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向众人大力推荐的是阿姆斯特朗市不久前落成的新卢浮宫博物馆。虽然票价不菲,丹尼尔却毫不犹豫地抢在大个子之前包下了四张门票。
金字塔形的玻璃入口,文艺复兴风格的金碧辉煌的宫廷,这所复刻版的卢浮宫简直就和巴黎的原版一模一样,就连内部的展品也尽数保留了——不过是以假乱真的立体投影的形式。
当然,如果展品都一样的话,新卢浮宫也就只有象征意义的存在了,它最大的特色,就是独一无二的月球化石展馆。
‘咦?月球上也有化石?我还以为这里只有一成不变的石头呢……’安德烈盯着一块巨大的古生物化石惊叹道,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怪异生物,连类似骨骼的结构也只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石板上。
‘这就是化石啊?我从来没见过……’狄安娜露出了自卑的表情。
‘在人类移民月球之前,不曾有人想过月球上也有生物存在的痕迹——’
‘我的爷爷住在地底的时候发现了不少深埋在地表之下的化石哦!’穆罕默德兴奋地打断了丹尼尔,‘事实上,这些化石的主人身份一直都还没有确定,就连它们形成的年代也无法辨别,因为是由未知的元素构成的!’
‘所以现在在考古界流行一种说法,说这些化石都是伪造的——’
‘爷爷不会骗人的!’大个子愤怒地向学长反驳道。
‘可月球以前连大气层都没有,也不存在液态水,这就缺少了生命存在的必要条件。’
‘如果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呢?不需要水和空气也能存活的生命!’
‘这个设想也太科幻了吧……’
‘学弟,你别激动……作为一个考古学家,在下只能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所以,一旦有机会在下会去地底考察的,在此之前,在下只能持怀疑态度。’
‘对不起,学长……’
‘自负的家伙,听你这么说,你对考古很在行?哎,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有共同爱好……’
‘阿西莫夫,你能不能陪在下私聊一会儿?’丹尼尔出人意料地把少年拉到一边。
‘什么事这么神秘?’安德烈看了一眼远处专注于展品的狄安娜,不安地问。
‘在下有个请求。’
‘哈?我没听错吧?难道要和我商讨狄安娜的事情?’
‘看来你对圣女情有独钟呢,虽然在这一点上在下的确有话想说,不过在下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丹尼尔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你想不想去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之前不是还对我的话不屑一顾吗?’
‘那是在下在试探你的诚心,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在下绝不会邀请他入伙的。’
‘听上去像是什么了不起的组织嘛。’
‘正是,在下领导的探险社团集机遇挑战危险荣耀于一身,我们的目标之一就是解开亚特兰蒂斯之谜。’
‘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的吧?’
‘千真万确。’
‘那好,算我一个!’
‘别答应这么快,会死的哦。’
‘死?’
‘是的,去年就有人死了,而且是排名在在下之上的No.1。’
时间前进到傍晚的海边——
‘学院长,你很喜欢画画?’看着对方手中的专业油画用具,安德烈好奇地问。
‘是啊,绘画可以自由地表达作者的心情,模特的心情,世界的心情,这与刻板的摄影是完全不同的。’
‘那么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就像这块画布,暂时还只是一片空白,却充满了无穷的可能,快乐也好,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往往都是一念之差,可是,当你将作品的基色定型后,它就很难改变了。’
‘你说得真够深奥的……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不会开始,一切都看自己的心境。’
‘貌似是我妨碍到你了呢……’
‘哈哈,没有的事——阿西莫夫,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喜欢日落的风景吗?’
‘嗯,非常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以前住在莫斯科,很少有机会看到大海,所以我对海边的日出日落一直很期待——当然,以我的惰性肯定是看不到日出的,就只能多看看日落咯……’
‘这倒是个别出心裁的理由,不过,看久了不会厌倦吗?’
‘暂时还考虑不了那么多……等厌烦了再说吧!’
‘古语说得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咦?’
‘夕阳意味着伤感与惆怅,也许你以后会明白,喜欢日落的人,内心往往充满了孤独与悲伤——阿西莫夫,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回了。’学院长说着收起了画架。
‘可你一笔都没开动啊?’
‘之前不是说了嘛,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不会开始,全看自己的心境。’
‘那我期待着你的心情尽早有所变化,对了,你每天傍晚都在这里吗?’
‘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阿西莫夫,我也祝你早日完成人生的画卷。’
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费因斯学院长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