奇力量才会把我心中的空虚感消去,令我安心入眠呢?
“你在这里吗?”
“……”
“飞机准备好起飞了,快点跟我过来.”
“……”
我抬起了头……啊…原来是大叔A啊.
“听到了吗?快点跟来!”
“飞机…?跟你?.....飞机?”
“见鬼!”
大叔A捉着我的衣襟把我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打开了大叔A的手并尝试转身逃去,谁知在我起跑之前,大叔A已经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转回他面前.
“你在发什么神经!”
大叔A一拳打在我的脸上,然后再一拳打在我的腹部.失去行动能力的我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放开…放开我……”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血液倒流到我的口,不过我依然那么对大叔A说着.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我这样的厌恶感,总之我现在就是不想跟其他人呆在一起.
“给我老实一点!”
“哇啊!”
大叔A把我带上飞机之后随便将我扔到一个座位上.
在座位上的我努力的爬了起身,望向窗外……在我们这架飞机的旁边还有一架飞机……
“!!”
那架飞机忽然被什么击中之后爆炸了!随即,战舰开始了反击,而我则因为处于飞机内,无法确认后方到底有什么敌人.
“混帐,敌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快点给我起飞!”
大叔A向驾驶员喊道.
不一会儿,飞机开始了滑行,敌人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猛烈.甲板上的士兵被炸飞,炸得支离破碎.一下想要呕吐的感觉连同恐惧一起从喉咙涌出.原来死亡就离我这么接近……因为之前的战斗我都在冥土号的指挥室中,对战斗毫无实感……然而现在我感受到了……周围都是死亡的压力……我很想马上逃离这里,马上!现在!
就如回应我的呼声一样,飞机起飞了.可这不等于我就能脱离危险,敌军的战机马上就追了上来.与我们同行的一架战机在起飞不久就马上被敌军击毁了,一边机翼冒着火,旋转地堕下海面,在海面划出很长的一条波浪.
我把视线转向下方,我们的那艘已经开始下沉了.可船上的人貌似完全没有弃船的意思,还能进行攻击的炮台继续在攻击……正因为有他们,我们才能顺利起飞且再次远离敌军.
但同行的战机也就剩下2架了,我们这样真的能逃回反统合区吗?
在机上的时间宛如凝结着不动一样,令人感觉很难受.也许睡眠能够帮助我度过这段时间.可是本能的危机感又让我无心睡眠,因为我的一生很可能结束于我的睡梦中.
我所乘坐的这架飞机是一架运输机,机舱的空间不算小,可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大叔A及2个驾驶员.
“后方!敌机接近!”
这么一句话就立刻使我不寒而栗了,死亡的威胁又一次迫近.
“!!”
一下响声传进机舱,只见左边的机翼开始冒出火光.我们的飞机被击中了!
我慌忙地寻找着同行的2架战机,却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了.
几下什么东西从旁边高速飞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反应过来已经是2秒后的事情,2秒后的我才注意到那是子弹,我刚刚差点被打进机舱的子弹送进黄泉了.
在我仍惊魂未定的时候,我们的飞机开始了急速的上升.然后是一连串我不能解释的动作,这让我感觉很痛苦,不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跑到了敌机的后方.继而我能听到的是机枪的声音,前方的敌机被击落.我才知道原来这架飞机是有武装的.
可是纵使我们摆脱了敌机,我们飞机机翼的情况仍不容乐观……
“看见陆地了!”
跑到驾驶室去的大叔A这么说道.
“不行的,现在飞机这个状况不能去到那里,我们会在前面的水面降落.”
“诶!”
大叔A和驾驶员的对话告诉我噩梦还未完结.
就像驾驶员所说的那样,我们在离岸有一段距离的水面降落了.大叔A不知道从这架飞机的什么地方找来了带有推进器的橡皮艇.我和大叔A及2个驾驶员4人乘坐着这艘橡皮艇向岸边驶去.这时的天空早已变得漆黑一片,那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空.
身后的飞机,机翼那些火本应已经熄灭,可是却不知怎样的复燃了,而且越烧越旺.多亏了那些火光,我们能看清楚前进的方向.但与此同时地,那些火光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如果这时敌人来到的话,我们将措手无策.
不过很幸运地,我们成功到达了岸边.大叔A先下了橡皮艇,伸出手帮助我走下橡皮艇.可是橡皮艇不停地在摇晃,而且十分滑,所以我站起来还是站得非常困难.
“呃…!”
一不小心,我踩空了,滑回了橡皮艇中.与此同时,一下子弹飞过的声音响起.其中一个飞机的驾驶员随即倒下,就倒在我的旁边,血液在他的胸前不停涌出,流到我的手上……那…还是温暖的…...如果我没有踩空,没有滑倒……那么死的人会是我吗?
“可恶!”
另一个驾驶员马上捉住我,把我拖出了橡皮艇,然后我们3人开始拼命狂奔,跑进了岸边的丛林中.
在这段期间,我脑中不断重复着刚才驾驶员倒下的画面……中枪,倒下,中枪,倒下,中枪,倒下……….感觉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我们3人一直在跑……即使被树枝刮伤,被木头绊倒,也继续跑……停下来的话就只有死.停下来就没有机会了.就这样,我们不知道跑了有多久.直到我们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大叔A才示意叫我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我们3人都躺在了地上,不断喘气…….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的存在只会妨碍他们逃走……为什么不把我扔下?我这个人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发下命令的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他们没必要做到这样吧?那艘战舰上的人,那些飞机上的人,我眼前的这2个人……他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哈…哈……你……你给我听着!”
大叔A喘着气对我说.
“…什么?”
“拿着这个.”
他不知道把什么放到我的身上,但我能感觉到是很沉重的东西.
我拿起了那个东西,放在眼前,通过微弱的光线来确认这是什么.
“枪?!”
是一把手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你别死.”
“你…呜!”
大叔A突然用手盖住我的嘴.
“有人在接近我们.”
“怎么办?”
“你们走吧,我来引开他们.”
听了驾驶员那么说后,大叔A对驾驶员点了点头,就带着我走了.
又是这样……我甚至连那个驾驶员的长相都未看清楚.一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人就这样为了我而牺牲自己……是什么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啊?!
“你怎么能这样?”
“什么这样?”
“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他!”
“那你想怎样?”
“呃……”
“不是那样的话,我跟你已经死了!”
“………”
“找到了!!”
“…白痴!”
没等我们走多远,我们便和2个敌人碰上了.反应快捷的大叔A在骂了一句大喊的敌人后马上把我拉到了另一个方向,继续逃跑.
当然敌人不会给我们逃走的机会,他们开始了扫射且向我们扔来了手雷.
“!!!”
手雷的爆炸让我们跌倒在地,背部和腹部的疼痛令我知道我受伤了,可是我没有时间理会那么多……慌乱中的我掏出了手枪,双手颤抖地握着手枪对着敌人的方向乱射,因为爆炸的粉尘遮挡了视线,所以我不知道有没有射中,总之我射光了子弹之后就背起躺在旁边的大叔A跑了起来.
我又跑好久……让我停下的是身体上从麻木中苏醒过来的疼痛.我发现我已经跑到了一座山上……
我把大叔A放到一棵树下,确认着自己的伤势……腹部左边貌似被手雷爆炸的弹片划伤了,不过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一块不大的弹片似乎打进了我的背部.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总之是先用衣服包扎了起来.
……
咦?我似乎忘记了什么……没错!是大叔A!从刚才开始除了咳嗽声和喘气声,我就没有听到他说过半句话!而且因为我一直背着他,所以我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
注意到这点的我马上转过身,查看大叔A的伤势……虽然我是打算这么做的……但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大叔A的身体已经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他能熬到现在可能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
不知不觉的,我呕了出来……
“…这就呕了吗?”
大叔A很辛苦地说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
“………”
“为什么你们为了我要做到这个地步?”
“…希望…….”
“你说什么?”
大叔A的声音已经微弱得我难以听到.
“……因为你是我们的希望……司令留给我们的希望…….”
“什么希望啊!?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那只是…因为计划被加速了…………你是…我们的武器……啊呜…”
“计划是什么?爱丽丝计划吗?爱丽丝计划又是什么?”
“….爱丽丝计..划……….”
“喂!出声啊!”
我不停摇着大叔A,希望他能给我回答……但结果是…他死了.
……………………………..
终于,在最后的最后.我剩下孤身一人,拖着疲倦且疼痛的身躯,不断走着.
由山上到丛林,到荒地,再到高速公路……我沿着公路前行….阳光再次通过乌云照亮大地,连日来的天气没有一点变化.
一路上我没遇到任何人和任何的车辆,最多也只是有几架军机从我头上开过.敌人早已没有再追来,而我的逃亡之路也早已变成了归家之路.这是一次长达几小时的徒步之旅.
在我体力即将用光的时候,我来到了一家人的门前,顿时脱力的我倒在这家人的门上然后再倒在地上.倒在门上的那一下撞击代替了敲门.虽然这不是我家的门,但也算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阿鲁卡多!??
“哥哥!”
开门的是库和托托莉.
啊哈哈……她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我现在的样子有那么糟糕吗?
啊哈哈……啊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