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份幸福吗?
站在镜头前,两手分别搭在周沁雪和娜迪亚肩膀上的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份幸福吗?
我想守护她们甜美的笑容,我想守护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可是,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份幸福吗?
我是安德烈·阿西莫夫,一个来自莫斯科,一无所有的孤儿,我的生命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就像我的命运……
曾有个占星师为我算过命,结果她没收钱就把我轰了出去。
令人绝望的命运。
为什么以前根本不信的我现在却会想起这个?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了。
因为我不再一无所有。
因为我差点经历了生离死别。
因为我害怕会再度给我爱的人带来痛苦。
烟火依然不断在身后的黎明中点亮,它们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光辉划破了天空。
我的幸福也是如此吗?
人总要从美梦中醒来去面对真实的世界。
不,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赐予我新生的世界!
一边在思考,少年的身边同时也在进行着欢乐的对话——
‘我说小姐,你们已经拍了那么多了,该让让后面的客人了吧?’
‘只要让我和这个懒鬼再单独拍几张就好了嘛~~’
‘娜迪亚也要!’
‘蓝毛你靠边站!’
‘主人,您愿不愿意和娜迪亚两个人拍一张呢?’
‘这个……’
‘我说小哥,你是我今天见过的最有福气的人了,有这样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姐左拥右抱——’
‘喂,老板,你可别瞎说,这懒鬼只是我的下人而已!’
是啊,这就是属于我的幸福。
为了守护这份幸福,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我相信它会一直持续下去……
少年美美地想着,从广场中央的投影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很抱歉打扰到正在庆祝世纪之交的你们。在此,我沉痛地向大家宣布,就在刚才0点的时候,位于地球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遭到疑似恐怖分子爆破,整座教堂倒塌并砸毁了圣彼得广场的一小部分,造成多名平民伤亡,身处于教堂内的教皇和上万名主教神父仍生死不明!’
‘那个湖泊,我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在里面游泳……那片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哥哥教会了我如何打猎!’来到家乡上空的狄安娜滔滔不绝地向并肩飞行的费因斯学院长介绍起来,‘哥哥很厉害的,什么都会——对了,他还给我画过很多肖像画,那些画带起来不方便,所以我把它们都留在了老家。正好让亨里克哥哥看看我以前的样子,真的画得很像哦!’
她经过一学期的努力终于学会了飞行,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对一年级新生而言已经很了不起了。
随后,她看到了月光下的墓地。
少女在一年半前回过这儿,为了出席父亲的葬礼。
在小镇后山的墓地,她父母的墓碑就这样并排地安插在那里。
狄安娜相信在天国中团聚的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
可是,她无法否认是自己害死了父亲。
她无法忘记父亲临死前那憎恨的眼神。
午夜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仿佛在哀悼逝者。
被雨淋湿的少女在墓碑前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扑倒在父亲的墓碑上,乞求着父亲的宽恕。
只有无尽的雨滴,在回应着她的泪水。
‘圣彼得大教堂倒塌……偏偏选中这个时间……’注视着投影屏幕中正在直播的可怕景象,安德烈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回忆起之前还瞥见过狄安娜的身影,不由得为绿发少女担心起来。
‘恐怖分子不是大多都对社会政权不满的吗?怎么会去攻击教廷呢?’周沁雪注意到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照你说,如果不是恐怖分子所为,那会是谁?’
‘对所谓的天主不满的人?异教徒?或者是教廷自己的内部斗争?’
‘再怎么不满也不应该做得这么过火吧?’
‘你们知道为什么只炸了圣彼得大教堂吗?因为教皇正在里面祷告。’神情凝重的娜迪亚突然插了进来。
‘这么说是针对教皇的?’
‘不对,如果只是针对教皇的话,有那种能力的人可以随时干掉他,他又何苦挑在这种容易引起注意的时候呢?所以,其实只是针对祷告。’
‘为祈求新世纪和平而持续整晚的祷告……为什么要破坏它?’
‘因为,这是在向天主挑衅,用全世界人类的生命来要挟。’
一走进狄安娜的房间,费因斯学院长就被满墙的肖像画迷住了。虽然有些由于年代久远而已经微微泛黄,但画作的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它们全都是狄安娜,从很小时候还只是个小不点的她,到穿着修女服渐渐显露出成熟气质的她,每一幅画对少女来说,都是值得珍藏的杰作。
画上最传神的部分就是狄安娜的眼睛,那慑人心魄的琥珀色瞳孔,她的表哥居然能用画笔完美地表现出来。
它们是属于狄安娜的幸福。
不过,有一副画上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它被狄安娜放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在堆满灰尘的书桌上,有一个信封引起了学院长的注意。信封似乎还没被撕开过,上面写着‘狄安娜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