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安娜与沙耶的比赛之后——
‘主动性昏迷?这是什么意思?’面对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东瀛少女,丹尼尔焦急地向一脸无奈的华主任问道。
‘也就是说,这孩子自己不愿意醒来,她之前受了很大的刺激吗?’
‘在下也不知道……那她到底何时才会醒?’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就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醒,完全取决于她本人的意愿……’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精神性的病症是很难办的……你是这孩子的恋人吧?常在她耳边说说话,也许有一天她会听见你呼唤她的声音!’
‘她……想听见在下的声音吗?’
华主任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默默陪在沙耶身旁的丹尼尔,绝望的学长握紧了他深爱之人的手,那触觉是如此冰凉,就像他的爱情……
没过多久,亚历山德罗·费里尼走了进来。
‘你!’一看到情敌的出现,丹尼尔二话不说就抡起了拳头。
‘丹尼尔,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结局吗?’硬吃对方一拳的亚历山德罗·费里尼依然面不改色地说。
‘你说什么?’
‘只要沙耶还醒着,你就永远不会是她的第一选择。’
‘你这个家伙,在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诱惑了她——’
‘我只是告诉了她我真实的身份。’
‘你真实的身份?’丹尼尔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发觉对方的外表发生了变化。
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那个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男人,那个他以为早已撒手人寰的男人,此时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你还活着?’
‘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个来自过去的幽灵哦……’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病房里又只剩下了默默陪在沙耶身旁的丹尼尔。
罗密欧回头看了一眼有沙耶存在的病房,他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她。
因为,他下不了手。
无论爱不爱她,他都下不了手。
所以,还是继续沉睡吧,我的沙耶,一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都不要醒来……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影子,还是属于其他人的?
狄安娜还会接受变成这样的我吗?
他低头注视着自己曾因练习弓箭而布满老茧的手心,他可以看见隐藏在无垢的表皮下,那沾满鲜血的实质。
他早已下定了决心,无论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今后狄安娜会怎么看待自己,他都要坚定不移地继续前进。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愿望。
第二天,就传出了亚历山德罗·费里尼转学的消息。
他这个替身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当初在圣彼得堡大教堂不巧遇见这个小神父时,罗密欧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利用他的主意。
他讨厌杀人,但是不杀人就无法前进,只有以夺走对方的生命为代价,才能使用名为易容术的失落魔法。
亚历山德罗·费里尼是他亲手杀死的第二个人,他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但他间接导致的人命,早已不计其数,而且将来还会有更多。
一旦多米诺骨牌开动了,在最后一张翻倒前,没有人可以将它停下。
似乎还是新学期开学以来的第一次,狄安娜和费因斯学院长面对面地坐在学院长的办公室里。
‘我的好妹妹,恭喜你们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学院长面带微笑地向少女道贺,却发觉对方的神情极其沮丧。
‘那个……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赢的……还害得沙耶学姐昏迷不醒……’
‘这个世界上让你不明白的事情还堆积如山呢!比如说——那个项链?’学院长说着指了指悬挂在狄安娜胸前的海蓝色坠饰。
‘亨里克哥哥知道它的来历?’
‘大名鼎鼎的海洋之心谁人不知呢?不过,下面那颗不起眼的水晶更神奇!据说它能将使用者的记忆储存起来,从而分享给子孙后代!’
‘它叫做记忆水晶……’
‘你居然知道它的名字?难道……你体验了?’
‘那个……我……看到了属于我生母的记忆……’
‘恭喜你找到家人的线索了!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住在什么地方?我随时可以陪你去找她哦!’兴奋的学院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然而,狄安娜的脸却沉了下去。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忧心重重地拨开那挡住少女眼睛的绿色发丝,满脸关切地注视着那对悲伤的琥珀色眼瞳。
沉默许久,狄安娜突然问道:‘请告诉我,亨里克哥哥,是不是有魔法可以穿越时间?’
‘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在我的印象中,从未有人能掌握时间魔法,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我想学,无论有多难,我都想学!’
‘唉,真是拗不过你!’面对少女渴求的目光,学院长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说实话,你是个幸运儿,在你眼前就站着瓦尔哈拉唯一研究过时间魔法的人,而你所拥有的那颗记忆水晶,也许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时间原石……这样吧,从明天起,每晚准时来我的办公室报到!不过,千万别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我明白了,谢谢您,亨里克哥哥~~’
‘不用客气,对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关键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悟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明晚够你忙的了。’
‘那我先告辞了~~’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费因斯学院长又陷入了沉思之中……